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玩真的？”
王小仙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着祭坛上悬浮的残片，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三拨人。
墨渊那老混蛋，带着俩金丹圆满的黑袍老头，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林昊天那孙子，领着五个金丹后期，剑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天机子那老神棍，虽然是投影，但气息比本尊还阴。
“叶姑娘，你确定这招能行？”
王小仙咽了口唾沫。
“理论上可行。”
叶轻语手指在算盘上翻飞，脸色苍白。
“但你得想清楚，这贷一借，咱们未来三年都得倒霉。”
“运气差，修为卡壳，还可能遭反噬。”
“懂。”
王小仙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那也比现在被人宰了强。”
他扫视全场，墨渊那帮人已经围上来了。
“小子，交出残片，留你全尸。”
墨渊阴恻恻地开口。
“交你大爷！”
王小仙啐了一口。
“残片是老子凭本事抢的，凭啥给你？”
“凭实力。”
墨渊身旁的黑袍老头冷笑，金丹圆满的气息压过来。
王小仙被压得膝盖一弯，差点跪了。
“汪！老东西欺负人！”
黑爷龇牙，幽冥火在口中凝聚。
“叽！鸡哥啄死你！”
鸡哥扑腾着翅膀，金瞳死死盯着老头的气运弱点。
叶轻语快速拨动算盘，额头冒汗。
“敌方金丹圆满两名，金丹后期六名，天机子投影相当于金丹巅峰。”
“我方金丹中期一名，金丹初期三名，筑基巅峰两名，外加一条狗一只鸡。”
“胜算，不足一成。”
“……”
王小仙沉默。
“但若借贷成功，胜算可提至五成。”
叶轻语补充。
“代价是未来三年倒霉。”
“借！”
王小仙咬牙。
“倒霉三年，总比现在死强。”
“行。”
叶轻语点头，玉指在算盘上猛地一拨。
嗡——
算盘上浮现无数光点，每一点代表一笔债务。
“以你全部因果债务为总抵押物。”
“以万象因果图残片为终极目标。”
“抵押团队所有人未来三年气运、部分修为精进可能、及你对因果大道的部分感悟。”
“向冥冥中的因果法则，借贷‘一击之力’与‘祭坛三息掌控权’。”
“契约，成立否？”
叶轻语话音落下，王小仙眉心血色债纹猛地亮起。
无数因果线从他身上浮现，密密麻麻，纠缠不清。
“成立！”
王小仙低吼。
话音落下，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轰！
祭坛震动，光芒大放。
王小仙眉心债纹射出红光，与祭坛相连。
“他在搞什么？”
墨渊脸色一变。
“阻止他！”
林昊天厉喝，剑气斩出。
“晚了。”
天机子投影眯眼，但并未出手。
他想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剑气斩到半空，被无形屏障挡住。
王小仙周身浮现一层血色光罩，无数契约符文在其中流转。
“以债为契，以契为凭。”
“借天地之力，镇万敌于前！”
王小仙念出叶轻语刚传给他的口诀。
每念一字，他脸色就苍白一分。
无数因果线从虚空延伸而来，缠上他的身体。
那是他欠下的所有债。
遗迹灵机的债，莫问的对赌协议，屠烈的未来分成……
每一笔债，此刻都成了抵押物。
“汪！主人撑住！”
黑爷见状，猛地喷出幽冥火。
幽冥火融入血色光罩，光罩更凝实了。
“叽！鸡哥也来！”
鸡哥尖啸，金瞳射出金光，照在王小仙身上。
金光融入，王小仙气息稳定了一些。
“苏师姐，顾师兄，凌师妹，赤兄！”
叶轻语转头看向其他人。
“护法三息！”
“三息后，胜负分晓！”
“明白！”
苏清寒点头，冰魄剑出鞘，寒气四溢。
顾长生、凌雪、赤阳各自站定方位，组成护法阵。
“哼，垂死挣扎。”
墨渊冷笑，抬手一挥。
“一起上，破了他的乌龟壳！”
两名黑袍老者同时出手，黑雾化作巨掌，拍向光罩。
林昊天剑气如龙，紧随其后。
其余五名金丹后期也各施手段，法宝光芒耀眼。
轰！轰！轰！
攻击落在血色光罩上，光罩剧烈震动。
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碎。
王小仙嘴角溢血，但眼神坚定。
“还差一点……”
他咬牙，看向祭坛上的残片。
残片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微微震动。
嗡——
六块因果碑碎片从王小仙识海飞出。
灰扑石头（第七块锁钥碎片）也自动浮现。
七块碎片环绕王小仙旋转，与血色光罩共鸣。
“就是现在！”
叶轻语厉喝，算盘猛地一拍。
“债务结构，稳定！”
“契约，成立！”
话音落下，王小仙眉心债纹光芒大放。
所有因果线猛地收紧，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涌入王小仙体内。
那不是灵力，不是神识，而是一种更玄奥的力量。
因果之力。
“我操……”
王小仙感觉浑身都要炸了。
这股力量太强，强到他几乎控制不住。
“只有一击！”
叶轻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瞄准最弱的因果点，打！”
王小仙抬头，眼中血色流转。
他看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墨渊身上，缠绕着无数黑色因果线，那是他欠下的孽债。
林昊天身上，剑气与因果线纠缠，有几处特别脆弱。
天机子投影身上，因果线最为复杂，但有一根主因果线若隐若现。
“就你了。”
王小仙咧嘴，看向天机子投影。
这老神棍算计最深，因果也最乱。
打他最合适。
“万债归流·因果劫！”
王小仙低吼，双手猛地一合。
所有因果线汇聚，化作一道血色劫光。
劫光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
它不斩肉身，不斩神魂，只斩因果。
唰——
劫光掠过。
天机子投影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他话未说完，身上那根主因果线猛地绷断。
投影剧烈波动，仿佛要崩溃。
“不！”
天机子投影怒吼，但无济于事。
因果线一断，投影再也维持不住，砰地炸开。
化作漫天光点。
“下一个。”
王小仙转头，看向林昊天。
林昊天脸色一白，剑气狂涌。
但没用。
劫光掠过，他身上几处脆弱的因果点同时炸开。
剑气反冲，林昊天噗地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
“你……”
他死死盯着王小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最后，是你。”
王小仙看向墨渊。
墨渊脸色阴沉，身旁两名黑袍老者同时出手。
黑雾化作巨蟒，扑向王小仙。
“没用的。”
王小仙咧嘴，劫光再闪。
巨蟒撞上劫光，瞬间崩散。
劫光余势不减，斩在墨渊身上。
墨渊身上黑色因果线疯狂扭动，仿佛在挣扎。
但很快，一根最粗的因果线绷断。
那是他欠下的最大孽债。
“噗——”
墨渊喷出一口黑血，气息暴跌。
“走！”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两名黑袍老者见状，也跟着逃了。
林昊天那边，五个金丹后期扶起他，也仓皇逃窜。
短短三息，三方强敌，一逃两伤。
“我操……”
王小仙瘫坐在地，浑身虚脱。
血色光罩消散，因果线隐去。
七块碎片飞回他识海，残片也落入他手中。
“成功了……”
叶轻语松了口气，脸色苍白如纸。
她刚才全力稳定债务结构，消耗极大。
“汪！主人牛逼！”
黑爷摇着尾巴扑过来。
“叽！鸡哥就知道主人能行！”
鸡哥扑腾着落在王小仙肩头。
苏清寒等人也围过来，眼中满是震撼。
“王兄，刚才那是……”
顾长生欲言又止。
“债务引爆。”
王小仙咧嘴，但笑得很勉强。
“把欠的债，一次性引爆，炸别人。”
“……”
众人沉默。
这招，太他妈狠了。
“但代价也大。”
叶轻语走过来，递过一颗丹药。
“未来三年，咱们都得倒霉。”
“运气差，走路踩狗屎，喝水塞牙缝。”
“修为精进也会变慢。”
“没事。”
王小仙吞下丹药，咧嘴笑。
“能活着就行。”
“再说了，倒霉三年，总比现在死强。”
众人闻言，都笑了。
是啊，能活着就行。
“不过……”
王小仙看向手中的残片。
残片此刻光芒内敛，但触手温润。
“这玩意咋用？”
“先收着，回去研究。”
叶轻语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秘境要塌了。”
她话音刚落，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动。
祭坛崩裂，地面塌陷。
“走！”
王小仙爬起来，看向叶轻语。
“往哪走？”
“东边，三百丈，有空间裂缝。”
叶轻语快速推算。
“裂缝通往秘境边缘，可离开。”
“走！”
众人朝东边狂奔。
身后，秘境崩塌加速。
山川倾覆，空间破碎。
众人冲到裂缝前，毫不犹豫跳了进去。
眼前一花，再睁眼，已在秘境之外。
回头看去，秘境入口正在闭合。
“总算出来了……”
王小仙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轰！
体内金丹剧烈震动。
原本的金丹表面，浮现无数玄奥道纹。
因果道纹，轮回印，契约符文……
三者交织，融合。
最终化作一枚金光暗蕴、道纹流转的金丹。
痞仙金丹，成！
修为水到渠成，冲破关隘。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一路飙升，直达金丹后期巅峰！
“我操……”
王小仙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愣住了。
“这就……突破了？”
“正常。”
叶轻语走过来，打量他。
“你刚才借贷的力量，有一部分反馈回来了。”
“加上残片融入，金丹质变，突破是必然。”
“但……”
她顿了顿。
“你欠的债，也更多了。”
“……”
王小仙内视识海。
果然，眉心债纹更深了，还多了几道分支。
每一道分支，都代表一笔新债。
“欠了多少？”
他小心翼翼地问。
“很多。”
叶轻语拨动算盘，算了算。
“具体数字，回去再算。”
“反正，未来十年，你都得还债。”
“……”
王小仙嘴角抽搐。
但看着手中的残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他又咧嘴笑了。
“值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都欠这么多了，再多点也无所谓。
只要实力在手，一切都值。
痞仙之道，这才刚开始。
债，还得继续欠。
路，还得继续走。
反正，他不急。
慢慢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