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怀孕的缘故，陈晚渔脸颊带着一层健康的红晕。
这就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他要共度一生的人。
江澈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了一行字：“今日事项：明天去买最好的防妊娠纹油，联系一下市里的妇产医院VIP病房，要最好的套餐。给阿嫲预约一个全面体检，顺便带她去看看牙齿。记得提醒陈晚渔，明天要喝鸡汤，但要去油。爱她，更爱她。”
写完，他放下手机，在陈晚渔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晚安，我的全世界。”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
远处的城市已经沉睡，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划破寂静，而在这间温暖的卧室里，在这张柔软的大床上，三颗心紧紧依偎在一起，跳动着同样的频率。
……
第二天，难得的清闲时光。
“晨起空腹一杯红糖姜茶，驱寒暖胃，但不可过量，以免上火。”
“蟹黄笼包需得去城南那家老字号‘醉仙居’买，他们的皮薄且不粘牙。”
记下这几条后，江澈才收起手机，随手抓起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套上，外面罩了件深灰色的休闲卫衣。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此刻柔顺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大学生的清爽感。
等他端着托盘回到卧室时，陈晚渔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梳妆台前护肤。
念念趴在她脚边，嘴里叼着陈晚渔的一只毛绒拖鞋，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抓住了。”江澈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把拖鞋从狗嘴里“抢救”出来，扔到一边，然后把那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递到陈晚渔嘴边，“心烫。”
陈晚渔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辛辣微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最后一点残留的睡意。她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好喝。江总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为了伺候好江太太，我可是专门去考了营养师证的。”江澈面不改色地吹牛，顺手拿起梳子，动作轻柔地帮她梳理还有些湿漉漉的长发。
陈晚渔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男人。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穿过她的发丝时带着心翼翼的珍视。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拉出两道交缠的影子。
陈晚渔在江澈怀里赖了许久，直到那杯红糖姜茶见了底，身上也被晒得暖烘烘的，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哎呀，我是不是该去厨房帮帮阿嫲和叶太后一起做菜啊？让两个长辈忙着，不好。”
“不用去，那是她们的‘战场’，你去了也是被赶出来。”江澈收紧了手臂，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大猫，“而且，现在你是咱们家的大熊猫啊，宝贝得很！”
陈晚渔想象了一下叶太后和阿嫲凑在一起研究燕窝炖煮火候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哪有你这么长辈的。不过……真的，我觉得大家都太紧张了。”
“放心吧，没事儿的，现在家里你排第一啊！”江澈低笑，温热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让她们折腾吧，不然她们不放心。”
陈晚渔拍了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对了，老公，我们要不要去超市买点东西？我想吃酸梅汤，也想去逛逛偷偷气了，在家待太久，医生要多走走，这样对胎儿好。”
提到这个，江澈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松开她，却不是放她走，而是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啊！”陈晚渔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老公，你干嘛？你快放我下来啦，我自己能走的。”
“医生前三个月要心，我得抱你。”江澈得理直气壮，抱着她稳稳地往玄关走，“地暖虽然开着，但寒气还是从脚底生。你的脚刚才我就摸过，凉得跟冰块似的，还想自己走？”
陈晚渔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嘴角疯狂上扬：“江总，你现在越来越霸道
“放心，只对你霸道。”
“江澈，”她突然开口，“你，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江澈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会。只要你不嫌我烦，我就赖你一辈子。”
“那我要是嫌你烦了呢？”陈晚渔故意逗他，从镜子里看他的反应。
江澈挑眉，手里的梳子轻轻勾住一缕发丝，假装恶狠狠地：“那我就把你锁在家里，每天只给你做姜茶喝，直到你不烦为止。”
“霸道鬼。”陈晚渔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快去换衣服，一会儿我们要去扫荡年会集市！”
……
所谓的年货集市，其实是老城区保留的一片传统庙会。
因为下雪，地上的青石板路有些湿滑，但这丝毫不影响过年的气氛。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在灰蒙蒙的雪天里显得格外喜庆。路边的摊位上摆满了福字、中国结，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传统吃，糖画、炸年糕、烤红薯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江澈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两人步行过去。
为了防滑，江澈特意给陈晚渔买了一双带毛领的雪地靴，还给她围上了一条厚厚的羊绒围巾，把她裹得像个圆滚滚的雪球，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江澈，你看那个！”陈晚渔指着路边一个卖窗花的摊位。
那是手工剪的红纸窗花，图案是“喜鹊登梅”和“连年有余”，虽然不如机器印刷的精致，却透着一股拙朴的灵气。
“喜欢？”江澈问。
“喜欢！我们要买好多，把所有的玻璃窗都贴满！”陈晚渔兴奋地蹲下来挑选。
江澈站在她身侧，像个尽职的保镖，替她挡去周围拥挤的人潮。他看着她兴致勃勃地和老板讨价还价，为了五块钱跟老板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后老板无奈送了她一张的“福”字，她得意地冲他眨眼。
那一刻，江澈觉得，这人间烟火气，比任何几亿的合同都让人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