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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时觉抱孩子,只抱女儿。
那些打闹的小子,他只会一起玩,顶多牵手走两步,别指望他抱身上,骑脖子上。
卫时觉要出门,就把唯一会跑的嫡女拉手里。
小孩子一身裘衣,藏不住的富贵。
李贞明拉着儿子,两个小孩还在身边打闹。
叶毓德想跟着,就得换嫁衣,穿着与杨九一模一样,看起来像夫妻俩带着儿女,又有两个通房的妾室。
卫时觉到大街上,把调皮的女儿抱怀中。
左右看一眼,思索去哪转转。
李贞明抱着儿子上前,“夫君,亲卫很紧张,给他们制造难题。”
卫时觉回头看一眼,一百人已经散开了,身后只有六人,手插在腰后,警惕看着周围,还有两人倒着走,非常显眼。
“放松,正常点!”
亲卫连忙躬身,“是,属下不打扰羲公!”
说归说,还是一脸警惕,卫时觉一指前面,“两人在前面,走东街去定远侯府。”
亲卫大喘气,连忙出来两人,在前面扫视行人。
去东街就得离开崇文门大街,卫时觉左右看,店铺都很热闹。
百姓也在疑惑观察他们,卫时觉穿着儒袍,戴着帽子,很有疑惑。
百姓对羲国公的短发记忆犹新,换一身行头就不确定了。
快到东街的时候,卫时觉抬头看着头顶的店铺旗幡,器轩馆。
店铺里面有几个衣着鲜艳的人,伙计没时间站门口揽客。
卫时觉抱着女儿入门,掌柜在给客人介绍玉器。
这里的东西太贵了,小东西也几百两。
伙计看他靠近柜台,连忙躬身,“欢迎贵客,您看何种玉器,给娃娃吗?”
卫时觉没说话,盯着掌柜身后的货架,最高处摆着三个紫色木盒,里面有玉剑、玉簪,全部是一对。
掌柜在与别人说话,顾不上他,伙计连忙道,“贵客有眼光,但那是定亲信物,羲国公与义慈侯正是玉剑玉簪定亲,外侧五千两起步,中间一万两,里侧八万两。”
李贞明抱着孩子在身边,闻言震惊道,“你怎么不去抢,有这么贵的羊脂玉吗?”
“夫人见谅,鄙店就这三套,没有义慈侯同意,概不外售,您还是看看其他玉器吧,或者您想打造什么,鄙店一定满足。”
“为什么姐…需要夫人同意?”
“侯爷打造的样式啊,鄙店可不敢瞎卖。”
掌柜听到两人说话,示意伙计去柜台,他过来接待,“先生夫人,这东西也可以卖,但需要报实名,不卖给无名户,您要…”
掌柜一边说一边靠近卫时觉,有女儿挡着脸,掌柜绕到正面,看到卫时觉,顿时哎呀一声,趴在柜台。
卫时觉一摆手,“卖着玩吧,走了。”
掌柜磕了下巴,手忙脚乱,结结巴巴从柜台下钻出来,“您…慢走…”
卫时觉已经出门了,对他打了个闭嘴的手势,头也不回向南。
来到东街,李贞明才纳闷问道,“夫君,他们明显在借着您的名头抬高玉器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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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时觉笑了,“管他们呢,越高越好,不坑穷人,卖的越高,缴税越高,夫人看着吧,上元节之后,一定更贵。”
“啊?为什么?”
身后的叶毓德答道,“京城商税低,过年就与江南一样了,反正一般人家也买不起。”
李贞明还是道,“胆子太大了,借着夫君和姐姐的名义宰客,还说要姐姐同意,这完全是咋唬,姐姐怎么会管他们,缴税也不行,坏夫君名声。”
杨九笑道,“李姐姐,那家玉器店的东主是泰宁侯、定西侯、怀远侯,夫君当然不管。”
李贞明顿时抑郁了,“舅舅的店?”
卫时觉点点头,“舅舅有二成份子,京城这种销量不大,东西死贵的店铺,利润大的离谱,与勋贵都有关系,宰的从来不是普通百姓。”
李贞明眨眨眼,“夫君不管嘛?”
“管什么?”
“他们…哄抬物价,恐吓客人,一定借着您的名头强卖。”
卫时觉一撇嘴,“比你想象的更严重,他们还垄断玉石,以次充好,鼓励奢靡。”
“那…那您不管?”
“我管人家赚钱干嘛,有些人就愿意花银子摆谱,供应渠道畅通,才能让更多人涉及,以后开的人多了,自然就把价格打下来了,夫人认为,傍权商业、与假名商业,那个危害更严重?”
“都很严重。”
“对呀,这是商业秩序问题,不是东主的问题,没有需求,就没有商业,我去管也没用,与人无益、与我无益、与国无益。
强制出手,东主转身又去了另一个渠道,还不如让他们守着老店,名声越大越好,越老越好,越贵越好,无法避税。”
李贞明皱眉,“怎么听起来与平时道理完全不一样?”
“商业与道德是两回事,民生商业与奢侈商业更是两回事,圣贤书修身修德道理,务虚重名,把人都搞虚伪了,心里明明想要,嘴上却滔滔不绝说道理。
心口不一的行为,严重抑制商业,却无法抑制权力,更无法抑制欲望,最终会导致系统性的暗处买卖,喜欢昂贵物品的人,哪个不是满嘴圣贤道德,人更虚伪了,这就是以德治国最典型的弊端。”
“那治国就不讲德行了?”
“夫人这是狡辩,以德治国不是一刀切,一个玉器店缴税,可能是一个坊缴税的份额,一边骂他们奢侈,一边享受他们的税赋,这是引导贫富对立,引导仇恨,制造刑案。”
“那…那怎么办?”
卫时觉向后指一指,顺着女儿的手,走向街边一个糖人小摊。
李贞明纳闷看着杨九和叶毓德,“什么意思?”
杨九摇摇头,“不知道,人家愿花钱,让花去呗。”
叶毓德笑道,“李姐姐,财富流动啊,既得引导有钱人投资商业,又得引导有钱人花钱,若有钱人都存着给儿孙,那工坊就萎缩了。
夫君地位不一样,一切要考虑制度性的影响,凭个人喜好做事,表面看着正义,除了赚点虚名,对秩序的影响极其恶劣。
谁都不应该为名声做事,夫君和皇帝更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发现问题,应该修补规矩,不是针对问题本身,只要没违法,人家不过是一种商业聪明。”
李贞明眼珠转了一圈,“我才听懂,鼓励工坊大行,以后是官场与商人的博弈。”
叶毓德点点头,“好事,天下商人最聪明,他们又没有力量,堵聪明人钻营之路,是治国最快的进步方式,长远来看,是一种良性互动。”
“叶妹妹从哪懂这东西?”
“夫君的书信,药材也分民生药材和奢侈药材,卖百姓一百付风寒药方,还不如有钱人买根人参赚钱。
有钱赚,才有税,国家才能惠民,讲道德最无效,流于虚伪,堵塞财富流动,鼓励财富集中,对商业极其不利,所有人都会说一套做一套,必须完善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