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失控,才睡下没多久的李遇骤然惊醒,他满身大汗,不敢置信低头,面上闪过懊恼和不敢置信。
“李遇,你畜生!”
他怎么能!怎么能……
他又羞又气又惊去换衣物,明明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却哪里还睡得着。
梦里朦胧的一切在脑海里上演,他知道,他回不去了。
“少将军,您昨日吩咐的补品礼物都准备好了,可以去霍府了。”属下骁勇回话。
李遇将霍知韫的手打折了,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礼物都早已备好。
李遇却摇头:“不去。”
察觉到骁勇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素色荷包上,李遇忙收入怀里。
“你替我送吧,我有些累,可能昨日和义兄比武过了,身上有些疼。”
他莫名解释了不少,说完有些后悔,下一瞬,正坐在外头吃东西的金戈便立刻跑了。
“少将军你也受伤了?那得找大夫看,不能大意,以免留下暗伤。”
李遇知道父亲半年后暗伤复发危及生命,也不敢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秦挽星身上,最近没少打听大夫,太医都拜访了好几家,做两手准备。
花了不少功夫,已经让人护送了两位大夫回去给父亲。
金戈天天听着暗伤,听着李遇这样说,哪里能放心。
“不用。”
李遇阻止,但金戈速度实在太快,已经跑得没影了。
很快,强壮高大的金戈便半抱着大夫来了。
大夫还以为李遇是受了什么重伤,结果一上手立刻无语了。
“就是火气有些旺,这几日不要吃燥热之物便可。”
李遇生无可恋,骁勇已经知道什么意思,只有金戈不太放心。
“不用吃药?你好好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暗伤?”
“不用……”
“不用。”李遇和大夫异口同声,只是大夫还补充了一句:“等以后成亲娶了妻就好了。”
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毕竟这脉象,一看就是没什么泻火的通房丫鬟,也是难得。
骁勇看着少将军那面红耳赤的模样,忍住笑送大夫。
被瞪的金戈迟钝的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火气,少将军确实该娶妻了,大将军给您送的玉佩还没发挥作用吗?”
说完金戈就发现李遇身上没佩戴玉佩:“少将军玉佩呢?”
李遇:“……”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当初就不该带金戈来京都。
在金戈一声声是不是送人了,送给谁了,少将军你什么时候可以成亲的问话中,骁勇回来了。
“时机成熟了,少将军自然会告诉我们,别追问了。”
他们少将军开窍了。
骁勇心细,早就发现李遇玉佩不见了,甚至早就察觉到了他总是深夜悄悄外出的情况。
但李遇不说,他就知道不该问。
金戈却没这些念头,满心欢喜:
"我就是太好奇是哪家姑娘要做我们少将军夫人。
"
“想到少将军要成亲了,我就高兴。”
“又不是你成亲你高兴什么?”李遇耳朵发红,忍不住说了他一句。
“等少将军成亲了,那之后我们的婚事自然有主母替我们操心,嘿嘿。”
骁勇也顺势说到:“少将军若是有喜事,还是告诉属下一声,属下好通知大将军他们,好提前做好准备。”
“没有。”李遇摇头,都没和离,怎么准备?
话说,义兄到底什么时候答应和离?
既然不喜欢了,事情也到了这地步,何必拖着。
他既然那么喜欢姓周的,那就娶了呗。
想到这里,李遇有些坐不住了,这一次温泉真相爆发,好像是和离最好的时机。
不行,他得去探探口风。
“还是我和你一起去霍府。”
但李遇这一去,扑了个空。
霍知韫不在府中,问起霍知韫去向,管家支支吾吾。
他觉得不对,担心霍知韫会用一些损招对付秦挽星,还四处走走等霍知韫,想找出点线索,却意外听到了异常的动静。
像是猫的呜咽声,又好像是惨叫声,还夹杂着一点狗吠声。
“这怎么回事?”
管家忙道:“应该是表小姐在救助街上那些受伤的猫狗吧,表小姐心善,不止时常施粥,也会帮那些没人要的猫狗包扎,道是众生平等。”
但李遇总觉得那声音不对,他想了想说自己也想帮忙,但管家为难拒绝了。
“表小姐说人多会吓到那些猫狗,一般都不让人靠近,只让两个丫鬟帮忙。”
李遇点头表示理解,直接选择告辞。
但出了霍府,缺在外围饶了一圈,找到了霍府后院基本作废的一处偏僻小院内。
院子很小,才靠近就听到了凄厉变形的猫叫声。
他加快脚步,翻墙探头往里看去。
院子很小,只有两间房,屋外摆着的废旧架子里有一些包扎过的猫狗,两个丫鬟正配合着给一只猫包扎,脚下笼子里还有两条狗,正龇牙时不时对着前方坐着的女人吠叫。
整个院子最吸引人注意的,也是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优雅用脚用力碾猫爪的周姝静。
她外罩白色披风,镶着毛茸茸的白色兔毛,即便只是半个侧影,依然端庄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如果她脚下不是血淋淋的小猫,那一切看着便很美好。
“命还真硬。”她从旁边拿过一根粗针,带着手套的手按住猫的脑袋,直接扎在猫身上。
“秦挽星,去死去死吧!”
那粗针拔出又重新刺入,随后直接刺像猫眼……
其眼底的疯狂狠意,令战场上杀敌的李遇都心惊。
“住手!”
李遇再忍不住出声,跳下墙死死看着周姝静,好一个佛口蛇心的女人。
“你所谓的众生平等救治猫狗,就是这么救治的?”
周姝静僵硬着,她不知道李遇看到了多少,却还是缓缓抬起头微笑。
“李公子是不是误会什么?我只是在给小猫处理伤口。”
“它身上不少脓包,必须得用针戳破才行。”
她反应很快,那一丝惊慌不自在早已消散,甚至还给李遇指了指猫身上的脓包。
“我都看到了,你鞋底此刻应该还沾着猫毛和猫血。”
看着笼子里并没什么外伤的狗,再看看两个丫鬟手里伤痕累累的小猫,以及废旧架子里那些所谓救助的猫和狗,他怒不可遏。
“所谓的救治,原来就是将猫狗小动物弄伤再救。”
这样的人居然被人追捧那么多年,还敢压着秦挽星给自己积攒好名声,她怎么敢!
她明明连秦姐姐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李遇的眼底全是险恶,他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周姝静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