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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章 无限列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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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认得这里,这是他前世待过的村子。他是这里的老师。

    远处,孩子们的笑声传过来,脆生生的。他走过去,站在教室门口。屋顶是茅草的,墙是土的,窗户没有玻璃,糊着纸。孩子们坐在里面,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老师好!”

    凛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知道这是梦,但他没有醒。

    凛人握了握拳,“梦魇的血鬼术吗?和姑获鸟比起来,差了些。”

    一个孩子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老师,你怎么不进来?”

    凛人低头看着他。小男孩的脸圆圆的,鼻子上有雀斑,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老师有点累。”凛人说,“你们先自习。”

    小男孩歪了一下头,跑回去了。凛人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孩子,看着那间教室,看着远处的山。

    风吹过来,凉凉的。他闻到了泥土的味道,还有炊烟的味道。太阳快落山了,光从西边照过来,把一切都染成了橘红色。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歹徒会来,三个,拿着刀。

    他们会冲进教室,把孩子们堵在里面。他会挡在门口,让孩子们从后窗跑。他会挨三刀。一刀在肩膀,一刀在手臂,一刀在胸口。他会倒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凛人站在原地,看着那条土路。路的尽头,三个人影走过来了。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刀,走路带风。

    他没有躲。他走到教室门口,站在门槛上,背对着门,面朝着路。

    “孩子们,从后窗出去。别回头。”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凳子挪动的声音,窗户打开的声音,孩子们跑远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歹徒走近了。

    第一个,矮胖,脸上有疤。第二个,高瘦,眼睛很小。第三个,中等个子,走在最后面,手里没有刀,但眼神很冷。

    “让开。”矮胖的说。

    凛人没有动。

    高瘦的举起刀,砍过来。凛人侧身,刀擦过他的肩膀,血溅出来。他没有退。矮胖的又砍了一刀,砍在他的手臂上。骨头响了一声,他没有喊。

    中等个子的人走过来,看着他。“你让开,我们只抢钱,不杀人。”

    凛人笑了一下。“钱在抽屉里。孩子们已经跑了。”

    中等个子的眼神变了。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捅进凛人的胸口。凛人低头看着那把刀,刀身没进去大半,血从刀口涌出来,把白衬衫染红了。

    他没有倒。他伸手,握住了那个人的手腕,握得很紧。

    “孩子们……跑了吧?”

    中等个子的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凛人的手松了,人倒下去,脸朝下,趴在门槛上。血从胸口流出来,渗进土里,很快干了。

    歹徒们跑了。没有抢到钱,也没有伤害学生。

    只有一个老师死了。

    凛人趴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他听见远处的哭声,是孩子们的。天黑了,星星出来了,一颗一颗的,很亮。

    他闭上了眼睛。

    车顶上,凛人的手动了一下。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水面。

    车厢里,炭治郎趴在地上,手攥着地板。他的头很重,眼皮很重,身体很重。但他听见了祢豆子的声音,她在敲箱子,在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远,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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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不是车厢,是梦境。他站在自家门口,炭火烧得正旺,祢豆子穿着粉色和服,在院子里追蝴蝶。母亲在屋里做饭,弟弟妹妹们在廊下玩耍。

    他知道这是梦。但他舍不得醒。

    “祢豆子。”他叫了一声。

    祢豆子回过头,看着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他走过去,伸手去摸她的头。手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也没碰到。

    “祢豆子,你不是真的。”

    祢豆子的笑容没有变。炭治郎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要醒过来。祢豆子在等我。”

    他闭上眼睛,握紧拳头。掌心很烫,有一团火在烧。梦碎了。

    炭治郎睁开眼睛,车厢还在。灯不闪了,但车厢在晃,不是正常的晃,是左右摇摆,像在挣扎。善逸趴在地上,伊之助倒在椅子上,杏寿郎站着,手握着刀,眼睛半闭着,还在抵抗。

    炭治郎爬起来,捡起刀。他看见车厢的地板上有一张票,票上写着一个字——“贰”。

    梦魇的本体,在列车上。

    “祢豆子,快出来!”

    木箱的盖子踢开了,祢豆子从里面跳出来,竹筒咬得紧紧的,眼睛盯着地板。

    “车底下,它在车底下。我们得把列车砍断。”

    善逸醒了。他趴在地上,眼镜歪了,扶正。耳朵动了一下,脸色白了。“炭治郎,车底下有很多丝线,连着每一个乘客。砍断列车,就能砍断它的脖子。”

    伊之助也醒了,野猪头套歪了,扶正。“本大爷来砍!”

    “一起。”炭治郎说。

    四个人冲出车厢。

    祢豆子跟在后面。车厢外面,风很大,铁轨在

    车顶上,真菰躺着,睡着了。凛人蹲在旁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老师睡着了?”炭治郎愣了一下。

    “别管了,先砍鬼!”善逸喊。

    四个人跳到列车连接处。铁钩连着两节车厢,粗得像手臂。

    炭治郎握紧刀,刀身上有水在流。善逸握着刀,刀刃上闪着黄色的光,滋滋响。伊之助双刀交叉,野猪头套在风里抖。祢豆子站在最后面,脚踩在车钩上,身体前倾。

    “我喊一二三,一起砍!”炭治郎喊。

    “一!”

    “二!”

    “三!”

    四把刀同时砍下去。炭治郎的水之呼吸·壹之型,水流激荡。善逸的雷之呼吸·壹之型,黄光炸裂。伊之助的双刀乱舞,野猪突进。祢豆子的踢击,带着风。

    铁钩断了。两节车厢分开了。列车的身体从中间裂开,黑色的血从裂缝里涌出来,溅在铁轨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车底下传来一声尖叫,尖锐的,像指甲划过玻璃。列车的速度慢了,车轮不转了,灯灭了。

    梦魇的身体从车底滑出来,断成两截,化成了灰。灰在风里飘,散了。

    车厢里,乘客们还在睡。没有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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