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张大嘴:“……”擦,这都能感觉到?!
予慈也吓了一跳,飘到男人面前看他。
梵允感觉周遭一轻,仿佛刚刚那轻如微风的重量是他的错觉。
“师尊……”梵允苦笑,将女子的手更贴近自己的脸,他闭眼,又睁眼,俯身到女子上方,对着那红唇吻了下去。
唇冰冷,冻得梵允轻颤,又用力加深了吻。
冰室内,两道身影重叠,难舍难分。
系统看着,感觉怪难受的。
“大人好难过的样子,像离别吻似的。”
予慈感觉不对劲。
她漂浮着凑近,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不太对的地方。
近景之下,男人近乎痴迷的吻着冰台上沉睡的女子,两唇相接的地方血色交加,谁的血说不清,但好像谁的血都有。
血液完全覆盖两人的唇,殷红水泽,男人肆意而危险。
小碎片最是爱护她,即便一年不见也不该这么又凶又狠,吻的血都出来,还出来这么多。
只能是故意的。
似乎也是要证实予慈的猜想,冰台上,两人相吻的唇间逐渐泛起银色的光芒,很淡,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似缕缕炊烟,在喘息间从女子口中向男人扑去。
予慈还看见原本在她体内的内丹又重新回到男人体内,而女子闭合的眼睛也开始冒出丝丝银芒,星星点点飘若无骨的逐渐朝男人眼睛上去。
眼睛?
诅咒?
诅咒转移?!
予慈大惊,在冒出这个想法的第一瞬间就朝着男人扑去,伸手去推:“不要!”
“不要!梵允!你听见了吗!你会死的!”
透明的手只能慌乱苍白的无数次穿过男人的身体,阻止不了任何事情。
系统也慌了:“什么诅咒转移?!发生什么了?!”
只见女子跪坐在男人身边,因为发现无力阻止而逐渐平静。
予慈哑了声,还是简单说出碎片当初提过的诅咒转移,系统感觉头皮有点发麻:“……以命换命?天,大人不是刚刚才拿到内丹成为魔皇吗?”
说白点,不是刚刚才重获新生吗,还没高兴两秒呢怎么这就又要死了???
予慈红着眼,眸光水色,疑惑,迷茫,还有心疼。
是啊。
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刚刚重获新生时,又选择再次为她死去呢。
“咳咳!——”
冰室外发出动静,由远及近。
“这天色!真是好啊!”
清朗的声格外大,引来另一道淡冷的声发出疑惑,“血雨之色,好在哪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如此怪异。”
“哈哈……”
“算了,不管如何,得赶快通知”
两人边说边打开冰室的门,然后集体僵在原地,话音未完。
冰台,男人宽阔挺拔的身影几乎完全覆盖住女子的上身,即便距离已经如此亲近,他的双手仍然撑在女子两侧,克制着让两人之间留有缝隙。
但这不是重点。
鹤言直接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焦愣愣僵在原地,一旁的弥卿神色尴尬的看了一眼吻得投入的某人。
天老爷,
演都不演了属于是!
他们进来之前那么大动静男人都没有撤身,弥卿抿唇,看了眼双手紧攥的鹤言,又看了眼危险至极的某人,随即小小慢慢挪步,躲在角落。
予慈自然也瞧见了他们。
当然,她更瞧见了鹤言黑得茫然又震怒的脸。
“宿主!”系统焦急的呼唤着。“宿主的魂魄越来越透明,应该是快要回到身体里了。”
“待会儿宿主进入身体后还是会失去意识沉睡一段时间,我现在先去后台操作一下,好让宿主魂魄和身体融合快些。”
“宿主放心哈,大人有大福,肯定不会死的!我也会时刻关注大人的动静的。”
予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整个人已经彻底消失。
冰室内,鹤言额头青筋横暴着,黑着个脸,几乎是从牙齿里面蹦出:“师……兄!?”
最后一丝银芒消散在梵允殷红润泽的唇上,他支起身,指腹轻柔地擦拭掉女子唇上的红渍,从始至终,落在女子身上的目光温柔地溺人。
就在鹤言忍无可忍之际,梵允终于直起身来,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平静道:“何事?”
……何事?
好轻的一句问候,就像主人家在问客人吃没吃饭一样稀松平常。
可他刚刚明明抱着女子猛亲啊!!
危险的气息不断入鼻息,弥卿被男人的云淡风轻雷到又往角落里缩了缩,有些惊悚的看着他。
完了完了大战一触即发!
鹤言确实被男人的话闹得胸口堵了一瞬,他喉结滚动,终于憋出话:“师兄……在干什么?”
好冷静,居然还有理智问为什么。
梵允挑眉:“给师尊解咒。”
鹤言吐一口气:“噢解咒啊。”
啊这就信了啊?!
谁家好人解咒亲嘴啊!
弥卿一脸绝望的朝着鹤言背影缓缓摇头,梵允笑眯眯看过来。
“……解得好!”弥卿疯狂点头肯定,并竖起大拇指,“解的好哇!”
梵允不语,只是一味似笑非笑。
弥卿避开了。
鹤言还是感觉不对,问出口:“解咒为何会亲……那里?”
什么解咒法子,也太下流了些。
弥卿点赞了。
梵允笑了笑,整理衣襟:“诅咒转移。你身后的弟弟知道。”
弥卿懵逼了。
诅咒转移,不是立马就会死吗?
顶着鹤言求知若渴的好奇眼神,弥卿瞄了一眼某人正常的脸色,猜定某人死不了了,随即开始暗骂某人不当人,不对,那货本来就不是人!
转念一想还有个遗忘的副作用,弥卿叹息一声,苦哈哈的想了半天措辞,结巴:“呃,诅咒转移确实……”
半真半假的解释了一下,弥卿“友好”的省略了诅咒转移其实可以割腕划掌融血来解咒的事实。
那么多可以解咒的法子啊,那货一个不用,就想着亲……
弥卿实在难以睁着眼去哄骗正直单纯的鹤言。
所以他闭着眼。
“对!”地上,蹲着的少年头都不抬,囫囵哼唧,“解咒就是要亲嘴!这是唯一的解法!”
面不红心微跳,弥卿自己都佩服自己。
但是这样荒谬的解咒真的有人信吗??
鹤言严肃点头:“受教了。”
弥卿:“……”真有人信啊!
“但是。”
弥卿惊喜抬头:“……”他终于发现了?!
鹤言蹙眉:“师兄又会死,如何是好。”
“咳,咳咳……”
身后传来少年的咳嗽声,鹤言回头,关心,“怎么了?”
情绪大起大伏,弥卿挥挥手,捂着胸口,有些坚持不住了:“咳咳……我要去冰室外看看风景,你们聊,你们聊,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