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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板，这个数，不少了。”

    李蕴终于开口。

    “孙老板，我想问个问题。”

    “你问。”

    “你这么大张旗鼓地要这块地，到底是为了什么？”

    “建物流园。我跟你说了。”

    “物流园需要拍照？需要挖土取样？”

    “李老板，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昨天在地里看见你们，有点好奇。”

    蔡金龙干咳了一声，想打圆场，但孙德胜没给他机会。

    孙德胜站起身，走到李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老板，有些事，你不该问，也别打听。我给你的补偿，你拿着，换个地方发财，大家都好过。你要是不拿……”

    “不拿怎么样？”

    那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人开口了。

    “李老板，我是镇上的老梁，管规划的。孙老板这个项目，市里很重视。你那个厂子，说实话，规模小，税收少，跟孙老板的物流园没法比。市里批地，肯定优先考虑能带来更多税收的项目。”

    李蕴看向他。

    “梁主任，你的意思是，这块地已经定了？”

    “不是定了，是要综合评估。谁的条件好，地就是谁的。”

    李蕴点点头。

    “那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

    “孙老板，你的补偿，我不要。那块地，我要定了。咱们走着看。”

    “李蕴，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蕴看着他，没说话。

    小虎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他和孙德胜之间。

    孙德胜看了看小虎，又看了看李蕴，冷笑了一声。

    “行。你有种。”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重新点了一根烟。

    李蕴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

    “周主任，那个合同，我等你的消息。”

    周平没说话。

    李蕴带着小虎下了楼。

    走出办公楼，小虎小声说：

    “蕴哥，那个姓孙的，手里有家伙吗？”

    “不知道。”

    “那几个人，我看不像善茬。”

    第一百六十九章反杀

    李蕴的车刚开进乾坤电子厂区，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周平。

    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子气急败坏。

    “李老板，你什么意思？”

    李蕴把车熄了火，靠在椅背上。

    “周主任，这话该我问你。合同的事有消息了？”

    “少跟我装糊涂。”

    周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让人去省城了？去纪检了？”

    李蕴没说话。

    “我告诉你，那边电话已经打回来了。周总办公室现在坐着两个人，纪检的！李蕴，你这是找死！”

    李蕴呵呵了一声。

    “周主任，合同的事你慢慢考虑。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他没等周平再说话，直接按掉了电话。

    推开车门，李蕴下了车。

    厂区里灯火通明，工人们还在加班。他穿过车间，推开办公室的门。

    赵铁柱正坐在里面，看见他进来，腾地站起来。

    “蕴哥，吴叔那边……”

    “我知道了。”

    李蕴在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拨了叶语冰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李蕴？”

    “语冰，你那个在报社的同学，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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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怎么了？”

    “有两篇稿子，需要明天见报。”

    叶语冰顿了一下。

    “你说。”

    “第一件，金龙电子厂的背景。老板蔡金龙，跟周永年什么关系，这些年拿了多少政府项目，怎么拿的，背后是谁在撑腰。材料我让铁柱送给你。”

    “第二件呢？”

    “第二件，金龙电子一个月前派人潜入乾坤电子，偷窃K3设计图。人赃并获，但被某些人压下来了。那两个人现在还在派出所，案子一直拖着没办。我要你把这件事捅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蕴，这两篇稿子一发，周永年那边就炸了。”

    “就是要他炸。”

    “好。我现在联系她。”

    挂了电话，李蕴看向赵铁柱。

    “材料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工商税务那边查不出问题，咱们的账干干净净。K3设计图那件事，派出所有备案，那两个人还在拘着，跑不了。”

    “送去给叶语冰。连夜送。”

    赵铁柱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李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周平那个电话来得快，说明周永年在省城的眼线不少。

    纪检的人刚进门，这边就知道了。

    可知道又怎样？

    举报信是真的，材料是真的，K3设计图的事也是真的。

    你周永年在省城手眼通天，深圳这边的报纸，你还能一手按住？

    第二天一早，报纸就出来了。

    头版不是，但社会新闻版块，两条稿子挨着。

    左边一条：金龙电子厂背景调查——一家乡镇小厂如何拿下千万政府项目。

    右边一条：商业窃密案久拖不决，是办案不力还是有人施压？

    配图是那两个人的照片，还有K3设计图的复印件。

    李蕴坐在办公室里，把报纸摊在桌上，一版一版看过去。

    赵铁柱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

    “蕴哥，这下热闹了。”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李蕴接起来。

    “李老板，好手段。”

    孙德胜的声音。

    “孙老板，早。”

    “你以为发两篇稿子就能动得了周总？”

    “动不了。但能让更多人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蕴，你父亲的事，跟你没关系。你非要往里头钻，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孙老板，二十年前的事，跟我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

    挂了电话。

    李蕴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报纸。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厂里的座机。

    他接起来。

    “蕴哥，有客人。姓顾，说是你朋友。”

    顾长明。

    李蕴愣了一下。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顾长明推门进来。

    还是那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蕴站起身。

    “顾叔，坐。”

    顾长明在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报纸。

    “看到了？”

    “看到了。”

    顾长明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你先看看这个。”

    李蕴拿起来，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