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总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默,眼神越加阴冷。
他扶起儿子,带着保镖,头也不回地走了。
洪五爷叹了口气,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林老弟,这赵总不是善茬,你今天打了他的脸,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默笑了笑:“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杜仲,又看了一眼柳珊珊和董若琳,语气平静:“但有些事,不能忍。”
洪五爷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林默走到杜仲面前,看着他脸上的伤,眉头微皱:“疼不疼?”
杜仲咧嘴笑了,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不疼。”
柳珊珊站在旁边,眼眶还是红的,但看着杜仲的眼神有些复杂。
洪五爷带着歉意,说道:“林大师,你看……要不要给你们换个更高级的包厢?”
林默摇摇头,“洪五爷不用客气,我也准备离开了。”
他本就是陪杜仲来的,现在这情况,他也不想多待了。
说罢,跟洪五爷照顾一声,林默几人走了。
至于那些个所谓同学,他都懒得打招呼。
一个个势利眼不说,刚才那个棕毛来闹事,全都袖手旁观,生怕惹火上身,没一个值得深交。
几人离开后,一群人还处于懵逼状态。
“徒手掰车门、会针灸、认识司马家、那个高手都打不过他……他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有人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洪五爷站在包厢门口,目送林默走远,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摇了摇头。
他对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会意,转身去安排人收拾。
洪五爷自己也往外走,走到走廊拐角,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老七,看出来他是什么境界了么?”
他身后的保镖老七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刚才那一幕的每一个细节。
林默出手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都差点没跟上。
那保镖的全力一掌,在林默面前像是一个孩子的玩笑,连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抓住了手腕,像扔破布一样扔了出去。
“那个化劲高手在他手里一招都过不了,”老七的声音低沉,带着凝重,“这个年轻人起码是化劲巅峰,甚至……宗师。”
洪五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宗师!
这个词在普通人嘴里只是一个名词,在武道圈子里,却是一座山,一座轻易翻不过去的山。
他突然想起之前听人说过,林默打败了叶天。
当时他以为是年轻人之间的意气之争,那叶天估计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洪五爷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对林默客客气气,没有像有些人那样狗眼看人低,庆幸自己在古玩街那件事上处理得干脆利落,没有偏袒自己人。
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洪五爷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以后对林默,要更加客气。
走廊尽头,林默四人走出了酒店大门。
柳珊珊走在旁边,时不时偷偷看杜仲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董若琳突然开口,“珊珊,刚才杜仲挡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是不是特感动?”
柳珊珊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瞪了董若琳一眼,语气嗔怪:“你瞎说什么呢?谁感动了?我当时就是……就是吓了一跳。”
“吓了一跳?”董若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你现在怎么还偷看人家?”
柳珊珊的脸更红了,她伸手去掐董若琳的腰,董若琳笑着躲开,两个人闹成一团。
杜仲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看哪里,该说什么,脸也红了。
林默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
“杜仲,你身上还疼不疼?”林默问。
杜仲笑道:“不疼了。”
“嗯?”林默一脸认真,“不,你很疼!”
说罢,林默又看了看还在打闹的柳珊珊。
“啊?”杜仲疑惑,突然像是明白了些,“呃,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还有点疼。”
林默突然放大声音,“杜仲!杜仲你怎么了?”
杜仲立马捂着胸口,哎哟叫唤。
还在打闹的两人立马过来查看。
柳珊珊有些着急,“杜仲,你是不是伤哪儿了?哪儿不舒服?”
林默对柳珊珊说道:“柳珊珊,要不你送杜仲回去吧?他伤得不轻,一个人走我不放心。刚才那个棕毛的人也不知道在外面有没有同伙,万一在路上堵他……”
柳珊珊担忧道:“杜仲,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
“不用!”
杜仲和林默同时出声,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林默干咳两声,说道:“我看过了,他没什么大碍,但需要人照顾一下,我和若琳还有事,只能麻烦你了。”
柳珊珊愣了一下,看了看杜仲,又看了看林默,犹豫了一下:“那……那好吧。”
林默点点头,又看向杜仲,冲他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了:傻小子,机会给你了,自己把握。
林默忍住笑,摆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跟若琳还有事。”
杜仲点点头,被柳珊珊扶着,一瘸一拐地往路边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林默一眼,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渐渐走远,董若琳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开口,“杜仲这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林默笑了:“他早就开窍了,就是不敢说。今天这事,算是给他推了一把。”
董若琳转头看着他,“林默,你今天在酒店里……是不是太冲动了?那个什么赵总,看起来不像好人,他儿子被你打断了双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默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我知道。”
“那你……”
“有些事,不能忍。”林默打断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杜仲是我兄弟,柳珊珊是我朋友。他们在我眼皮底下被人欺负,我要是忍了,那我成什么了?”
董若琳没有说话,她有些想问要是别人欺负她,他会不会也这样不计后果地挺身而出。
但转念一想,这个问题有些多余。
林默,好像一直是这么做的。
想到这儿,董若琳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林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董若琳:“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两人往停车场走,刚走了几步,林默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欧阳娜打来的。
“喂?”
“林默,你在哪儿?”欧阳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喝了点酒。
“在外面,刚吃完饭,怎么了?”
“家里就我一个人。”欧阳娜带着娇媚诱惑,通俗来说就是骚。
“我家里空调坏了,你要不要来帮我修一下?好热啊,我都不想穿衣服了……”
林默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来。”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董若琳,“若琳,我先送你回去。”
董若琳点点头,没有问是谁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