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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剑城中心巨剑之下，百年一度的问道大会正式开启。

    叶小白报名时，负责登记的剑修长老扫了一眼他的修为——合体初期，便面无表情地挥手放行。在灵界，这个境界参加问道大会，实在算不上稀奇。

    初赛规则很简单：一万三千余名参赛者随机抽签，一对一淘汰，每日一战，直至决出前十名。前十名可获得剑心石，前三名可进入剑冢参悟。

    叶小白的第一轮对手是一名合体中期的散修。

    铜锣声响，对方飞剑化作火龙扑来。

    叶小白没有拔剑，以指代剑，一道剑气精准点中火龙的因果节点——剑气炸开，散修踉跄后退，飞剑上出现裂纹。

    “承让。”

    全场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呼。观众席最高处，一个白衣女剑修怀抱着古剑，清冷的目光落在叶小白身上，若有所思。

    此后几日，叶小白一路高歌猛进。

    合体中期、合体后期、半步大乘……他始终没有拔剑，以指剑破尽对手剑气。那种攻击剑气“节点”的打法，在剑城引起了轰动。

    半决赛，他对阵合体圆满的枯木剑。对方枯黄色剑气蕴含腐朽之意，叶小白第一次运转金水融合的剑心，金色游龙般的剑气逆流而上，一剑击溃对手。枯木剑认输，叶小白晋级决赛。

    观众席上，白衣女剑修的眼中多了一丝兴趣。

    决赛在次日举行。

    叶小白站上擂台，对面走来的正是那个白衣女剑修。

    她的修为在大乘初期，比叶小白整整高出一个大境界。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她身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准确地说，是她怀中那柄古剑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体内的时空碎片同根同源。

    “陆沉鱼。”她报上姓名，声音清冷。

    “叶小白。”

    “我知道。”她嘴角微扬，“你的每场比赛我都看了。你的剑道很有意思。”

    “你的剑也很有意思。”叶小白坦然道，“虽然你还没出剑，但我能感觉到，它藏着某种很古老的东西。”

    陆沉鱼眼神微变，随即拔剑。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古剑，剑脊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剑出鞘的瞬间，大乘期的浩瀚剑意如潮水般涌出，覆盖整个擂台。

    叶小白终于拔出了自己的剑。一柄普通长剑，只有金水剑心温养出的淡金色光泽。

    “开始！”

    铜锣声响起。

    陆沉鱼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银白剑光已刺向叶小白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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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小白没有后退，长剑精准地点在剑光的“节点”上。

    “叮——”

    两剑相触，叶小白虎口发麻，大乘期的剑意如山岳压来。

    但他的因果之嗅捕捉到了对方剑意中的一个细微破绽——一个“因果断层”，仿佛这柄剑曾经断裂过，又被某种力量接续。

    他抓住那个断层，猛地发力。两道人影分开，叶小白退五步，陆沉鱼退两步。全场哗然——合体初期竟逼退了大乘初期！

    陆沉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眼中闪过诧异：“你能看到那个断层？”

    叶小白没有回答，反问道：“你的剑，曾经断过？”

    陆沉鱼沉默一瞬，随即笑了。“你有资格让我认真了。”

    银白剑光化作漫天星雨，每一道都蕴含毁天灭地的力量。

    叶小白全力催动金水剑心，金色剑气与银色星雨在擂台上疯狂碰撞。阵法符文剧烈闪烁，整个演武场都在颤抖。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叶小白的衣袍多了七道剑痕，陆沉鱼的白色衣襟上也残留着一道金色剑气。两人再次分开，叶小白大口喘着粗气，金水剑心已运转到极限。他知道，再打下去，最多三十招便会落败。

    但陆沉鱼收剑入鞘，转身面向裁判席：“这一战，我提议平局。”

    全场哗然。大乘初期主动要求与合体初期平局？这在问道大会历史上从未有过。

    裁判席上的周长老起身宣布：“根据大会规则，决赛双方若达成一致，可并列第一。陆沉鱼、叶小白，并列本届问道大会第一，共同获得进入剑冢的资格！”

    欢呼声山呼海啸。

    叶小白收起长剑，目光落在陆沉鱼收剑入鞘的那一刻——古剑剑脊上的符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微光。

    那符文的纹路，与他手中时空碎片上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谢谢。”他走过去低声说道。

    “不用谢我。”陆沉鱼抱起古剑，目光平静，“我只是想看看，你进入剑冢之后，会遇到什么。”

    她转身离去，白衣飘飘。

    叶小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注意到，她剑上的那个符文正在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着某样东西的召唤。

    他抬头望向巨剑之下的剑冢入口。

    剑冢之中，不仅有归墟的存在。

    还有陆沉鱼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