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看着眼前这阵仗，心里直骂娘。
左边墨渊带了个黑袍老头，阴气森森，一看就不好惹。
“王小仙，今日你插翅难飞。”
墨渊冷笑，手里黑幡晃悠。
右边林昊天领着三个风雷阁弟子，剑气凛然。
“交出残片，留你全尸。”
林昊天剑指王小仙，眼神像要杀人。
正面天机子那老神棍飘在半空，笑呵呵的。
“小友，此局已定，何必顽抗？”
王小仙回头瞅了眼自家队伍。
叶轻语脸色发白，算盘打得噼啪响。
黑爷龇牙咧嘴，幽冥火在嘴里打转。
鸡哥缩在他肩头，金瞳乱转。
“汪！主人，这波咋整？”
黑爷压低声音问。
“叽！打不过啊，全是硬茬！”
鸡哥扑腾着翅膀，慌得一逼。
王小仙深吸口气，咧嘴笑了。
“妈的，这波亏大了。”
他嘀咕一句，眼里闪过狠色。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都欠这么多了，再多点也无所谓。
只要残片在手，一切都值。
“叶姑娘，算算胜率。”
王小仙低声问。
叶轻语手指翻飞，算珠乱蹦。
“正面硬拼，胜率不足一成。”
“突围逃跑，胜率三成。”
“但有个法子，能提到五成。”
“说！”
“用那招。”
叶轻语看向王小仙，眼神凝重。
“万债归流。”
王小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确定？那玩意儿不是还没练熟吗？”
“没得选了。”
叶轻语苦笑。
“要么赌一把，要么等死。”
王小仙沉默了。
万债归流，是他在因果试炼里悟出的杀招。
以自身全部债务为引，引爆因果，形成劫力。
威力大，但反噬也猛。
搞不好，自己先被债务反噬成渣。
“汪！主人，干吧！”
黑爷龇牙。
“叽！鸡哥觉得可以拼一把！”
鸡哥扑腾。
王小仙看向三人，又看看叶轻语。
“妈的，拼了！”
他咬牙，掌心宅纹亮起。
血色光芒从眉心蔓延，瞬间覆盖全身。
债纹如活物般蠕动，延伸出无数细线。
每根线，都代表一笔债务。
遗迹灵机债、对赌协议债、莫问的债、屠烈的债……
密密麻麻，缠绕周身。
“他在干嘛？”
墨渊皱眉，感觉不对劲。
“小心，此子有古怪。”
黑袍老头沉声，手中拐杖点地。
林昊天眼神一凛，剑气迸发。
“装神弄鬼，斩！”
剑光如虹，直劈王小仙。
天机子掐指一算，脸色骤变。
“不好，他在引动因果劫力！”
“快阻止他！”
但晚了。
王小仙猛地抬头，双眼血红。
“万债归流·因果劫！”
他嘶吼，周身宅纹轰然爆发。
无数因果线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
化作一张血色大网，笼罩整个祭坛。
网中，无数债主虚影浮现。
遗迹灵机的怨灵、莫问的冷笑、屠烈的怒吼……
甚至还有未来自己的哀嚎。
“我操，这什么玩意儿？”
林昊天惊了，剑气斩在血网上，纹丝不动。
“因果具现化……”
天机子脸色难看。
“他以自身债务为引，引动了因果劫力！”
“妈的，疯子！”
墨渊骂了一句，黑幡狂摇。
幽冥鬼气涌出，撞向血网。
但鬼气一触即溃，反被血网吸收。
“债，是要还的。”
王小仙咧嘴，笑容狰狞。
他抬手，指向三人。
“你们，也欠了不少吧？”
话音落下，血网中分出三股。
一股缠向墨渊，显化他屠杀无辜、修炼邪功的业力。
一股缠向林昊天，显化他剑下亡魂的怨念。
一股缠向天机子，显化他算计他人、扰乱天机的反噬。
“什么？！”
三人脸色大变，急忙抵挡。
但因果劫力，岂是那么容易挡的？
墨渊被业力缠身，黑袍老头急忙施法相助。
林昊天被怨念侵蚀，剑气紊乱。
天机子最惨，他算计太多，反噬也最猛。
血线缠身，竟让他投影开始崩溃。
“就是现在！”
王小仙大吼。
“黑爷，鸡哥，动手！”
“汪！来了！”
黑爷猛地窜出，身形化作幽冥虚影。
短距穿梭，瞬间出现在墨渊身后。
一口咬向黑袍老头脚踝。
“找死！”
黑袍老头冷哼，拐杖砸下。
但黑爷早有准备，幽冥火喷出。
火焰沾身即燃，专烧神魂。
“叽！鸡哥也来！”
鸡哥扑腾飞起，金瞳锁定林昊天。
它看穿了林昊天剑气运转的薄弱点。
“左肋下三寸！”
鸡哥尖叫。
王小仙闻言，一掌拍出。
掌风精准打在林昊天左肋。
噗——
林昊天吐血倒退，剑气溃散。
“该死！”
他怒喝，却无力追击。
天机子见状，咬牙掐诀。
“天机紊乱，因果颠倒！”
他强行扰动因果，试图挣脱血网。
但王小仙岂会给他机会？
“叶姑娘！”
王小仙喝道。
叶轻语早已准备好，算盘一拨。
“因果锁定，劫力倍增！”
她以自身精血为引，加固血网。
天机子的扰动，瞬间被压制。
“噗——”
天机子吐血，投影黯淡大半。
“好机会！”
王小仙眼中精光一闪，冲向祭坛中央。
那里悬浮着万象因果图残片。
只要拿到手，一切就值了。
“拦住他！”
墨渊大吼，不顾业力缠身，黑幡卷向王小仙。
林昊天也强行压下伤势，剑气再起。
黑袍老头更是舍弃黑爷，一掌拍向王小仙后背。
三道攻击，封锁所有退路。
王小仙咬牙，不闪不避。
掌心债纹光芒大放，硬扛三道攻击。
噗噗噗——
他连喷三口血，但脚步不停。
一把抓住残片。
嗡——
残片入手，光芒万丈。
六块碑碎片、锁钥碎片齐齐飞出。
环绕残片旋转，隐隐有融合之势。
“成功了！”
王小仙咧嘴，满嘴是血。
但笑容灿烂。
值了。
一切都值了。
“给我留下！”
墨渊目眦欲裂，黑幡化作巨蟒，吞向王小仙。
林昊天剑气如龙，直刺王小仙咽喉。
天机子燃烧投影本源，一掌拍出。
三道攻击，致命绝杀。
王小仙却笑了。
“晚了。”
他握紧残片，债纹彻底爆发。
“万债归流·因果劫，爆！”
轰——
血色大网轰然炸裂。
因果劫力席卷八方。
墨渊三人惨叫倒退，各自重伤。
黑袍老头更是被业力反噬，半边身子溃烂。
林昊天剑气崩碎，经脉受损。
天机子投影彻底崩溃，只剩一缕残念逃走。
祭坛开始崩塌。
石块坠落，地面开裂。
“走！”
王小仙吼道，拽着残片就往回跑。
叶轻语早已算好退路，指向祭坛后方。
“那边有生路！”
众人冲向祭坛后方。
那里有道裂缝，隐约有光透出。
“跳！”
王小仙当先跃入。
叶轻语、黑爷、鸡哥紧随其后。
刚跳进去，祭坛就彻底崩塌。
轰隆隆——
巨响震天，烟尘弥漫。
墨渊三人从废墟中爬出，灰头土脸。
“妈的，让他跑了！”
墨渊咬牙，眼中恨意滔天。
“此子不除，后患无穷。”
林昊天擦去嘴角血，冷声道。
天机子残念飘在空中，声音虚弱。
“他得了残片，因果已成。”
“日后，必是心腹大患。”
三人对视，各自离去。
但心中，都已将王小仙列为必杀目标。
裂缝中，王小仙一行人坠落。
不知坠了多久，终于落地。
噗通——
众人摔成一团，狼狈不堪。
“汪！摔死本大爷了！”
黑爷龇牙咧嘴爬起来。
“叽！鸡哥的毛都乱了！”
鸡哥扑腾着梳理羽毛。
叶轻语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她看向王小仙，眼神复杂。
“成功了。”
“但代价也大。”
王小仙咧嘴，露出带血的牙。
“债又多了三笔。”
“墨渊的、林昊天的、天机子的。”
“这三笔债，可不轻。”
叶轻语拨动算盘，快速计算。
“但残片到手，值了。”
“何止值了，血赚！”
王小仙大笑，举起手中残片。
残片光芒流转，与六块碑碎片、锁钥碎片共鸣。
嗡——
七块碎片缓缓融合。
化作一枚巴掌大的图卷残片。
图卷残破，但玄奥无比。
表面有无数因果线流转，隐隐有大道之音。
“这就是万象因果图残片？”
王小仙眼睛发亮。
“汪！看着就值钱！”
黑爷凑过来，狗鼻子狂嗅。
“叽！让鸡哥摸摸！”
鸡哥扑腾着，想用翅膀碰。
“别动。”
叶轻语拦住。
“此物已与你因果相连，外人触碰，必遭反噬。”
“这么玄乎？”
王小仙咧嘴，将图卷贴近眉心。
嗡——
图卷化作流光，没入识海。
与金丹、债纹、碑碎片、锁钥碎片融合。
轰——
王小仙浑身一震，气息暴涨。
金丹表面，浮现复杂道纹。
有因果线交织，有契约符文闪烁。
更有轮回印烙印其上。
痞仙金丹，成了！
修为水涨船高，直达金丹后期。
灵力、神识、对因果的感知，暴涨数倍。
“我操，牛逼！”
王小仙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咧嘴大笑。
“值了，一切都值了！”
“汪！主人牛逼！”
黑爷摇尾巴。
“叽！鸡哥跟对人了！”
鸡哥扑腾。
叶轻语也露出笑容，但很快收敛。
“别高兴太早。”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
“墨渊他们很快就会追来。”
“对，赶紧溜。”
王小仙爬起来，拍拍身上灰。
“往哪走？”
“东边，三十里外有出口。”
叶轻语指路。
众人起身，往东边赶。
路上，王小仙感受着体内变化。
痞仙金丹已成，对因果的掌控更精妙。
债务虽然多了，但掌控力也强了。
“叶姑娘，我现在能借多少？”
王小仙好奇问。
“不好说。”
叶轻语拨动算盘。
“但你现在的债务上限，至少翻了三倍。”
“而且利率能压得更低。”
“我操，那不是能借更多了？”
王小仙眼睛一亮。
“理论上是的。”
叶轻语点头。
“但借得多，还得多。”
“悠着点。”
“懂，懂。”
王小仙咧嘴，但眼里闪着光。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都欠这么多了，再多点也无所谓。
只要实力在手，一切都值。
痞仙之道，这才刚开始。
债，还得继续欠。
路，还得继续走。
反正，他不急。
慢慢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