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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时觉在翻账本,邓文映也跟着翻。
李贞明、叶毓德、杨九照顾孩子,吃零食。
一家人还挺安静,张平在门口站着,不停抹额头的汗。
不一会,韩爌、叶向高、杨涟、陈奇瑜都来了。
躬身行礼,卫时觉也没有回应,倒也没局促,坐旁边逗孩子。
又过了一会,定远侯府的那些人也来了,还有孙承宗、袁可立。
卫时觉看总账很细,从午时翻到未时,没有人插嘴。
等他合上账本,张平才捧着一杯茶,“羲公润润喉!”
卫时觉捏捏眉心,“张平,你做的好生意啊。”
“羲公过誉,一切都仰仗您保护,大老爷绸缪。”
卫时觉看一眼韩爌,拿起茶杯喝一口,“张平,记得我与王覃在这里算账时候说过的话吗?”
“记得记得,羲公说过,大明总值在八万万两以上,每年税收一亿五千万才正常,税制不能在土地上想办法了,天下需要变革。”
“以你估算,现在总值大概多少?”
“羲公开疆拓土,归治天下,草原、西域、朝鲜、外海,全部算在内,大约翻了一倍,王都督前两天还来看过,他说误差不会超过五千万两。”
“财富太集中了,是吧?”
张平点点头,“是是是,天下八成财富在羲公手里。”
“在本公手里?本公有这么多财富?”
“小人说错了,是天下八成财富由羲公运转。”
卫时觉摸摸下巴,“也就是说,今年的税收应该三万万才正常,但都是军事开支,且直接转变成物资,而江南又在大建设,本公的花销还没有转回来,若把开支当税收,张平,今年国库的收入是多少?”
张平讪讪一笑,“羲公,这没法算吧,江南还有六万万呢。”
卢象升举手道,“羲公,属下大约算过,江南十三府大约六千万两,全部开支出去了,明年可能会见到四千万两的税收,五年内达到一万万。”
嘶~
屋内众人吸口气,好恐怖的数字。
韩爌跟着道,“京城开支四千万两,这一部分咱们赚回来了。”
众人一愣,邓文映纳闷道,“赚回来是何意?”
卫时觉拍拍账本,“蒲商大约雇佣七十万人,有六千辆车,八百条船,驮马两万,这还不包括切割给宣大商号的数量。蒲商全年的物资流动总价值在九千万两左右。”
嘶~
众人再次吸气。
邓文映不可置信道,“蒲城公,你赚了九千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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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爌哭笑不得,“夫人想哪里去了,投资、消耗、净利润,完全是不同的账本。”
“那你说赚回来是什么意思?”
“商号沿着运河,还有大官道,从舟山岛开始、朝鲜、辽东、辽北、河套、西北,全部有人负责,有人驻守,这些都是资产啊,还有羲公所言的车船、驮马,明年开始,会产生利润。”
邓文映喘口气,“也就是说,银子都转化为财产了?”
“没错!”
“吓我一跳,夫君把银子发出去,你再赚回来,那这治国也太容易了。”
“夫人所言极是,京城四千万两,一半是发俸禄了、或民生补贴,一来一去,再加上之前的生意,蒲商账本是两倍很合理,就是这个数,若论银子,咱们是赔光了,若论资产和渠道,那咱们是赚翻了,直接翻了一倍。”
邓文映点点头,“难怪夫君说,十年内,只要诚心做生意,所有人都是风口的猪,只要守规矩,夫君都能把他们吹起来。”
韩爌拱手,“羲公英明,就这么简单,咱们的商号再多,也不可能全面覆盖,京城就不去参与摆摊买卖,只是运输供货。
严格来说,咱们的商号把银子变为资产,就算是赚了一倍,若有利润,那证明商业在飞速扩张,财富在急剧膨胀。”
卫时觉眼神一亮,“韩大人总算说了句真理,收支平衡才是朝廷大商号的追求。”
卢象升也跟着道,“羲公英明,大商号赚钱,意味着劳力被扣剥,意味着物资供应严重失衡,以属下这一年的估计,大商号赔半成、赚半成,都算正常,超过这个份额,一定会出大问题,看起来是账本的事,中间波及千万人的生计。”
韩爌笑着摇摇头,“对,也不对,如果天下物资价格没有波动,可以这么说,但羲公所言收支平衡,可不是赔半成、赚半成,而是纯利润必须在价格基准波动的两三倍左右。
也就是说,投资四千万,走账八千万,利润在四五百万才正常,这就是收支平衡,否则不是买卖赚与亏的事,而是整个商业和税收在缩水,是国力的大倒退。”
卢象升犹豫片刻道,“这个还得接着算,没有发生,晚辈无法估计一个数字。”
卫时觉对韩爌刮目相看,“韩大人如何得出这个数字?”
韩爌食指与中指捏着拇指,摆出一个七的手势,得意说道,“虽然没有合账,也无法算利润,但属下自己琢磨了几遍,非要算利润,今年的利润就是这个数。”
房间安静几息,李贞明震惊道,“七百…万?!”
韩爌得意点点头,“正是这个数。”
李贞明更加震惊,“八千万是虚数,真正出银子是四千万,可两千万完全是白送,真正投资也就两千万,韩大人赚了七百万?!”
卫时觉也纳闷了,但他随即就想明白了。
“韩大人真是奇才,百姓穷苦惯了,手里有银子,一定要消费,商号瞅准机会,赚了百姓报复性采购的银子。”
张平连连点头,“羲公英明,朝廷在考虑盐铁粮布茶,考虑工坊、军事、战马、轨道等事项,大老爷在您去西北的时候,就安排所有人,今年一定要让京城过热闹,有什么买什么,有多少收多少。
银子哗哗放出去,仓库堆积如山,这半个月,银子又哗哗回来了,京城如此热闹,乃大老爷严控物资价格,打通东西南北运输,为羲公开创盛世之始,有今年做基础,百姓以后更加会购买,商业就算流动成功了。”
韩爌脸红拱拱手,“过誉、过誉了。”
卫时觉起身,深吸一口气,“韩大人,你拍了一个空前绝后的马屁,不是拍卫某和皇帝的马屁,是拍新朝的马屁,拍百姓的马屁。”
韩爌笑着躬身,“下官也是顺势为之,朝廷如此热闹,百姓想跟着热闹,跟着庆祝,必须有各种物资提供,还不能涨价,那盛世也会打折扣。”
卫时觉躬身还了个礼,“卫某疏忽了,韩大人足以凭借商业之功封爵,很好,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