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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灵的可可杯在二楼磕了一下桌子。

    “魔药库？”

    “嗯。”

    “72小时？”

    “嗯。”

    “免费？”

    “嗯。”

    灵灵沉默了两秒。

    “我今晚给你。”

    “好。”

    洛川转身走回吧台。

    刚坐下来。

    猎所大门被推开了。

    莫凡从外面冲进来。

    满头汗。

    一脸兴奋。

    “洛哥！”

    “我今天跑了三个单！全完成了！”

    洛川看了他一眼。

    “单子呢？”

    莫凡把三份任务回执拍在吧台上。

    洛川翻了翻。

    “第二个单子你报的价低了。”

    莫凡的笑容僵了。

    “差了多少？”

    “两千八。”

    “……那个委托人砍价砍得太狠了。”

    “你的问题。”洛川把回执收好。“从你工钱里扣。”

    莫凡的脸垮了。

    他都快习惯了。

    但每次还是很疼。

    “对了。”洛川的语气极其随意。“后天我出趟远门。大概一周左右。你看店。”

    “又出去？”莫凡瞪大了眼。“去哪？”

    “办事。”

    “什么事？”

    “跟你没关系的事。”

    莫凡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他没追问。

    上次问多了被扣了五百。

    他学聪明了。

    “那我查东方神秘法师的事能继续吗？”

    “能。”

    洛川磕了一颗瓜子。

    “查。”

    “看好店就行。”

    “别把价报低了。”

    “报低了从你欠的两百万里加。”

    莫凡咬着牙点头。

    他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洛哥。”

    “嗯？”

    “你说那个东方神秘法师，会不会就在魔都？”

    洛川闭着眼，磕了一颗瓜子。

    “谁知道呢。”

    “魔都这么大。”

    “什么人都有。”

    莫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上楼了。

    吧台后面。

    洛川把瓜子壳弹进烟灰缸里。

    嘴角极其微弱地勾了一下。

    楼梯口。

    灵灵端着可可。

    整个人埋在杯子后面。

    肩膀在抖。

    洛川走的第一天。

    莫凡坐在吧台后面。

    面前摆着洛川留下来的价目表。

    一张A4纸，正反两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

    每一项任务的报价都精确到个位数。

    旁边还用红笔标注了备注。

    “低于此价不接。”

    “此项可浮动，但浮动不超过5%。”

    “此类委托加收15%夜间附加费。”

    “委托人如果砍价超过三轮，直接报原价的1.2倍。”

    莫凡看着这张纸。

    看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轻轻把纸放下。

    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价目表。”

    “这是抢劫指南。”

    门被推开了。

    第一个委托人进来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猎人。

    胡子拉碴，身上还带着外城墙的土味。

    “小子，你们家那位呢？”

    “出远门了。”莫凡站起来。“我临时看店。有什么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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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猎人把一张皱巴巴的委托单拍在吧台上。

    “城东郊区有个小型妖魔窝点，大概七八只统领级以下的杂鱼。猎人联盟定的基础赏金是十二万。你们这边加急处理的话，我出十五万。”

    莫凡低头看了一眼价目表。

    找到“统领级以下小型窝点清剿”那一栏。

    上面写着的数字是。

    二十三万。

    莫凡的嘴角抽了一下。

    “呃，这个价格的话，我们这边的报价是……二十三万。”

    老猎人的眼睛瞪圆了。

    “多少？”

    “二十三万。”

    “联盟定价才十二万！”

    “我知道。”莫凡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这个价格不是我定的……”

    “你们家那位呢？叫洛川那个？”

    “出远门了。”

    “怪不得！他在的话我连进门的勇气都没有！上次我在这儿被他多收了八千块！八千块！就因为我多问了一句能不能便宜点！”

    老猎人骂骂咧咧地掏了二十三万。

    摔在吧台上。

    “给你！黑心店！”

    莫凡默默地把钱收了。

    开了收据。

    第二个委托人是个年轻法师。

    看到报价之后脸都绿了。

    “兄弟，你确定这个价没写错？”

    莫凡指了指价目表上洛川的亲笔字迹：“低于此价不接。”

    年轻法师咬着牙付了钱。

    第三个委托人更直接。

    进门先问：“洛川在不在？”

    莫凡说不在。

    委托人松了一口气：“不在好。跟你谈我心理压力小一点。”

    然后还是被宰了。

    一上午三单。

    全按洛川的报价收的。

    三个委托人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但没有一个讨价还价成功的。

    因为价目表上写得清清楚楚。

    “委托人如果砍价超过三轮，直接报原价的1.2倍。”

    莫凡试过给第二个委托人打折。

    灵灵的声音立刻从二楼飘下来：“莫凡，你改价格了。”

    莫凡当场缩回了手。

    “你怎么知道？”

    “吧台有监控。洛川走之前让我盯着的。”

    莫凡沉默了。

    下午没有新的委托。

    猎所里安静下来。

    莫凡从吧台底下翻出他那堆纸和照片。

    把“东方神秘法师（第三轮排查）”的线索网重新铺在吧台上。

    排除了洛川。

    排除了赵满延的三表哥（因为根本不存在）。

    现在要换一条全新的思路。

    莫凡拿起记号笔。

    在一张新的A3纸上写下三个关键词。

    “帕特农”。

    “古都猎人圈”。

    “审判会通报”。

    帕特农那条线是他之前调监控发现的。

    虽然那个背影被他自己排除了。

    但帕特农上海分部确实跟目标有某种关联。

    因为埃及事件发生的前后。

    帕特农有过几次异常的人员调动和资金往来。

    这是审判会内部通报里提到的。

    古都猎人圈那条线更明显。

    那些老猎人的反应太奇怪了。

    一听到“东方神秘法师”五个字就变脸。

    但又死活不肯说。

    肯定知道什么。

    莫凡趴在吧台上。

    一条一条地画箭头。

    画得极其认真。

    二楼。

    灵灵靠在走廊的墙上。

    透过半开的门缝看着楼下莫凡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

    轻轻摇了摇头。

    端着可可回了房间。

    关上门之前嘟哝了一句。

    “方向全是对的。”

    “就是永远差最后一步。”

    ……

    雅典。

    科里达利奥斯国际机场。

    洛川拎着一个半旧的双肩包从到达口走出来。

    黑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腰间照例挂着那枚巴掌大的幡坠。

    机场出口站着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年轻人。

    手里举着一块牌子。

    牌子上写着“Mr.L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