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江澈头也没抬,叉起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
“看不够。”陈晚渔张嘴咬住,含糊不清地,“江先生秀色可餐。”
江澈抬眸,眼底漾开笑意:“那多吃点,吃完我们还有任务。”
“什么任务?”
“贴春联,挂灯笼,还要把家里布置得更有年味。”江澈咽下最后一口咖啡,“今年有你,有宝宝,得更热闹点。”
提到去年,陈晚渔心里微微一暖。她放下碗,伸手握住江澈放在桌上的手:“以后每年,家里都会很热闹。我们会有孩子,会有念念和汤圆满地跑,还会有很多很多爱。”
江澈反手扣住她的手指,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好,我都记下了。要是少一样,我就拿你是问。”
吃完早饭,两人开始了大扫除和装饰。
江澈负责高处的活,比如挂灯笼、贴顶上的福字。陈晚渔负责指挥和递工具,顺便往他脸上贴几个并不存在的“灰”。
“江澈,左边一点!不对,右边!哎呀,高了!”陈晚渔站在梯子下,仰着头指挥。
江澈无奈地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陈晚渔同志,你的指挥很有问题。要不你上来?”
“我才不上,我怕高。”陈晚渔吐了吐舌头。
“那就闭嘴,乖乖看着。”江澈嘴上嫌弃,嘴角却勾着。
就在这时,念念不知从哪里叼来了一个旧的中国结,摇着尾巴想往江澈身上爬。汤圆则是对放在地上的一桶彩带产生了浓厚兴趣,一爪子下去,彩带缠了满身,像个五彩斑斓的毛线球。
“哈哈哈!”陈晚渔笑得直不起腰,拿出手机疯狂拍照,“江澈你看!汤圆成精了!”
江澈从梯子上下来,看着满地狼藉和笑得前仰后合的妻子,眼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了。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陈晚渔,下巴抵在她肩窝:“别笑了,再笑我就要把你就地正法了。”
陈晚渔的笑声戛然而止,感觉到耳边温热的呼吸,她缩了缩脖子:“我不笑了……我们继续布置。”
两人折腾了一上午,终于把别墅装扮得焕然一新。
大红的春联贴在门两侧,金色的“福”字倒着贴,寓意福到。屋檐下挂起了两盏走马灯,风一吹,里面的影子就转动起来。窗户上贴着精致的剪纸,每一处都透着喜庆。
“完美!”陈晚渔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成就感爆棚。
江澈从身后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红包,递到她面前:“给江太太的压岁钱。”
陈晚渔眼睛一亮,接过来捏了捏,厚度惊人:“哇,江总出手就是阔绰!里面是黑卡吗?”
“是一张欠条。”江澈故意逗她。
陈晚渔拆开一看,里面果然不是卡,而是一张手写的支票,金额栏写着“一生一世”,权。”
陈晚渔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男人,怎么总能把土味情话得这么让人想哭。
“怎么又要哭?”江澈慌了,连忙抬手给她擦眼角,“是不是觉得不划算?那我再加个附加条款——附带江澈所有的身家财产,以及……每天一次的按摩服务。”
“谁要按摩服务了!”陈晚渔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江澈,你真是个大笨蛋。”
“嗯,我是笨蛋,只为你着迷的笨蛋。”江澈紧紧回抱住她。
……
除夕夜,江家别墅灯火通明。
“江澈,我想吃那个橘子。”陈晚渔指了指茶几。
江澈立刻剥好,细心地把白色的橘络都撕干净,才喂到她嘴里。
“酸不酸?”他紧张地问。
“有点酸,好吃。”陈晚渔眯起眼,“还想吃车厘子。”
“好,等着。”江澈刚起身,汤圆就殷勤地叼着一颗车厘子跑过来,放在陈晚渔手边,然后摇着尾巴求表扬。
“哎哟,我们汤圆真懂事!”陈晚渔摸了摸它的头,奖励了一块肉干。
江澈看着狗腿的汤圆,有些吃味:“这家伙,现在比我还会献殷勤。”
晚饭是一顿丰盛的年夜饭。阿嫲拿出了看家本领,做了整整二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
饭桌上,江建国举起酒杯,这次倒的不是白酒,而是养生茶。
“这一年,咱们家发生了很多事,但最大的喜事就是晚渔有了身孕。”江建国看着陈晚渔,眼神慈爱,“晚渔,爸爸以前对你有偏见,觉得你年纪,不懂事。但这一年爸爸看在眼里,你是个好妻子,也是个好儿媳。以前的事,爸爸跟你道个歉。”
完,江建国竟然真的把杯中茶一饮而尽。
陈晚渔慌了,连忙要站起来:“爸,您别这样,折煞我了……”
“坐着坐着。”江建国按了按手,“一家人不两家话。以后阿澈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爸爸,爸爸替你揍他。”
江澈在旁边哭笑不得:“爸,我哪敢啊,现在晚渔是家里的大熊猫,我是饲养员。”
一桌人哄堂大笑。
叶太后也拉着陈晚渔的手:“是啊,晚渔,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阿嫲抹着眼泪:“我就不啥了,我就盼着重孙平平安安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抱抱他。”
陈晚渔看着眼前这三位真心待她的长辈,看着身边深情注视着她的丈夫,还有脚边趴着的两只毛孩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江澈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别哭别哭,对宝宝不好,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不是……”陈晚渔破涕为笑,“我是太高兴了。江澈,我觉得自己好幸福,真的。”
江澈松了一口气,把她拥进怀里,在她额头上深深一吻:“傻瓜,这才哪到哪。以后的每一年,每一个除夕,我都陪你过。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带着他一起守岁;等宝宝长大了,我们就老了,到时候让他给我们剥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