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盯着手里那破图残片，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妈的，这波血赚！”
他咧嘴大笑，掌心那枚金丹滴溜溜转。
金丹表面，复杂的道纹闪烁，隐隐有契约符文流转。
“叽！主人牛逼大了！”
鸡哥扑腾着凑过来，金瞳放光。
“这金丹看着就值钱！”
“汪！本大爷早说过主人能行！”
黑爷尾巴摇出残影，狗脸上满是得意。
王小仙握拳，感受着磅礴的灵力在经脉奔腾。
金丹后期，成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丹后期。
是融合了六块因果碑碎片、锁钥碎片、还有万象因果图残片的痞仙金丹。
“叶姑娘，咱们这波赚了多少？”
王小仙看向叶轻语。
叶轻语盘膝坐地，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脸色苍白，额角有汗，但眼睛贼亮。
“粗略估算，赚了。”
“万象因果图残片，价值无法估量。”
“痞仙金丹成就，战力可比金丹圆满。”
“但……”
她顿了顿，看向王小仙。
“欠的债，也翻了三倍。”
“啥？”
王小仙笑容僵住。
“三倍？！”
“对。”
叶轻语指着算盘。
“你刚才那一击，透支了未来三年气运、修为精进可能、还有对因果大道的感悟。”
“这些，都算在债务里。”
“再加上之前欠的遗迹灵机、对赌协议、还有杂七杂八的小额贷……”
“总计债务，是之前的3.2倍。”
王小仙傻眼了。
“我操，这么多？”
“不然你以为那击为啥那么猛？”
叶轻语收起算盘。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借来的力量，总要还的。”
王小仙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那……能赖账不？”
“你可以试试。”
叶轻语白了他一眼。
“看那些债主会不会把你扒皮抽筋。”
“……”
王小仙缩了缩脖子。
“行吧，欠就欠呗。”
他咧嘴，又笑了。
“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现在实力上来了，还债也容易。”
“是这理儿。”
叶轻语点头，起身。
“但得先离开这儿。”
她看向四周，秘境正在崩塌。
空间裂缝蔓延，地面龟裂，天穹破碎。
“这破地方撑不了多久了。”
“汪！本大爷可不想被活埋！”
黑爷急得乱转。
“叽！鸡哥的羽毛不能沾灰！”
鸡哥扑腾着，躲开掉落的碎石。
“走！”
王小仙当机立断，收起残片。
“叶姑娘，算算往哪跑！”
“正在算。”
叶轻语玉指翻飞，算珠乱响。
但算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算不出。”
“啥？”
王小仙一愣。
“这破秘境崩塌，因果线全乱了。”
叶轻语脸色凝重。
“寻常推算，根本找不到生路。”
“那咋整？”
“用这个。”
叶轻语看向王小仙。
“你的痞仙金丹，融合了因果图残片。”
“试着催动金丹，感应因果线最薄弱处。”
“那里，可能就是生路。”
王小仙闻言，闭目凝神。
神识沉入丹田，那枚金光闪闪的金丹缓缓旋转。
表面道纹流转，契约符文闪烁。
他心念一动，催动金丹。
嗡——
一股奇异的感知扩散开来。
不是神识，不是灵力。
是因果。
无数因果线在他感知中浮现，杂乱，纠缠，像一团乱麻。
但其中，有几条线，格外清晰。
一条连向叶轻语，一条连向黑爷，一条连向鸡哥。
还有几条，连向远方。
那是墨渊、林昊天、天机子的因果线。
不过此时，那几条线黯淡无光，几乎要断了。
“那几个老混蛋还没死？”
王小仙嘀咕一句，继续感知。
因果线杂乱，但隐约有个方向，线相对稀疏。
那里，因果最薄弱。
“那边！”
王小仙睁眼，指了个方向。
“因果线最稀疏，可能是出口。”
“走！”
叶轻语二话不说，跟着就走。
黑爷和鸡哥赶紧跟上。
四人朝着那个方向狂奔。
身后，秘境崩塌加速。
空间裂缝如蛛网蔓延，吞噬一切。
“汪！快点！要塌了！”
黑爷跑得飞快，四条腿倒腾出残影。
“叽！等等鸡哥！”
鸡哥扑腾着，翅膀扇出风。
王小仙拽着叶轻语，脚下生风。
痞仙金丹运转，灵力源源不断。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十个以前的自己。
不，二十个。
“妈的，金丹后期就是爽！”
他咧嘴大笑，速度又快三分。
很快，前方出现一道光门。
门不大，但稳定。
“就是那儿！”
王小仙眼睛一亮，加速冲去。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冲来。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
三人虽然狼狈，但没死。
墨渊半边身子焦黑，气息萎靡。
林昊天长剑折断，嘴角溢血。
天机子投影黯淡，几乎透明。
但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王小仙。
确切地说，是盯着他怀里的残片。
“王小仙，留下残片！”
墨渊嘶吼，状若疯魔。
“此物与你无缘，强求必遭天谴！”
天机子声音虚弱，但依旧阴恻恻。
林昊天没说话，但断剑已举起。
剑气，锁定王小仙。
“我操，阴魂不散啊！”
王小仙骂了一句，脚下不停。
“叶姑娘，咋整？”
“冲过去！”
叶轻语冷声。
“他们受伤极重，强弩之末。”
“拦不住我们。”
“明白！”
王小仙咬牙，掌心血色债纹亮起。
“妈的，刚突破，正好拿你们试试手！”
他不再逃跑，反而转身，直面三人。
痞仙金丹疯狂运转，因果道纹闪烁。
“来啊，老登们！”
王小仙咧嘴，笑容嚣张。
“刚才没打够是吧？”
“本大爷现在，好好陪你们玩玩！”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一拳。
朴实无华的一拳。
但拳出刹那，因果线震动。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三人同时闷哼。
他们感觉，自己欠下的因果，被引动了。
墨渊欠下的杀孽，林昊天欠下的承诺，天机子欠下的算计。
在这一拳下，全部反噬。
“噗——”
墨渊吐血，气息再衰。
林昊天断剑震颤，几乎握不住。
天机子投影更加黯淡，几乎透明。
“这……这是什么力量？！”
墨渊惊骇，眼中闪过恐惧。
“因果之力。”
王小仙收拳，咧嘴一笑。
“没想到吧，老子也会了。”
“虽然只是皮毛，但揍你们，够了。”
他再次出拳。
这一次，拳势更猛。
因果线疯狂震动，三人惨叫连连。
他们感觉，自己要被因果反噬撕碎了。
“走！”
天机子最先撑不住，投影溃散，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
“王小仙，本座记住你了！”
墨渊怨毒地瞪了王小仙一眼，转身就逃。
林昊天深深看了王小仙一眼，也转身离去。
三人，败退。
“切，就这？”
王小仙收拳，撇撇嘴。
“还以为多牛逼呢。”
“叽！主人威武！”
鸡哥扑腾着，马屁拍得响。
“汪！本大爷早就知道主人牛逼！”
黑爷摇尾巴，狗脸上满是骄傲。
“别嘚瑟了，快走！”
叶轻语催促。
“秘境要彻底塌了！”
王小仙回头一看，光门已经开始晃动。
“走！”
四人冲向光门，一跃而入。
身后，秘境彻底崩塌，化作虚无。
光门内，是扭曲的通道。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一亮。
四人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王小仙爬起来，四下一看。
这里是一片荒原，天色昏暗。
“这是哪儿？”
“应该是遗迹外围。”
叶轻语起身，拨动算盘。
算了片刻，她松口气。
“安全了，离秘境入口三百里。”
“墨渊他们呢？”
“应该也被随机传送出来了，但位置不定。”
“那就好。”
王小仙松口气，一屁股坐地上。
“妈的，累死老子了。”
他掏出残片，又看了看体内金丹。
“这波，不亏。”
“确实不亏。”
叶轻语也在他身边坐下。
“万象因果图残片，价值连城。”
“痞仙金丹成就，战力飙升。”
“但债务也多了，得尽快处理。”
“知道知道。”
王小仙摆摆手。
“债多了不愁，慢慢还呗。”
“倒是这残片，咋用？”
叶轻语接过残片，仔细端详。
半晌，她摇头。
“信息不全，得集齐更多碎片。”
“或者，找到传承法门。”
“那得猴年马月？”
王小仙嘀咕。
“不急，机缘到了，自然会有。”
叶轻语将残片还给他。
“当务之急，是回万界坊。”
“把这次的收获变现，还一部分债。”
“顺便，避避风头。”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都不会善罢甘休。”
“特别是天机子，投影被打散，本体肯定会注意到你。”
“注意到就注意到呗。”
王小仙咧嘴。
“老子现在，不怕他。”
“金丹后期，痞仙金丹，因果之力。”
“他敢来，老子就敢揍。”
叶轻语白了他一眼。
“别飘，天机子本体至少是元婴。”
“你现在，还打不过。”
“打不过就跑呗。”
王小仙耸肩。
“反正跑路，老子在行。”
“……”
叶轻语无言以对。
“汪！主人说得对！”
黑爷摇尾巴。
“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叽！鸡哥也擅长跑路！”
鸡哥扑腾着，表示赞同。
“行了，别贫了。”
王小仙起身，拍拍屁股。
“先回万界坊，找个地儿歇歇。”
“这一趟，累死老子了。”
“走。”
叶轻语也起身，辨了下方向。
“往东走，八十里外有处传送阵。”
“能直接传回万界坊外围。”
“那还等啥，走！”
王小仙当先迈步，朝东边走去。
叶轻语、黑爷、鸡哥跟上。
夕阳西下，四人身影拉得老长。
王小仙摸着怀里残片，感受着体内金丹。
“痞仙金丹……”
他咧嘴，笑得灿烂。
“这名字，听着就牛逼。”
“以后，老子就是痞仙了。”
“欠债的痞仙。”
“但，那又怎样？”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只要实力在手，一切都是屁。”
“路还长，慢慢走呗。”
“反正，老子不急。”
夕阳余晖洒落，将四人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前方，路还很长。
但王小仙觉得，这路，走着舒坦。
因为，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小修士了。
他是痞仙。
欠了一屁股债，但牛逼哄哄的痞仙。
这就够了。
“对了，叶姑娘。”
王小仙忽然想起什么。
“咱们这次，赚了多少灵石？”
叶轻语拨动算盘，算了算。
“粗略估算，除掉债务，净赚……负三万。”
“……”
王小仙笑容僵住。
“啥？负三万？！”
“对。”
叶轻语点头。
“赚的宝物，暂时无法变现。”
“欠的债，却是实打实的。”
“所以，净赚负三万。”
“……”
王小仙嘴角抽搐。
“妈的，白高兴了。”
“也不算白高兴。”
叶轻语收起算盘。
“至少，实力提升了。”
“实力提升，赚钱就容易了。”
“倒也是。”
王小仙挠头。
“行吧，负三万就负三万。”
“慢慢还呗。”
“反正，老子习惯了。”
他咧嘴，又笑了。
夕阳下，四人渐行渐远。
前方，是万界坊。
后方，是未还的债。
但王小仙觉得，这都不是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