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来意，岗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城卫军制服的年轻军官从里面走出来，肩章上的标志显示他是个小队长。
他下巴微扬，目光在林默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带着轻蔑。
“你就是林默？”
“是。”
“跟我来。”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年轻军官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直接推门进去。
“刘副统领，人来了。”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他看了林默一眼，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让座。
“你就是林默？”
“是。”
“赵铁山的事，你不用管了。”刘副统领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语气很随意，“上头有人接手了，你回去吧。”
林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副统领见他不走，皱了皱眉：“怎么？没听懂？”
“我想看看赵铁山。”林默说。
“见不了。”刘副统领放下茶杯，语气不耐烦了，“赵统领的死，我也很痛心，但现在上头有人接手了，这事也跟你没关系。你一个平民老百姓，掺和什么？”
“赵铁山是我朋友。”
“朋友？”刘副统领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朋友也不行！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要不是周市首打了招呼，你连门儿都进不来。”
林默也没了耐心，沉着脸说道：“我再问一遍，赵铁山在哪儿？”
刘副统领的脸色沉了下来，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我说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再不走，我让人把你轰出去！”
林默没有走。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茶杯，在手里转了转。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城卫所，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林默把茶杯放下，抬起头，看着刘副统领的眼睛。
“赵铁山在哪儿？”他问，第三遍。
刘副统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这林默他听说过，好像挺能打的，该不会要打我吧？
他急忙伸手去按桌上的呼叫铃，林默并未阻拦。
铃按了，没有人来。
刘副统领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人来。
旁边的年轻军官已经退到了墙角，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但不敢拔。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刘副统领的声音明显有些心虚。
“我再问一遍，赵铁山在哪儿？”
刘副统领咬着牙，不肯说。
林默叹了口气，伸出手，手指在刘副统领的肩膀上轻轻弹了一下。
一道真气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体内，刘副统领的表情瞬间扭曲了。
“啊——！”他惨叫一声，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年轻军官吓得脸都白了，拔出手枪，对准林默，但手在发抖，枪口晃来晃去。
“放下。”林默说。
年轻军官没有放，但也不敢轻易开枪。
“我说……我说……”刘副统领趴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赵铁山的遗体……被大统领下令转移了……在负一层的冷库里……不让任何人接近……”
林默蹲下身，看着他：“谁下的令？”
“大统领……是秦大统领……”
“秦大统领在哪儿？”
“在……在三楼办公室……”
林默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年轻军官举着枪，看着他走出去。
三楼，大统领办公室的门是实木的，厚重，气派，门上挂着一块铜牌，刻着“秦剑锋”三个字。
林默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剑胆琴心”。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肩章上的标志显示他是城卫所的大统领。
秦剑锋。
他看见林默进来，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叫警卫。
“你是谁？”
“林默。”
秦剑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龙家的赘婿，最近在金陵闹出了不少动静。但他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赘婿，能翻出什么浪花？
“你来干什么？”他像是在问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儿。
“赵铁山。”林默说，“我要见他。”
“赵铁山的事，不是你该管的。”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你一个赘婿，不好好在龙家待着，掺和这些事干什么？”
秦剑锋继续说：“我知道你有点本事，能打，但能打有什么用？这世道，不是靠拳头说话的。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惹了不该惹的事，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我劝你一句，哪来的回哪去，别自找不痛快。”
林默更加确定内心的想法，赵铁山的死，很不正常！
林默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
秦剑锋的脸色沉了下来，放下茶杯，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铃。
没有人来。
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人来。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伸手去拿桌上的电话，刚拿起听筒，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
秦剑锋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
他的右手伸向抽屉，那里有一把枪，但他的手刚碰到抽屉的把手，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他的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头晕目眩，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你……你敢打我？”秦剑锋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疼还是怕，“我是城卫所大统领！你袭警！你……”
林默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看来你是知道些什么了？赵铁山怎么死的？”
秦剑锋咬着牙，不肯说。
林默也不急，从手表中掏出一根银针，在秦剑锋面前晃了晃。
银针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秦剑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你……你要干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银针刺入秦剑锋的肩井穴。
秦剑锋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