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灵玉走远了,苏宇这才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甚至还对着他远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大晚上不睡觉瞎溜达什么,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冯宝宝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道:“你这变脸的本事比张楚岚还厉害。”
“那是。”
苏宇哼了一声,“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张楚岚那小子太油腻,演得太假。我这是真诚,懂吗?真诚才是必杀技。”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专门接待外客的厢房区。
这里是一片独栋的小院落,环境清幽。
王也作为武当派的代表,自然被安排在其中一间。
苏宇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
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双瞳已化作璀璨的黄金色,随着灵视的使用,他的视角也在不断移动。
视线穿透了厚实的墙壁,屋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只见王也正盘腿坐在床上眉头紧锁,手里拿着几个铜钱,一遍又一遍地抛洒着,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像是便秘了一样,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凶……还是大凶……”
王也看着卦象,抓狂地挠着头,“这特么到底什么东西盯上我了?而且这危机感,怎么越来越强烈了?”
看着王也那副倒霉样,苏宇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在干啥子?”
冯宝宝凑过来问道。
“在算命呢。”苏宇收回灵视,眼中的金光散去,“算他自己今晚会不会倒霉。”
“那他算准了吗?”
“算得挺准的。”苏宇咧嘴一笑,“因为咱们来了。”
他转过身,指了指小院的后墙:“宝儿姐,按计划行事。你绕到后面去,找个合适的角度蹲好。记住,听我摔杯为号。”
冯宝宝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苏宇整理了一下衣领,清了清嗓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院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然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王道长!!开门呐!!送外卖的!!”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甚至惊起了一树的飞鸟。
屋内。
王也手一抖,几枚铜钱叮当乱响掉在地上。
“外卖?”王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这大半夜的,龙虎山上哪来的外卖?而且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那个小妖孽?”
王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只见月光下,一个穿着道袍的小小身影正站在院门口,笑眯眯地冲着大门招手。
那笑容灿烂得让王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小子怎么找上门来了?这家伙特么绝对没憋好屁啊!”
王也感觉自己的危机和眼前这家伙八九不离十。
“王道长,别躲在门缝里偷看了,我知道你在家。”
苏宇背着手,像个来收租的小地主,语气悠哉,“开门呗,我大老远跑过来给你送温暖,你就这么把人拒之门外,这不合礼数吧?”
屋内,王也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躲是躲不过了,这小子的灵觉敏锐得吓人,装死肯定没用。
“来了来了。”王也无奈地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表情,拉开了房门。
“哎哟,这不是苏宇吗?”王也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懒散笑容,虽然眼底藏着深深的警惕,“这么晚了,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送温暖?我看你是来送惊吓的吧?”
苏宇也不客气,直接从王也身边的缝隙钻进了屋里,自来熟地走到桌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
“空的?”苏宇嫌弃地撇了撇嘴,“王道长,你这待客之道不行啊。连口热茶都没有?”
王也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说笑了。我这一穷二白的,哪有什么好茶。”
“倒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到底有何贵干?总不能是来找我谈人生理想的吧?”
“谈人生多俗啊。”苏宇把玩着手里的空茶杯,笑眯眯地看着王也,“我是来找你切磋切磋的。”
“切磋?”王也挑了挑眉,“白天在演武场不是刚打完吗?我可是认输了啊。苏兄弟神功盖世,我甘拜下风,这总行了吧?”
“那是擂台上。”
苏宇摇了摇头,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擂台上规矩多,施展不开。而且我总觉得你白天藏了不少东西。你那风后奇门,应该不止这点本事吧?”
听到“风后奇门”四个字,王也的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早就知道苏宇大概率看穿了他的底细,但此刻被这么直白地点出来,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苏兄弟,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王也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我那就是瞎练的庄稼把式。”
“行了,别装了。”苏宇摆了摆手,“我今天来,就是单纯想看看,你这风后奇门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话音未落,苏宇忽然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甩。
啪!
这一声清脆的声响,就像是发令枪。
就在这一瞬间,王也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身后的窗户处袭来。
没有任何杀气,没有任何炁的波动,纯粹就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不好!”
王也反应极快,脚下一错,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旁边一扭。
哗啦——!
窗户玻璃瞬间粉碎。
一把沾着泥土和铁锈的铁锹,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王也的肩膀狠狠拍下。
砰!
虽然躲过了要害,但那铁锹带起的劲风还是扫到了王也的肩膀。
王也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拍得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去!这么狠?!”
王也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回头。
只见破碎的窗户口,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夜行衣的身影正蹲在那里。月光洒在她身上,那把铁锹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看着王也,歪了歪头:“咦?躲开喽?身法不错嘛。”
“张楚岚身边的那个疯婆子?!”王也一眼就认出了冯宝宝,顿时觉得头大如斗,“苏宇!你这是什么意思?!带人来敲闷棍?这就是你说的切磋?!”
苏宇坐在椅子上,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道:“别激动嘛。这也是切磋的一种形式,实战演练,懂不懂?”
“演练个鬼啊!”
王也气急败坏,但此时冯宝宝已经拦住了他的后路。
冯宝宝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者攻击的架势,只是站在那里,带来的危机感就让王也感到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