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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的制服上绣着帕特农神庙的标志。

    一朵银色的橄榄叶。

    看到洛川走过来。

    年轻人堆起了职业笑容。

    “您好，请问是洛先生吗？帕特农总部安排的接待，我是……”

    话说到一半。

    笑容卡住了。

    目光从洛川的脸上往下扫。

    黑色卫衣。

    领口起毛球。

    双肩包的拉链有一个坏了，用铁丝拧了一下代替。

    运动鞋不是什么牌子。

    甚至鞋底有一小块已经磨平了。

    年轻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跟他预想的S级权限持有者的形象。

    差了大概一个太平洋。

    “是我。走吧。”

    洛川从他身边走过去。

    语气极其随意。

    “车在哪？”

    年轻人愣了一秒。

    赶紧追上去。

    “这边，洛先生，这边请。”

    车子是帕特农的商务专车。

    黑色。

    全真皮座椅。

    洛川上车后第一件事是从双肩包里掏出一包瓜子。

    磕了一颗。

    年轻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瓜子壳精准地落进了他随手拿的一个纸杯里。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

    停在了帕特农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帕特农总部不像外界想象的那种辉煌神庙。

    从外面看就是一栋灰白色的石质建筑。

    低调，沉稳，古老。

    但走进大厅之后就不一样了。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穹顶高十几米。

    四面墙上嵌着帕特农历代大祭司的浮雕像。

    空气里隐隐有一股极其淡的草药清香。

    前台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

    穿着帕特农标志性的白色法袍。

    看到洛川进来。

    脸上的表情跟刚才那个年轻人一模一样。

    先是职业微笑。

    然后是困惑。

    然后是一种“你确定没走错地方？”的微妙。

    洛川走到前台。

    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枚胸针。

    放在台面上。

    胸针是银白色的。

    橄榄叶纹饰。

    中间镶嵌着一颗极小的白色宝石。

    看起来很普通。

    前台接过胸针。

    放进鉴定器扫描。

    鉴定器上亮了一下。

    前台的手停住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让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权限等级：S”。

    “签发人：阿莎蕊雅·帕特农”。

    “类型：魔药库72小时无限制自选”。

    “签发日期：三个月前”。

    “剩余有效期：十一天”。

    前台抬起头。

    看着面前这个穿着起毛球卫衣、拎着半旧双肩包的年轻人。

    再看了一眼屏幕上“阿莎蕊雅”这个名字。

    吞了一口口水。

    “洛、洛先生。”

    “请稍等。”

    “我需要通知魔药库管理员。”

    “不用通知。”洛川把胸针收回来。“S级权限，直接进就行。告诉我魔药库在哪。”

    前台犹豫了一秒。

    但S级权限摆在那里。

    帕特农内部规定，S级自选权限的持有者，到达即可入库，无需预约、无需审批、无需任何额外手续。

    “地下一层。”

    “乘主厅左侧的专用电梯。”

    “到了之后会有管理员接待。”

    洛川点了点头。

    转身往左走了。

    前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面。

    愣了好几秒。

    然后抄起内部通讯。

    “主管！有人用S级胸针进魔药库了！”

    “谁签发的？”

    “阿莎蕊雅大人！”

    通讯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马上下来。”

    消息在帕特农总部内部传开。

    速度极快。

    S级魔药库自选权限。

    二十年来只发出去过四枚。

    前三枚的持有者分别是帕特农的两位前任大祭司和圣城的一位枢机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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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枚。

    是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华夏年轻人。

    总部里至少七八个中层管理人员借各种理由跑到地下一层的走廊里“路过”。

    就为了看一眼那个S级权限的持有者长什么样。

    看完之后的表情都差不多。

    困惑。

    极度困惑。

    ……

    魔药库。

    地下一层。

    电梯门打开。

    洛川走了出来。

    面前是一扇四米高的白色石门。

    石门上刻着帕特农的古老铭文。

    门前站着一个白发老头。

    六十多岁。

    穿着一身灰色法袍。

    法袍胸口绣着一枚金色的橄榄叶。

    比外面那些银色的高一个等级。

    这是帕特农魔药库的总管理员。

    西蒙。

    老头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被通知了但我不太高兴”的表情。

    “洛先生。”

    “嗯。”

    “请出示胸针。”

    洛川把胸针递过去。

    西蒙接过来看了一眼。

    放进随身携带的便携鉴定器里扫了一下。

    鉴定器发出一声轻响。

    “确认。S级。72小时无限制自选。”

    西蒙把胸针还给洛川。

    极其不情愿地说了一句。

    “请进。”

    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的、混合了上百种魔药气息的复杂香气扑面而来。

    门后面的空间远比想象中要大。

    大得离谱。

    从入口往前延伸。

    是一个至少三百米长、五十米宽的巨型地下空间。

    两侧的墙壁上嵌满了透明的保存柜。

    每一个柜子里都整齐地排列着各种瓶、罐、盒、匣。

    标签全是帕特农古语手写的。

    这是常规区。

    六百多种高阶魔药。

    放在外面随便一瓶都够普通法师倾家荡产的。

    但洛川扫了一眼。

    没停。

    直接往前走。

    西蒙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

    “洛先生，常规区的魔药品类最齐全，需要我介绍一下吗？”

    “不用。”

    洛川继续走。

    穿过常规区。

    穿过一道铁栅栏门。

    走下了一段旋转楼梯。

    到了地下二层。

    地下二层的空间比一层小。

    保存柜的密度更高。

    灯光也更暗。

    标签上的字体更古老。

    “这是特雪区。”西蒙的语气明显多了一分紧张。“存放的是帕特农百年以上历史的珍稀魔药……”

    洛川没停。

    继续往下。

    再穿过一道加了三层魔法封印的石门。

    又走下了一段更窄的楼梯。

    到了地下三层。

    冷门区。

    灯光极暗。

    空气里的药香跟上面截然不同。

    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气息。

    保存柜上落了一层薄灰。

    有些柜门上的封蜡已经干裂了。

    这一层的东西。

    不是不值钱。

    是太冷门了。

    冷门到帕特农自己的法师都极少有人需要。

    亡灵系专用的炼魂药剂。

    远古暗属性精炼液。

    失传已久的阴气凝聚丹方原料。

    灵魂系辅助培育制剂。

    死灵巫术用的骨粉催化液。

    这些东西对光系法师来说毫无价值。

    帕特农上上下下几千号人。

    九成九都是光系或辅助系。

    冷门区的存货几十年没人动过。

    但对洛川来说。

    这里才是真正的宝库。

    洛川停下了脚步。

    站在冷门区的入口。

    扫了一圈。

    眼睛亮了。

    然后开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