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挽星的目光下,李遇紧张又不自在,手胡乱摆动两下,又摸了摸头,最后放到身后,双手一时间非常的忙。
“我……那我……我先走了。”
他有些慌,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彻底受控了。
“嗯嗯。”
或许是少年的慌乱影响了秦挽星,秦挽星也生出了几分不自在。
他们在深夜这样孤男寡女相处,确实是不对的。
她点头。
李遇利索翻下窗,可人却还没走,手撑在窗台上,抬眼扫过她的脸,没看到她的梨涡有些遗憾。
他目光落在旁边的桌上,没话找话:“那是什么果?”
“火棘。”
“原来它就是传说中的救兵粮。”
他是真好奇,也是真不放心秦挽星,就怕他一走,她状态又不对。
“你想尝尝吗?”这是无妨,他送了礼物,还给她送了这样的消息。
“那谢谢……秦姐姐了。”
想到义兄所作所为,他现在一点不想叫她嫂嫂了,秦姐姐叫得越来越顺口。
秦挽星摇头:“不用客气,当是谢谢你的礼物。”
她找出一个素净没有任何标记的干净荷包,给他装了一袋。
李遇手握拳顶着下巴,看她捡火棘果,将没那么圆润饱满的就放到一边。
这一看就有些移不开眼,火棘果和手一红一白,颜色分明,只觉得她的手实在好看。
他一时也想不出那些复杂的词语,就觉得白得透亮,又带着一丝柔嫩的光泽,让他想到了冬日绽放的梅花,又像是春日初绽的梨花……
和他的手完全不一样,他的手粗糙且大,能完全将她的手裹住,他捏一下都能将她捏疼吧?看着也很软……
反应过来自己想什么,李遇满是不自在。
“咳……”咳了一下反应过来,怕人听到,他忙捂住自己的嘴。
秦挽星系好荷包,也忍不住小心看了看四周,上前递给他。
李遇忙去接,慌乱间碰到了她的手指,触感如同他所想,细腻软绵。
然后就感觉到她的手指落到了自己手心。
只是轻轻一触,李遇的手却颤了一下。
他从不知道手心居然如此敏感。
秦挽星在他接住后收回手,可他感觉手心那酥痒的触感还在。
只是一触,却让他感觉整只手都在痒。
那一份痒意,甚至很快从手,一点点蔓延到了心里。
而且愈演愈烈,即便他用力攥紧荷包,用力按住手心,也没有退去。
他拼命冷静,还记得像秦挽星道谢道别。
“谢谢秦姐姐,我会好好品尝的,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好。”
秦挽星看着李遇的背影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他之前离开,身形灵活穿梭,很快消失在眼前。
今晚是不是有点慢?
但她也没多想,只是目送他离开。
却不知道背对的李遇,在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相随的时候,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
拿着荷包的手还在用力攥紧,或许是他用力,感觉手心越发滚烫,甚至影响了整只手。
她的视线,让他感觉后背甚至整个人都滚烫起来,烫得他脚下发软,整个人好似飘在半空中。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他的脊背应该也是挺拔的吧?
一边暗自窃喜,差点没控制住崩起来。
直到确认离开她的视线,他才忍不住崩了两下。
再看看自己滚烫的手,他知道事情彻底失控了。
“李遇,你不能做对不起义兄的事……”
“但是义兄又不喜欢她,还做出那等龌龊之事,她都想和离了……”
他乱七八糟想了一堆。
身体发烫,心却发痒,抑制不住的焦躁,从心口体内涌起,却一时无法排解,直到他转身,再次返回。
秦挽星一直等李遇身影不见了踪影,还看着空荡荡的窗外发了一会愣。
等一阵冷风来袭她才回神,她轻轻道了一声再见,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说完她关上窗,让自己躺到床上,逼着自己入睡。
实在睡不着,她就起身拿了一本游记看,让自己沉浸在书里,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机会。
她就这样看了一夜。
秦挽星不知道,其实李遇也赔了她一夜。
他不放心她,怕她又做傻事,到时候系统通知也赶不过来耽误事,最后潜伏在屋顶,掀开一点点瓦片,盯了她一夜。
她那一声再见和谢谢,他也听到了。
他还傻笑着无声回了一句“不谢。”
他身体很好,也不怕冷,特别是前半夜,看着她,他身体一直火热。
直到夜深人静,头发睫毛都结了冰,他那一直发烫的手心终于不烫了,心也宁静下来,才后知后觉感觉到手脚冰凉,甚至身体都冻得有些没知觉了。
后来他还饿了。
饿了之后,好像更怕冷了。
饥寒交迫的李遇就吃一个她给的果子。
但是一次只吃一个,一直省着,直到黎明来临前,她终于去睡了,他才带着满身的僵硬和一身冰霜离开。
回到温暖的地方,他身体有些颤抖,却看着荷包满意笑了。
“还剩下不少呢,嘿嘿。”
本来想睡了,但为了藏起来,或者说为了收起来那荷包,他又折腾了好一会,总绝对放哪里都不对,换了好几个地方。
最后放到床头柜子里才睡下。
只是睡着后,他做梦了,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手也不安动了起来。
梦里,他又一次趴在秦挽星的窗台上,看着秦挽星捡果子,随后再次将荷包递给了他。
一模一样的手心触碰,一模一样的颤动,只是这一次,他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他微微用力,她便跌入了她怀中。
他的手更烫,心中那触摸不到的痒意燥意再次来袭,他清醒时不知如何排解,可在梦里,他却无师自通。
他跃上窗台,将她那只罪魁祸首的手放在心口,将她按在窗沿上,一点点凑上去,落在那脸颊梨涡上,慢慢沉醉……
曾经因为好奇,也为了融入兵营话题,他也好奇偷看过不少小册子,但是那时候只是看了,这一夜却无师自通。
他呼吸越来越重,听着她提起义兄,逐渐失去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