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被子弹掀得翻了半圈,滚进雪里。
几乎同时,右侧灌木里两道黑影猛地窜出,直扑声源。
“趴!”宋仁泽低喝。
二狗子整个人贴进雪里。
第二枪已经响了。
“砰!”
一只狼在半空中抽搐了一下,摔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线。
剩下一只却没有停,反而加速冲来。
二狗子惊叫:“俺也去——它冲咱!”
“别动!”宋仁泽迅速拉栓。
“咔嚓!”
那狼已经不到十米。
二狗子能看见它嘴边的白气和獠牙。
“俺也去完了——”
“闭嘴。”
宋仁泽没有抬枪,反而低声道:“它冲的是你。”
“俺也去——啥?!”
“别动!”
二狗子硬生生僵住。
就在狼扑起的一瞬间——
“砰!”
子弹几乎贴着二狗子耳边飞过去。
那狼在空中猛地一震,重重砸在他面前,雪花溅了他一脸。
一切瞬间安静。
二狗子愣了三秒,才猛地喘气:“俺也去……俺也去还活着?”
宋仁泽吐出一口白气:“活着。”
二狗子慢慢坐起来,腿却还在抖:“俺也去腿不听使唤。”
宋仁泽把枪背上,慢慢站起身:“第一次被狼冲,都这样。”
二狗子看着地上那只狼,喃喃道:“俺也去刚才差点尿了。”
宋仁泽笑了一声:“尿了也正常。”
二狗子忽然反应过来:“俺也去咋成饵了?”
“它盯你。”宋仁泽用枪管轻轻拨了拨狼头,“你刚才动那一下,味儿散了。”
“俺也去不是按你说的动?”
“对。”宋仁泽点头,“所以它信。”
二狗子哭笑不得:“俺也去这命是真借来的。”
宋仁泽蹲下检查伤口:“三只,够了。”
“俺也去第一次打狼,就碰上群的。”
“这还不算群。”宋仁泽淡淡道,“真正的狼群,七八只起。”
二狗子倒吸一口凉气:“俺也去要碰上那个——”
“跑都跑不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剩风声。
二狗子忽然问:“宋哥,它们咋会盯上咱?”
宋仁泽看了看坡上:“不是盯咱。”
“那是——”
“盯鹿。”
二狗子一愣:“鹿?”
宋仁泽用下巴指了指远处雪坡:“你看那脚印。”
二狗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俺也去明白了,它们在赶鹿,咱插进来了。”
“对。”
二狗子挠头:“俺也去这运气。”
宋仁泽却没笑,反而皱起眉。
二狗子察觉不对:“咋了?”
宋仁泽低声道:“不对。”
“啥不对?”
“狼少了一只。”
二狗子瞬间僵住:“俺也去刚才不是三只?”
“我听见四个动静。”
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二狗子慢慢回头:“宋哥,你别吓俺也去。”
宋仁泽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端起枪。
风,从背后吹来。
二狗子脸色刷地变白:“俺也去——风口!”
宋仁泽声音压得极低:“它一直在咱后面。”
二狗子脖子一点点僵住:“俺也去能不能回头?”
“别猛回。”
“俺也去现在就想回。”
“慢点。”
二狗子一点点转头。
就在他视线刚扫到后方树林时——
一双黄眼,正贴着雪线盯着他。
距离不到二十米。
二狗子声音直接劈叉:“宋哥——!”
那狼猛地启动。
几乎是同时——
“砰!”
枪声再次震响。
子弹打在狼前腿,雪花炸开。
那狼却没倒,反而翻滚一下继续冲。
“好狠!”宋仁泽低声骂。
二狗子已经连滚带爬往宋仁泽身边蹿:“俺也去不当饵了!”
“站我后面!”
宋仁泽迅速退半步,拉栓上膛。
狼已经冲到十米。
它没有嚎,只是低低喘气,眼神凶得发亮。
二狗子声音都变调了:“俺也去腿软!”
宋仁泽却忽然压低声音:“别动。”
“俺也去又不动?!”
“它受伤了。”
“那咋——”
“它要赌。”
二狗子愣住:“赌啥?”
宋仁泽轻声说:“赌咱先慌。”
空气像被拉紧。
五米。
四米。
三米。
狼忽然顿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
“砰!”
第三枪。
子弹直接从眼窝进去。
狼扑倒在雪里,再也没动。
林子重新归于安静。
二狗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喘着气问:
“宋哥。”
“嗯。”
“俺也去以后还能跟你进山不?”
宋仁泽笑了:“怕了?”
二狗子抹了把脸:“俺也去怕,但俺也去还想来。”
宋仁泽看着远处的山林,慢慢说道:
“怕才对。”
“为啥?”
“山里,不怕的人,活不久。”
二狗子点点头,又看了看地上四只狼,忽然咧嘴笑了:
“俺也去今天算出师了?”
宋仁泽背起枪,淡淡道:
“早着呢。”
“俺也去差点让狼当晚饭。”
“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