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
张楚岚皱着眉，眼神在冯宝宝和苏宇之间来回打转，“师叔，这无是个什么说法？”
“难道宝儿姐跟孙悟空一样，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中？”
苏宇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今天王也在擂台上对付灵玉师兄的那一招，你看明白了吗？”
张楚岚回忆了一下白天的比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是说那种诡异的停顿感？”
“当时灵玉师叔的动作像是被按了慢放键，甚至还有一小会的完全静止。”
“没错。”
苏宇打了个响指，“那一招叫乱金柝。在王也风后奇门的局里，施术者可以随意镇住其中的人。但他想要控制一个人，就必须先计算出这个人在这个世界的分量。”
苏宇指了指张楚岚：“像你这种身负大因果的人，分量就很重，王也想要镇住你，得花大力气。但像灵玉师兄那种，虽然修为高，但命理清晰，王也咬咬牙也能镇住。”
说到这，苏宇转头看向正捧着茶杯发呆的冯宝宝，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但冯宝宝不一样。在奇门局的感知里，她是一片空白。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也就没有所谓的分量。”
“乱金柝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对着空气挥拳，根本无处着力。”
徐三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这毕竟是理论。那个王也深不可测，万一宝宝真的遇到危险……”
“没得事。”
一直没说话的冯宝宝忽然开口了。
她放下茶杯，用袖子擦了擦嘴，一脸淡定地看着徐三：“我和张楚岚之前已经去埋过那个道士一次喽。”
“噗——！！”
正在喝水的张楚岚一口水全喷在了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宝……宝儿姐！你在胡说什么呢！什么埋过一次！咱们那……那只是去友好交流！”
徐三和徐四同时转过头，死死盯着张楚岚。
“友好交流？”徐四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张楚岚，你小子行啊，背着我们带宝宝干私活？”
张楚岚冷汗直流，手舞足蹈地解释：“不是四哥你听我解释！那次……那次是个意外！我们就是想去探探底，没真埋！真的！”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苏宇摆了摆手，打断了张楚岚的狡辩，“既然有过实战经验，那就更好了。熟练工上手快。”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拍在桌子上：“来，既然接了单，咱们就得讲究个专业。这是我根据王也那小子的性格和能力，专门制定的战术。”
冯宝宝立刻凑了过来，两眼放光：“咋个搞？”
“首先是装备。”苏宇上下打量了一番冯宝宝，“你这身哪都通的制服太显眼了，得换。”
冯宝宝点了点头，动作麻利地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紧接着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双黑色丝袜，二话不说就要往头上套。
“停停停！！”苏宇一把扯住那双丝袜，眼角狂跳，“你这是去埋人还是去抢银行？这玩意儿套头上，还没动手就把人笑死了！谁教你这么穿的？”
冯宝宝指了指徐四：“四儿教的。他说这叫……悍匪风。”
苏宇转头看向徐四，眼神鄙视：“你这审美有待提高啊。”
徐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吹着口哨看向天花板。
苏宇叹了口气，从冯宝宝的包里翻出一顶鸭舌帽，扣在她脑袋上，又把帽檐压低：“这样就行了。低调，神秘，又不失专业。”
冯宝宝对着镜子照了照，对这个新造型还算满意，比了个OK的手势：“要得。”
“接下来是战术。”
苏宇指着那张纸上的草图，压低声音说道，“王也这人警惕性很高，但他有个致命弱点，就是心软且爱操心。待会儿到了地方，我在正门吸引火力。”
“宝儿姐，你就绕到后窗。”
苏宇的手指在图纸上划出一道弧线，“记住，不要露杀气，不要想招式。你就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一棵树。等我信号一响……”
苏宇做了个下劈的手势：“你就给我狠狠地拍！怎么顺手怎么来！”
冯宝宝握紧了手里的铁锹，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晓得喽。这种活路，我最拿手。”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凑在一起密谋着怎么算计王也，张楚岚缩在沙发角落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组合啊……”
张楚岚在心里为王也默哀了三秒钟，“王道长，你自求多福吧。被这两俩人盯上，神仙也难救啊。”
……
夜色深沉，龙虎山的后山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虫鸟的鸣叫，更添了几分幽静。
苏宇背着手走在前面，步履轻盈。
冯宝宝戴着鸭舌帽，扛着掘地老龙跟在身后。
两人穿梭在蜿蜒的山道上。
“宝儿姐，待会儿下手的时候注意点分寸。”苏宇一边走一边叮嘱道，“咱们主要目的是为了测试一下他的极限，顺便给他点教训，不是真要他的命。这小子虽然欠揍，但罪不至死。”
冯宝宝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晓得。我有分寸，最多脑震荡，不得变成植物人。”
苏宇嘴角抽了抽：“……行吧，你这分寸拿捏得还挺精准。”
正说着，前方的小径转角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宇神色一动，原本那副老气横秋的大佬姿态瞬间消失不见。他挺直了腰背，脸上挂起了天真烂漫的笑容，双手乖巧地垂在身侧。
下一秒，张灵玉从那边转了出来。
“哟，这不是师兄嘛！”
苏宇一脸开心的上前打招呼
“这么晚了不在房里睡觉，跑这后山来干啥？”
张灵玉皱着眉问道。
苏宇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刚才晚饭吃多了，出来消消食。这不，正打算回去呢。”
说着，他还指了指身后的冯宝宝：“这位姐姐迷路了，我送送她。”
冯宝宝配合地歪了歪头，一脸呆滞。
“哦，那你注意安全。”张灵玉也没多想，摆了摆手，“行，那你们慢点走，苏宇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让师父担心。”
“好嘞！师兄您也早点歇着！”苏宇乖巧地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