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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笑。
“李老板,想通了?”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谈二十年前的事,也谈谈现在的事。”
孙德胜的笑声停了。
“你在哪儿?”
“厂里。”
“好。我明天去找你。”
电话挂了。
李蕴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可他不后悔。
李蕴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可他不后悔。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赵铁柱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吴国栋。
李蕴坐直了身子。
“吴叔,你怎么来了?”
吴国栋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脸色沉得厉害。
“铁柱给我打了电话。说工商和交通都动了。”
李蕴点点头。
“坐。”
吴国栋在椅子上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腿上。
“小蕴,你打算怎么办?”
李蕴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吴国栋是父亲当年的老战友,退伍后分到运输公司,跟父亲跑过几年车。父亲出事那年,吴国栋正好调去外地,躲过了一劫。后来他提前办了内退,回了老家。
这些年,李蕴跟他一直有联系。
不多,但关键时候,吴国栋从来没含糊过。
“吴叔,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你说。”
李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韩茹雪给的复印件,还有他这些天整理出来的材料。
“这些东西,你带上,去一趟省城。”
吴国栋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眉头拧了起来。
“这是……”
“二十年前,我父亲那件事的证据。还有一些周永年这些年的东西。不全,但足够让纪检的人立案调查。”
吴国栋的手顿了一下。
“你要举报周永年?”
“不是现在。”
李蕴摇摇头。
“你先带着东西去省城,找个地方住下。等我电话。我让你动,你再动。”
吴国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小蕴,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周永年不是一般人。他背后站着多少人,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递上去,万一被压下来,你怎么办?”
李蕴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吴国栋。
吴国栋叹了口气。
“行。我去。”
他把纸袋装进帆布包里,站起身。
“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
吴国栋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小蕴,你爸要是还活着,他会为你骄傲的。”
门关上了。
李蕴坐在那儿,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赵铁柱站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
李明月。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哥。”
“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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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月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小虎在外面。让他跟着你。”
李蕴愣了一下。
“不用。”
“用。”
李明月的语气不容商量。
“你明天去见孙德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小虎跟着你,我放心。”
李蕴看着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
李明月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小虎推门进来。
二十出头,瘦高个,脸上带着点憨厚的笑。他是李明月对象家的亲戚,在村里长大,当过几年兵,复员回来一直跟着李明月干活。
“蕴哥。”
“小虎,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行。”
小虎应了一声,没多问,就站在门口等着。
李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李蕴带着小虎出了门。
他没开自己的车,而是让小虎开着厂里的面包车。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村道上颠簸,朝镇子方向开去。
“蕴哥,咱们去哪儿?”
“金龙电子厂。”
小虎愣了一下,没多问,专心开车。
车子在厂门口停下。
李蕴下了车,朝里面走。
小虎跟在后面,眼睛四处扫着。
厂区的院子里停着几辆车。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孙德胜的。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没有牌照,昨天在地里见过。
还有一辆,是镇政府的车。
李蕴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走到办公楼门口,推门进去。
走廊里有人迎上来,是个年轻女人,穿着工装。
“李老板?蔡总在二楼,请跟我来。”
李蕴跟着她上了楼。
楼梯拐角处,小虎往前迈了一步,走在他前面。
二楼尽头,一扇门开着。
里面传来笑声。
李蕴走进去。
房间里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茶水和烟灰缸。
蔡金龙坐在主位上,胖胖的,笑眯眯的,看见李蕴进来,站起身迎过来。
“哎呀,李老板,来了来了,快坐快坐。”
李蕴跟他握了手,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
孙德胜坐在靠窗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冲他点了点头。
周平坐在孙德胜旁边,看见李蕴,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还有两个人,李蕴不认识。一个四十来岁,穿着深色夹克,板着脸,像是个干部。另一个年轻些,拿着个笔记本,像是跟班。
李蕴在椅子上坐下。
小虎没坐,就站在他身后。
蔡金龙回到主位,端起茶杯。
“李老板,孙老板说你们今天要谈点事,我就借个地方。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
李蕴点点头,看向孙德胜。
孙德胜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往前探了探身子。
“李老板,昨天电话里你说想谈谈。今天我来了,你想谈什么?”
李蕴看着他。
“谈你昨天说的合作。”
孙德胜随即笑了。
“李老板这是想通了?”
“想通了。”
“那块地,你让出来?”
“可以商量。”
孙德胜的笑容更深了。
“周主任,你听听,李老板这才叫明白人。地是死的,人是活的,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
周平干笑了一声,没接话。
孙德胜转向李蕴。
“李老板,既然你开了这个口,我也不藏着掖着。那块地,我要定了。但我可以给你补偿。你在海宁村的厂子,搬家的费用我出,另外再加二十万。怎么样?”
李蕴没说话。
孙德胜等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