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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1章 姜家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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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扁舟上的战斗还未完全停歇。最后几头聚合体的残骸正在海面上化作黑色泡沫消散,柳雨薇收回冰龙,顾映雪将神罚雷网收缩到扁舟周围三丈之内作为警戒屏障。

    姜萱儿扛着狼牙棒站在舟首,小虎牙还咬着下唇,虎口的酸麻感仍未消退。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姜帅的背影。刚才阿弟说要去接一个人,从那片海底——那片连鸿蒙初期的聚合体都不肯靠近的深海。

    她没有开口阻拦,但她的脚悄悄在舟板上蹭了半步,已经做好了随时跳下去跟着阿弟的准备。

    姜帅站在扁舟边缘,低头望着脚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海渊。海面上那些浮沉的人脸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纷纷向两侧退开,露出一片方圆数丈的、没有任何残魂敢靠近的空旷水域。

    混沌扁舟舟底的符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灰蒙蒙的光芒穿透海水,如同探入深渊的灯塔。

    他抬手,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道极细极韧的混沌丝线,从他指尖射出,穿过海面上那层黏稠的恶念薄膜,穿过无数疯狂嘶吼的残魂碎片,穿过那层连鸿蒙境修士的神识都无法穿透的恶念压力层,精准地缠绕上海底深处那团垂死的光芒。

    那光芒感知到混沌之力的触碰,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如同一个困在黑暗海底千年的人,在感知到族人血脉的那一刻,用尽最后力气抬起的手指。

    “等我。”姜帅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然后他纵身一跃。

    柳雨薇没有拦他,只是在他跃入海中的瞬间将冰凰之力凝聚成一道极细的冰蓝色丝线,缠绕在他的腰间。

    不是要把他拉回来——她知道拉不住——是要让他在深海中不会迷失方向。

    顾映雪没有说话,将神罚雷网的警戒范围扩大到扁舟周围十丈,金色雷光在黑暗中如同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姜萱儿冲到扁舟边缘,双手死死攥着狼牙棒的棒柄,半个身子探出舟外,被丰度一把拽住胳膊。

    “别跳!你那修为下去,还没到海底就被腐蚀干净了!他一个人能行!”姜萱儿咬着嘴唇没有回头,丰度能感觉到她的手臂在自己掌中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甘。

    海面在姜帅入水的瞬间炸开一道漩涡。

    黑色海水争先恐后地向两侧翻涌,混沌之力在他周身形成一层灰蒙蒙的光茧,将那些足以在几息之内腐蚀仙尊护体灵力的恶念海水隔绝在外。

    光茧的表面,无数细小的混沌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每一次闪烁都会将海水中蕴含的残魂碎片吸附过来——那些碎片在触碰到混沌之力的瞬间便会化作光点消散。

    姜帅没有去看那些光点。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海底深处那团越来越近的混沌原色光芒。

    越往下潜,海水的压力越大。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水压,是恶念的侵蚀力在呈几何级数增长。

    光茧表面的混沌符文流转速度越来越快,从最初的每息数十次到后来的每息数百次,符文与海水的每一次接触都会爆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如同冷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

    书灵在他识海中轻轻动了动,七彩光翼微微展开,将一股更加纯粹的混沌本源注入光茧之中。

    “主人,——是天道恶念专门用来囚禁那位前辈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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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帅没有回答。他已经看到了。

    海底最深处,不是淤泥,不是岩石,而是一张由无数黑色丝线编织成的巨网。

    那些丝线粗如手臂,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天道恶念亲自刻下的诅咒——抽取被囚者的生命本源,用于维持整片恶念之海的运转。

    千年来,这片海中那些残魂之所以能持续不断地产生新的聚合体,正是因为这张巨网在不断抽干一个人的生命力,将其转化为恶念的养料。

    巨网的正中央,盘膝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盘膝坐着一具骸骨。他的血肉早已被黑丝吸干,只剩下一层干枯的皮肤覆盖在骨骼上,皮肤的颜色是灰白的,与海底那些沉积了千年的骨灰别无二致。

    他的须发皆白,散落在枯瘦的肩头,发丝在海水中缓缓飘浮——这片海中的恶念海水连他最后一缕生机都要剥夺,却无法剥夺他体内那点混沌印记的光芒。

    他的四肢蜷缩,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掌心向上,掌心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混沌原色光团。

    那光团极其微弱,微弱到每隔十息才能跳动一次,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加暗淡,如同炉膛中最后一簇将熄未熄的炭火。

    他的眉心,一点与姜帅如出一辙的混沌印记正在以同样的频率闪烁——那是姜家独有的血脉印记,纯正的、未经任何稀释的始祖之血。

    姜帅沉到海底,落在巨网边缘。混沌光茧与黑色丝线接触的瞬间,那些暗金色的封印符文同时亮起,无数道冰冷的意念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一千把无形的锁同时向他砸下。

    不是攻击他的肉身,是攻击他的神魂——那是天道恶念亲自布下的封禁,任何试图靠近被囚者的人都会被封禁之力同时锁定。

    姜帅周身的光茧剧烈震颤,表面的混沌符文与暗金封印在方寸之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厮杀——混沌符文每一次闪烁都会将一片暗金符文净化成虚无,但暗金符文源源不断,如同整片海的力量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他在光茧中稳住身形,一步一步向巨网中央走去。每一步都踏在堆积了千年的骨灰上,每一步都在封禁之力布下的弹幕中艰难穿行。书灵在他识海中急得七彩光翼都炸开了:“主人,我帮你扛!”

    “不用。”姜帅的声音沙哑却坚定,“这是我该受的。”他是姜家的后人,而困在网中央的那个人是姜家的先祖。

    千年前,这位先祖追随太公踏入神狱时,或许也曾像他一样年轻,也曾握紧手中的剑对身后的人说“我去接他”。

    太公的棋局之所以能延续千年,是因为无数像这位先祖一样的人用命填在了棋盘上。

    他们没能走到最后,但他们的血肉铺成了后来的路。姜帅踏着这条路走到这里,他不能让这条路断在自己脚下。

    他从丹田中引出六块斩念刃碎片。碎片悬浮在他身前,灰蒙蒙的净化之光交织成一柄不完整的刀。

    他握紧刀柄——这是斩念刃的雏形,虽然还缺两块碎片,但已足以对付这些封印。他举刀,对准巨网最核心的那几条黑色主脉——那是封印的本源所在,是天道恶念亲自留下的意志锚点。

    一刀斩落。没有刀光,没有轰鸣,只有斩念刃独有的净化之力顺着刀锋涌入那些黑色主脉。

    封印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如同金属撕裂般的嘶鸣声,然后开始碎裂。不是一根一根地碎,是一片一片地崩解,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蛛网,从斩念刃落点向四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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