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光柱贯穿鹰巢的那一刻，半个北美都看见了。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看见”。

    那道紫红色的光芒刺破云层，在大气层中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从新泽西一直延伸到平流层顶端。卫星照片上，它像一根针扎在北美洲的版图上。

    白宫。大统领圆桌。

    电话响了很久。

    威斯克坐在办公桌后，没有接。他盯着落地窗外那道即便在华盛顿也能隐约看见的紫红色光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三下，停顿，再三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总统助理从侧门快步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沓实时情报。

    “大统领，各方信息已初步汇总。”助理的声音又快又稳，像念了二十年的公文，“国土安全部确认新泽西州出现不明能量爆发，源头坐标与‘鹰巢’设施完全重合。国防部已启动三级警戒，北美防空司令部正在追踪任何可能的后续目标。还有——”

    她顿了顿。

    “五巨头会议，半小时后召开。”

    威斯克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来。

    “谁发起的？”

    “自动触发。”助理说。

    “‘光柱协议’。当监测到超出阈值的异常能量爆发，五巨头会议自动进入召集程序。这是上任大统领三年前签署的命令。”

    威斯克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接通线路。”他说，“告诉他们，我会准时。”

    助理退出房间。

    窗外，紫红色的光柱依然矗立，像一柄刺穿天穹的剑。

    ........

    奥斯本集团顶层。

    哈利身旁立着一套经过深度改造的绿魔装甲，表面镌刻着他亲手调试的卢恩符文与雷亚卢卡利亚防护法阵。

    他把装甲研究透了。

    如果诺曼·奥斯本看到他儿子把这套装甲改造成这样，大概会从坟墓里爬出来鼓掌。

    可惜诺曼已经死了。

    死在另一个战场上。

    哈利深吸一口气，踏上滑翔飞板。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

    彼得·帕克正在收拢一堆瓶瓶罐罐。

    那些玻璃容器里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有的冒着寒气，有的泛着荧光，有的看起来像普通的水但仔细看会发现它在自己缓慢旋转。这是他根据艾什教授的咒术和炼金合成公式，自己改良的药剂。

    治疗、强化、爆发、诅咒——

    每一种都有明确的用途。

    每一种都经过无数次测试。

    彼得把最后几瓶药剂塞进腰间的战术包，然后抬起头。

    他的眼睛变了。

    原本棕色的瞳孔此刻收缩成竖线，像某种古老的爬行动物。他的背后，一对灰白色的龙翼缓缓展开，翼展超过四米。翅膀的表面不是羽毛，而是细密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准备好了？”哈利问。

    彼得活动了一下肩膀，龙翼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扇动。

    二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升空。

    滑翔飞板的引擎轰鸣，龙翼切开空气。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着紫红色光柱的方向掠去。

    同一时刻，哈利手腕上的通讯器亮起。他低头看了一眼。信息已传送至斯塔克大厦。

    ..0...0..

    斯塔克大厦。

    托尼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白兰地。

    班纳看着窗外的光柱，沉声开口：“托尼，或许我能再为你分担点。”

    “谢了，不过那边更需要浩克。”托尼指尖敲着桌面，“他也不会安分待着。”

    班纳点头：“真到绝境，那位巫师先生不会坐视不管。”

    “我宁可去跟另一个小胡子打交道。”托尼撇了撇嘴。

    班纳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腕，调试了一下那个他戴了很久的手环。手环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一套紧身战衣从手环中释放，沿着他的手臂、肩膀、躯干迅速蔓延。深灰色的材质紧紧贴合皮肤，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变大。

    变绿。

    变壮。

    浩克低头看了看身上那套贴身战衣，又看了看托尼。

    “再见。”

    声音低沉，像滚动的雷。

    然后他走向窗户，推开，纵身一跃。

    巨大的绿色身影消失在纽约的天际线中，朝着新泽西的方向，一跳就是半个城区。

    托尼依旧坐在沙发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白兰地，终于抿了一口。

    “现在就剩你跟我了。”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

    话音落下。

    室内的电路突然自动运行。

    灯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天花板上，那个已经很久没用过的投影仪自动降下，投射出一束光。

    最终凝成一道与托尼一模一样的身影。

    数据化的托尼，正面带欣赏地站在他面前。

    .......

    第一个抵达战场的，是哈利与彼得。

    紫色的光柱矗立在大地上，像一道从天空刺入地底的巨钉。

    光柱的底部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肉眼可见的、边缘泛着紫色电弧的裂隙。裂隙不大，约莫三米高、两米宽，像某种东西正在从内部试图撑开一道门。

    门这边，已经有东西出来了。

    钢铁巨兽。

    每一只都有装甲车那么大，形态各异。有的像放大的蝎子，拖着金属尾刺；有的像变异的犀牛，头顶是旋转的钻头；还有的根本无法用地球生物类比，只是一团蠕动的金属肉块，表面布满炮口。它们从裂隙中爬出，重重砸在地上，然后迅速散开，在光柱周围形成一个半径百米的防御圈。

    而在巨兽之间，更小的身影在穿梭。

    人形。但背上长着乱七八糟的机械臂——两臂、四臂、六臂，甚至八臂。那些机械臂末端是不同的工具：焊枪、切割器、能量调节器、数据接口。它们落地之后根本不理会对面的火力，直接开始干活。

    拆解地面。

    铺设基座。

    架设某种巨大的环形装置。

    动作快得像被程序设定好的机器。

    火箭的怒吼从战场另一侧传来：“那群混蛋正在搭建定向传送门户！如果他们组装完成，这个简易的单向通道就会变成一个稳定的传送门户！到时候就不是这些小喽啰了——星际舰队就要开到你们这个土星球上了！”

    他边说边开枪。能量手枪在他爪子里几乎连成一道光束，每一枪都精准命中一只八臂生物的头部。那东西倒下，但马上有另一只补上它的位置，继续搭建设备。

    德拉克斯在他旁边，双刀舞成残影。那些金属巨兽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他只是闷哼一声，然后扑上去继续砍。格鲁特已经长到三米高，藤蔓手臂抽打着试图靠近火箭的任何东西。

    但火力还是太弱了。

    鹰巢原本是特工基地，不是军事要塞。这里的武器库全是单兵装备和有限的载具武器，没有重炮，没有导弹，没有空中支援。警卫们用步枪和榴弹射击那些金属巨兽，打在它们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弹痕，激怒它们，然后被碾碎。

    他们缺的是重火力。

    缺的是能真正撕开那些金属外壳的东西。

    然后，天边传来呼啸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撕裂云层，俯冲而下。

    哈利立刻俯冲而下，同时打开九头蛇内部紧急通讯频道，冷喝下令：“所有北美境内待命人员，携带武器立刻向光柱集结！外星侵略者入侵，全员参战！”

    频道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第一个声音再次响起：“收到。二十分钟。”

    第二个声音：“三十分钟。我要从西海岸调东西。”

    第三个声音直接切断了通讯。

    彼得已经落地——或者说，是“砸”落。

    四米高的龙人砸在战场中央，地面龟裂，碎石飞溅。他的鳞片在紫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冷光，竖瞳里燃烧着某种古老的东西。他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亮起炽热的橙红——

    龙炎。

    橙红色的火柱从天而降，扫过那些正在搭建设备的八臂生物。它们在火焰中扭曲、融化、炸裂，机械臂像融化的蜡烛一样软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