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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排保存柜。

    炼魂药剂。

    十二瓶。

    洛川走过去，拉开柜门，一瓶一瓶地看标签。

    看完拿走。

    速度极快。

    三秒一瓶。

    十二瓶全拿了。

    第二排。

    暗属性精炼液。

    八瓶。

    全拿。

    第三排。

    阴气凝聚丹方原料。

    品类比较杂。

    洛川在这里放慢了速度。

    每一瓶拿起来闻了闻。

    偶尔摇一摇听声音。

    然后要么放回去，要么放进随身带的收纳袋里。

    取舍极其果断。

    西蒙跟在后面。

    一瓶一瓶地记录。

    记录板上的数字越来越多。

    写到第四排的时候。

    老头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害怕。

    是心疼。

    这些东西虽然在帕特农属于冷门。

    但放到国际市场上。

    每一瓶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尤其是那八瓶暗属性精炼液。

    全球存世量不超过三十瓶。

    帕特农这八瓶。

    占了四分之一强。

    现在全被一个穿起毛球卫衣的年轻人装进了一个看起来还不如超市购物袋结实的收纳袋里。

    西蒙深吸了一口气。

    尽力维持着专业的态度。

    “洛先生。”

    “嗯。”

    “您拿的这些……都是亡灵系相关的材料。”

    “对。”

    “冷门区还有三分之二的存货。”

    “您要全部看一遍吗？”

    洛川看了他一眼。

    “废话。”

    “我总共就72小时。”

    “能看多少看多少。”

    西蒙闭嘴了。

    五个小时后。

    冷门区第一到第七排保存柜。

    全部扫完。

    洛川的收纳袋已经鼓起来了。

    里面装了将近八十瓶各种魔药和原料。

    西蒙的记录板写满了三页纸。

    翻到第四页的时候。

    手还在抖。

    “今天到这儿。”

    洛川把收纳袋放在地上。

    靠在墙上伸了个懒腰。

    “明天继续。”

    西蒙看了一眼那个鼓囊囊的收纳袋。

    又看了一眼已经空了三分之一的冷门区。

    声音有点干涩。

    “洛先生。”

    “嗯？”

    “还有两天。”

    “您这个速度的话。”

    “冷门区可能不够您拿的。”

    洛川磕了一颗从口袋里摸出来的瓜子。

    “不够就往上面翻。”

    “特雪区也在我的权限范围内吧？”

    西蒙的脸白了一下。

    “……在。”

    “那不就行了。”

    洛川闭上眼。

    靠着墙。

    嘴角微微翘着。

    西蒙站在原地。

    握着记录板的手指关节发白。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从哪冒出来的？

    阿莎蕊雅大人到底找了个什么怪物回来？

    第二天。

    洛川比西蒙到得还早。

    老头走进魔药库地下三层的时候。

    洛川已经站在冷门区第八排保存柜前面了。

    手里拿着一瓶深褐色的液体。

    对着头顶那盏昏暗的灯在看。

    “洛先生。”西蒙的声音有些沙哑。“您几点到的？”

    “六点。”

    “魔药库六点半才开门。”

    “S级权限没有时间限制。”洛川把那瓶液体放进收纳袋。“你的前台确认过了。”

    西蒙深吸了一口气。

    没再说什么。

    打开记录板。

    继续跟着。

    上午九点。

    冷门区的第八到第十二排全部扫完。

    收纳袋又鼓了一圈。

    洛川的扫货方式跟昨天一模一样。

    快。

    极其快。

    拿起来看标签，闻一下，判断，拿走或者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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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西蒙跟了一天半。

    发现了一个让他极其不舒服的事实。

    这个年轻人对冷门区每一种魔药的了解程度。

    比他这个管了三十年魔药库的人还深。

    有几瓶标签已经模糊到快看不清的古老制剂。

    洛川拿起来闻了一下就知道是什么。

    甚至能说出炼制年份和大致配方。

    西蒙当时的表情。

    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上午十点。

    洛川走到了冷门区最里面的一面墙前。

    这面墙跟其他墙不一样。

    没有保存柜。

    只有一片光秃秃的灰色石壁。

    但洛川站在墙前面。

    没动。

    盯着墙看了大概十秒。

    “这后面有东西。”

    西蒙的脚步顿了一下。

    “洛先生，这面墙后面是地基结构，没有存储空间。”

    洛川没理他。

    伸手在石壁上摸了一圈。

    指尖停在了墙面右下角一块颜色微微发深的区域。

    用力按了一下。

    咔嗒一声。

    极其轻微。

    石壁下方弹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

    大概两个鞋盒的大小。

    里面铺着一层已经发黄的丝绒垫。

    丝绒垫上整齐地摆着七个瓶子。

    瓶口全部用深红色的封蜡密封。

    蜡面上压着一枚极其古老的印章纹路。

    瓶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

    字迹是三百年前的古希腊体。

    墨水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清。

    但洛川看清了。

    西蒙也看清了。

    老头的脸。

    在看到那七个瓶子的瞬间。

    白了。

    不是普通的发白。

    是那种血液从脸上瞬间抽干的白。

    “这、这是……”

    西蒙的声音在发抖。

    “第十一代大祭司赫尔墨斯亲手炼制的‘灵魂淬炼液’。”

    “帕特农内部编号：禁字第七号。”

    “全球唯一。”

    “一共就炼了七瓶。”

    “三百年来一直找不到存放位置。”

    “所有人都以为在战乱中遗失了……”

    洛川蹲下来。

    极其小心地把七个瓶子一个一个拿出来。

    在手里掂了掂。

    闻了闻封蜡上残留的气息。

    “没遗失。”

    “就藏在这儿。”

    “估计是赫尔墨斯本人藏的。”

    “怕被人乱用。”

    西蒙的嘴唇在哆嗦。

    “洛先生。”

    “这七瓶灵魂淬炼液。”

    “是帕特农失落了三百年的禁级珍藏。”

    “内部估值……每瓶至少上亿美金。”

    “七瓶加起来……”

    “这个……这个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

    洛川把七瓶灵魂淬炼液轻轻放进收纳袋里。

    动作极其温柔。

    像在放七个刚出生的婴儿。

    然后站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那枚S级胸针。

    在西蒙眼前晃了一下。

    “72小时。”

    “无限制。”

    “自选。”

    “这七个字你哪个不认识？”

    西蒙张了张嘴。

    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那七个字。

    每一个他都认识。

    连在一起的意思他也完全理解。

    就是心疼。

    心疼到呼吸都困难。

    “洛先生。”

    西蒙做了最后的挣扎。

    “能不能至少留两瓶？”

    “帕特农自己研究用？”

    洛川看了他一眼。

    “你去问阿莎蕊雅。”

    “她说留我就留。”

    西蒙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阿莎蕊雅不会说留。

    S级权限是阿莎蕊雅亲自签发的。

    签发的时候就意味着。

    对方拿什么都是她允许的。

    西蒙闭上眼。

    握着记录板的手指关节发白。

    在记录板上极其缓慢地写下了一行字。

    “禁字第七号·灵魂淬炼液x7。”

    “状态：已取。”

    写完之后。

    老头看起来像是老了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