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我？我负责给你暖手，给你剥橘子，负责一直爱你。”
窗外，烟花炸响，绚烂的光芒映照在窗户上，也映照在这一家人的笑脸上。
汤圆和金毛念念似乎也被气氛感染，仰头“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给这温馨的时刻伴奏。
江建国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显得年轻了好几岁，他举起酒杯，脸上泛着红光：“来，这一杯，敬过去的一年！咱们家不仅生意做得好，还添了……咳咳，还有了新的希望！希望来年，咱们江家更上一层楼！”
大家都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纷纷笑着碰杯。
陈晚渔有些害羞地低头喝饮料，却感觉到桌下江澈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
饭后，江澈拉着她来到院子里放烟花。
这一次，不仅有仙女棒，还有盛大的礼花。
“砰！”
一朵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万千星雨下。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整个夜空都被点亮了。
“快看！”陈晚渔指着天空。
只见那漫天烟火中，竟然隐约拼出了几个字：“WANYU，LOVEYOU”。
陈晚渔震惊地捂住嘴：“这是你……”
江澈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喜欢吗？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能定制烟花的厂商。”
“喜欢……太喜欢了。”陈晚渔转过身，主动吻上他的唇。
烟火在头顶绽放，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这个吻，带着烟花的硝烟味，带着冬夜的清冽，更带着浓浓的爱意。
雪花又开始飘，在两人的头发上、睫毛上。
江澈停下动作，心翼翼地把她放下，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单膝跪地，把脸贴在她还平坦的腹上，声音哽咽：“宝宝，我是爸爸。你要乖乖的，不许欺负妈妈，不然出来爸爸打你屁股。”
陈晚渔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想起了这一年的点点滴滴：从公司的技术攻关，到养老社区的地；从深秋的银杏叶，到初冬的第一场雪；从浴室里的羞涩，到雪夜里的拥吻。
所有的画面最终定格在此刻——
漫天烟火下，她深爱的男人跪在雪地里，对着他们的孩子话。而不远处的屋子里，是等着他们回家的家人，有热汤，有欢笑，有满满的爱。
这就是幸福吧。
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不是惊天动地，而是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立黄昏。
“江澈。”她轻声唤他。
“嗯？”他抬头，眼里有星光，有雪花，有整个世界。
“秋天快乐，冬天快乐，以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都要快乐。”
江澈站起身，紧紧抱住她，在漫天飞舞的雪花和烟火中，郑重地许下承诺：
“好。不仅快乐，还要永远在一起。”
……
夜深了，雪渐渐停了。
守岁结束，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陈晚渔洗漱完出来，江澈已经躺在床上了，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在看，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几亿的项目合同。
“还在看呢？专家了，书上的东西不能全信。”陈晚渔爬上床，钻进被窝。
江澈立刻放下书，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再看两眼，心里有底。对了，今天宝宝动了吗？”
“动了呀，下午在商场的时候就踢了我好几脚，可能是嫌人多太吵了。”陈晚渔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摸摸。”
江澈的手掌温热而宽厚，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上。
两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掌心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凸起，像是鱼吐泡泡，又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动了！他动了！”江澈像个第一次见到新大陆的孩子，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在踢我的手！”
“轻点，别吓着他。”陈晚渔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宝宝，这是爸爸，爸爸在跟你打招呼呢。”
江澈把耳朵贴在陈晚渔的肚子上，听了好半天，傻笑着抬起头：“媳妇儿，我听到心跳了，好快。”
“那是我的心跳。”陈晚渔忍不住拆穿他。
“不是，是宝宝的，也有你的，混在一起，特别好听。”江澈一脸认真。
他重新躺好，把陈晚渔搂得更紧了一些，手依然放在她的肚子上没拿开。
“老婆，辛苦你了。”江澈突然道，语气里满是心疼，“怀孩子这么累，又要忍受孕反，又要担心身材走样，还要承受这种辛苦。”
陈晚渔往他怀里缩了缩：“什么呢，这也是我的宝宝呀。而且我也没那么娇气，阿嫲把我照顾得很好，你也对我很好，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孕妇。”
“那就好。”江澈在她发顶下一吻，“等宝宝出生了，换尿布、喂奶、哄睡这些活，我全包了。你就负责美美的，做你想做的事。”
“真的？”陈晚渔挑眉，“江大总裁要亲自换尿布？不怕被媒体拍到？”
“拍到就拍到，我换我的尿布，关他们什么事。”江澈傲娇地哼了一声，“谁敢笑话我，我就收购他们公司。”
陈晚渔被他逗笑了：“霸道。”
“只对你霸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未来的规划。
“等宝宝大一点，我们就带他去旅行好不好？”陈晚渔憧憬着，“去海边，去草原，去看极光。”
“好，你想去哪就去哪。”
陈晚渔在江澈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窗外，风雪正紧，但她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哪怕天塌下来，也会有他顶着。
这就是她的一生。
平凡，琐碎，却又滚烫，明亮。
如银杏叶般静美，如糖炒栗子般香甜。
陈晚渔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已经睡着了。
江澈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麻的手臂，轻轻活动了一下，然后又重新把她搂好，帮她掖了掖被角，他毫无睡意，借着月光，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皮肤白皙细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