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欧阳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刚好中午一点。
这是一天中阳气最盛之时,阳光直直地照下来,连空气都泛着一层白晃晃的光。
林默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二楼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他推门下车,午后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院子里桂花树的香气。
走到大门前,还没抬手按门铃,门就开了。
欧阳娜站在门后,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酒红色,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睡裙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肩膀上,像是随时都会滑落。
她的脚上没有穿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和睡裙的颜色一模一样。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声音慵懒,带着一种刚睡醒似的沙哑,又像是喝了点酒之后的那种微醺。
林默走进去,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空调在哪儿?”林默坏笑着问,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欧阳娜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
“你真的来修空调的?”她问,语气里带着调侃,又带着一种笃定。
林默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暗骂了一声,该死的诅咒之力,居然乱我心智。
自从体内那个该死的诅咒被激活以来,他对欧阳娜这种特殊体质的感知力就越来越强。
每次靠近她,体内的真气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
“不然呢?”林默强忍着那股躁动,挑了挑眉,故作镇定。
“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欧阳娜离开墙边,光脚踩着地板。
她比他矮了半个头,这个角度,她的眼睛显得特别大。
“那你现在看到了。”林默说,声音已经有些发干。
欧阳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不管这是第几次看到欧阳娜,却总不觉得腻。
“空调没坏。”欧阳娜的脸微微泛红。
林默没有让她等太久。
他吻上去的时候,欧阳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
……(此处省略十万字)
时间过得很快,又过得很慢。
一直到下午六点,欧阳娜瘫在床上,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林默靠在床头,神清气爽,非但没有一丝疲态,反而神采奕奕,他体内的真气比之前充沛了许多。
怪不得,古时候很多正道修行者把双修之法归纳为邪门歪道。
就这修行速度,比正常吐纳快了不知多少倍。
那些正道人士每天打坐吐纳十几个时辰,苦修几十年才能突破一层境界,而他用这种方法,几个月就走完了别人几年的路。
效率高得吓人,也难怪会被视为“捷径”。
但林默知道,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捷径。
双修之法之所以被正道排斥,不是因为它效果不好,而是因为它太容易让人沉迷。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需要的是清心寡欲、持之以恒,而双修之法恰恰相反,它调动的是人最本能的欲望,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堕入邪道。
林默能如此勇猛,一是药圣传给他的双修法门精妙绝伦,每一步都设计得恰到好处,既能最大限度地提升修为,又能避免走火入魔的风险。
还有就是他的血脉,极道真阳!
世间至刚至阳体质,这种体质天生就适合修炼阳属性的功法,对双修之法更是如虎添翼。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比之前壮大了不少,颜色也更加纯粹,带着一种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步,距离那个瓶颈越来越近了。
但与此同时,他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修为增长的同时,附着在血脉中的诅咒也随之增长。
那团黑色的东西,像一条蛰伏在深水中的蛇,缠绕在他的血脉深处。
平时它不动声色,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但每次他的修为提升,它也会跟着壮大一分。
除了第一次大幅度中和了诅咒之力,后来的每一次,中和力度都在减少。
就好像——诅咒之力在逐渐免疫。
这个念头让林默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这诅咒不是普通的毒,也不是普通的术法,而是一种古老的禁制。
看来,这种方法只能解一时,不能管一世。
“在想什么?”欧阳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林默说,手指在她后背的蝴蝶骨上轻轻划过。
“别碰我。”她闷声说,声音软得慵懒,“累死了。”
林默笑了,收回手。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下午六点,太阳已经开始西沉。
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杜仲发的,汇报丹坊今天的营业情况。
林默看了一眼,培元丹卖了多少,增元丹卖了多少,哪些客人是生面孔,哪些客人是熟客,记录得清清楚楚。
杜仲这人做事一向细致,把丹坊交给他打理,林默很放心。
不过,这货不是跟柳珊珊在一起么?怎么还聊工作?
不过以杜仲那榆木脑袋的性子,估计连手都没敢牵。
还有一条消息是欧阳震发的,内容只有一句话:“小默,有空给我回个电话。”
欧阳震平时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他一般直接打电话,或者发语音,很少发文字消息。
林默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欧阳叔,什么事?”
欧阳震的声音有些凝重,跟平时那种爽朗的语气不太一样:“小默,最近金陵来了很多外地人,身份都不简单。红花会的都来了,暂时还查不到他们的目的。”
林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燕京、东北、南疆、吐蕃,东南西北全齐了,这不是巧合。
他想起早上在酒店遇到的那个所谓燕京文家的公子哥,当时只觉得是个纨绔子弟,现在想来,那种人出现在金陵,本身就不正常。
“有多少人?”林默问。
“光是我们查到的,就有几十号人。没查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欧阳震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些人来头都不小,有几个是燕京大家族的子弟,还有南疆那边来的,看着不像汉人,说话口音很重,行事也很低调,住了好几家酒店,但很少出门。。”
“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林默说,“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好。”
林默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你要走了?”她问。
“嗯,有点事。”
“什么事?”
“一个朋友死了,我去查一下。”
欧阳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小心点。”她说。
林默穿好衣服,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车子发动,驶出别墅,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林默单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想着很多事。
欧阳震说的那些外地人,他们来金陵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赵铁山的死,血蛛被四个宗师劫走,至今下落不明。
车子停在城卫所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城卫所是一栋灰色的五层建筑,外观普通,不显山露水,但门口的岗哨荷枪实弹,气氛严肃。
林默推开车门,他深吸一口气,朝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