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桌椅被震得微微颤动,几个胆小的同学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
“高级武者!”有人惊呼。
棕发青年趴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说了,你死定了,现在跪下,还来得及,再让那两个美人儿陪我三天,今天这事儿我可以考虑……”
话说到一半,青年止住了,他看见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林默甚至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眼神平静。
中年男人一掌拍向林默的胸口,掌风呼啸,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这一掌,他用了七成力道,足以将一块石碑拍碎。
然后……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林默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中年男人的脸色剧变,他拼命催动真气想要挣脱,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就这?”林默问。
不怪林默看不起他,最近交手的人里,这人真就是个弱鸡。
他手腕一翻了中年男人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地面瓷砖裂了几条缝,中年男人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林默松开手,低头看着他:“回去再练两年。”
中年男人趴在地上,脸色灰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这个化劲巅峰的高手,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不应该是他霸气出手,然后这年轻人被轻松拿捏么?
棕发青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保镖,又看着林默,眼中的嚣张一点点变成了恐惧。
棕发青年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发虚:“你……你不能动我,我是燕京文家的大少爷,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算能打,你能打几个?你能打一百个?一千个?”
林默笑了:“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跪下道歉,把我的手治好,再赔我一千万,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棕发青年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不然的话,我让你在金陵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林默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然后他转头看向杜仲:“他刚才哪只手打的你?”
杜仲愣了一下:“右手,你已经踩断了。”
“左手呢?”林默问。
杜仲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回答了:“左手没打。”
林默点点头,转向棕发青年,一脚踩在他左手腕上。
“咔嚓。”
又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棕发青年的惨叫声比刚才更尖,更刺耳。
你特么的……人家都说了左手没打!!
他的两个跟班趴在地上装死,头都不敢抬一下。
“你……你……”棕发青年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让他来。”林默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洪五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里始终是他的场子,不像闹得太难看。
他走到林默身边,压低声音:“林老弟,这人估计来头不小,他也得到了教训,要不……”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人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傲气。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气息沉稳,都是高手。
棕发青年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眼泪哗地就下来了:“爸!爸你快来!他们打我!我的手断了!”
中年男人看见儿子的惨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检查儿子的伤势,然后抬起头,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默身上。
“是你打的我儿子?”
林默点点头:“是我。”
中年男人的眼神冷了下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林默说,“也不想知道。”
中年男人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他站起身,转向洪五爷,语气冰冷:“洪五,这是你的场子,他是你的人?”
洪五爷有些后悔跟着林默下来了,他连忙摆手:“文总,误会,都是误会。这位是林默林神医,是我请来的客人,今天的事,是令郎先动的手……”
“我儿子动的手?”赵总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你跟我说是他先动的手?”
洪五爷正想说什么,林默已经开口了。
“你儿子调戏我朋友,打了我兄弟,还让保镖动手,我废他两只手,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赵总盯着林默,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的两个黑衣保镖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虎视眈眈地盯着林默。
洪五爷连忙拦在中间,陪着笑脸:“文总,文总,息怒息怒。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您看这样行不行,让令郎赔个礼道个歉,医药费我们出,这事就这么算了。”
文总冷笑:“赔礼道歉?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你让我赔礼道歉?”
洪五爷的笑容不变,语气讨好,但说出的话却有些别的意味:“赵总,这里是金陵,不是燕京。您儿子在金陵的地盘上调戏人家姑娘,打人家兄弟,这事传到哪儿去都是他没理,您要是非要闹大,对您也没好处。”
文总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洪五爷和林默之间来回转了几圈。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像是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刷写了几笔,撕下来扔在地上。
“五百万,够了吧?”他的语气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洪五爷示意保镖捡起支票,接过来看了一眼,递给林默。
林默没有接,只是看着文总。
“不够。”林默说。
文总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林默指了指杜仲脸上的伤,又指了指柳珊珊和董若琳:“我兄弟的脸,白打了?我朋友受的惊吓,白受了?”
赵总咬着牙,又写了一张支票,扔在地上:“一千万,够了吧?”
林默没有看支票,而是看着赵总:“让你的儿子道歉。”
赵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转头看向儿子。
棕发青年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发抖。
他怒目圆睁,大吼道:
"你个死叫花子,居然还敢让本少道歉,我……
"
“道歉!”赵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棕发青年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爸,我……”
"道歉!
"赵总脸色阴沉,再次重申,眼睛却死死盯着林默。
棕发青年不情不愿,小声道:
"对……对不起。
"
“大声点。”林默说道。
“对不起!”棕发青年也豁出去了。
林默接过洪五爷手里的支票,递给杜仲:“收着,给你的医药费。”
杜仲愣了一下,没有接:“林默,这……”
“让你收着就收着。”林默把支票塞进他手里,转头看向赵总,“赵总,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儿子要是再来找我朋友的麻烦,下次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