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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人没有退,他同样深吸一口气,冰之呼吸的森白冻气在肺部流转,将侵入的冰雾一层层裹住、抵消。肺部灼烧的痛感减轻了。他咳了一声,没有血。
“你的冰雾,变稀了。”凛人说。
他能感到童磨实力下降了一个层次。
童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扇子,扇面上的冰晶纹路暗得几乎看不见了。
“你的毒,确实厉害。”童磨感叹。
这毒能阻塞他使用血鬼术,现在的他,连【寒烈的白姬】【结晶之御子】都难以施展,更何况是【雾冰·睡莲菩萨】这种他在常态施展都极其耗费体力的血鬼术。
凛人没答,他握紧刀,脚下冰晶再凝。
【冰之呼吸,伍之型,冰封莲华】
这是强控束缚技,从一点瞬间爆发出大量寒气,将单一目标从脚部向上急速冻结,最终形成一朵将其禁锢在内的冰莲。
冻气从刀尖涌出,凝聚成一股,直扑童磨的双脚。冰晶从脚踝向上蔓延,童磨低头看了一眼,挥动双扇,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冰盾,挡住凛人的刀。冰晶在他腿上蔓延到了膝盖,他用力一挣,碎冰四溅。挣开的瞬间,他的腿顿了一下。比刚才更长了。
凛人抓住这个机会,刀尖直刺。
【冰之呼吸,叁之型,冻牙突刺】
刀尖凝聚白光,螺旋着刺出去。童磨侧身,扇子挡了一下,但慢了。刀尖刺入他的左肩,冻气注入。伤口边缘泛白,冻结。血没有流出来。
童磨闷哼一声,扇子横扫。【枯园垂雪】冰霜连击,近距离砸向凛人。凛人拔刀后退,冰壁在身前竖起。冰壁碎了,但他挡下来了。
两个人重新拉开距离,凛人的呼吸重了,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滴在地上。童磨的袈裟上多了几个洞,左肩的伤口没有愈合,白花花的,像冻过的肉。
“你的再生,变慢了。”凛人说。
童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你的刀,比以前疼了。”
他抬起头,看着凛人。
“她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凛人没说话,毕竟童磨又没吞噬过他,不过想想,骨头混着血肉一齐压缩,被童磨吞噬,应该不好受。
“或许很疼吧。”
他指尖凝聚冻气,将小腹的伤口冻结,敷衍着童磨。
童磨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看了很久:“我不懂,她疼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我?”
他把扇子上的碎冰甩掉,抬起头。
“我不好吗?”
童磨又问出这个问题。
凛人看着他。月光照在童磨脸上,惨白惨白的。他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的眼睛在动,看着那块碑的方向。
“你不好。”凛人肯定道,“但你不是故意的。”
童磨歪了一下头。
“你不懂什么叫爱,不懂什么叫恨,不懂什么叫疼。你只是……不一样。”
童磨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懂我。”
“我懂你。”
“那你还要杀我。”
“要。”
童磨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平时不一样,嘴角弯着,眼睛没眯。笑得很轻,很短。
“来吧。”
凛人握紧刀,脚下冰晶再凝。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冰之呼吸,陆之型,永霜回廊】
冻气从他脚下蔓延开去,形成一个圆环,将半座后山笼罩其中。冻气弥漫,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细密的冰晶,附着在一切表面。童磨的袈裟上结了一层厚霜,睫毛上也挂了冰。
童磨挥扇,【血鬼术,冻云】冰雾喷涌而出。两个人的寒气在院子中央对撞,碎冰纷飞,像下了一场暴雪。
凛人从冰雾中冲出,刀尖直刺。
【冰之呼吸,柒之型,千晶鹤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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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高速乱击技,在空中瞬间分化出无数如冰晶仙鹤般的剑气,从不同角度对敌人进行无死角的精准打击,每一击都附带冻结效果。
可以说是【叁之型,冻牙突刺】的晋阶替代。
凛人跃起,如仙鹤展翅。刀光在空中分化,无数冰晶仙鹤般的剑气扑向童磨。童磨双扇齐挥,散落莲华,冰花瓣与冰鹤在空中对撞,碎屑纷飞。可他的动作慢了,毒素让他的反应迟滞,有几道剑气穿透了扇骨的缝隙,落在他的肩膀上、手臂上、胸口上。
童磨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白印子,是上次凛人留下的。旁边又多了几道新的,更浅,更细。血没有流出来,伤口也没有愈合。
“你的再生,快停了。”
凛人感到一丝疑惑:毒加冰之呼吸,双重抑制再生的确效果出众,但绝无彻底禁锢童磨再生的功效。
凛人看着他,月光照在童磨脸上,惨白惨白的。他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的眼睛在动,看着那块碑的方向。
凛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毒素,不是冰之呼吸。是童磨自己不想愈合了。
这个结果一出,凛人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可旋即,他想到童磨之前三次相同的询问:
[
“你懂我。”
“我懂你。”
“那你还要杀我。”
“要。”
]
凛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童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指尖沾了一点黑色的血。“你的毒,让我合不拢了。”
他抬起头,看着凛人。
“她死的时候,血也是这样流的吗?”
凛人没说话。
童磨看着指尖上的血,看了很久:“我不懂。她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疼,她为什么不叫我?”
他把血擦在袈裟上,抬起头。
“我不好吗?”
童磨不知第几次问出这个问题。
“你不好。”凛人说,“但你尽力了。”
童磨歪了一下头。
“她知道的。”凛人也不知第几次回答,“她知道你尽力了,所以你不用懂,她懂就行了。”
童磨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懂她,你也懂我。”童磨摊开手,合拢铁扇,“那你动手吧。”
毒已入体,充盈到每个细胞深处,童磨知道再打下去,结局也不会发生变化,只是无用功而已,他败了。
凛人握紧刀,脚下冰晶再凝。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力量凝聚在刀锋上。
【冰之呼吸,捌之型,绝对零度·无间】
这是单体绝杀,将全部力量凝聚为一线斩击,斩击本身并不华丽,但剑气所过之处,空间近乎凝固。被此招斩中的部位,其细胞层面的再生能力会被【永久性冰结破坏】,效果堪比赫刀,且极难驱散。
这也是凛人仿照锖兔的【拾壹之型,滅】,加入自身理解,完善的最终绝杀!
刀锋斩出一道近乎凝固空间的剑气。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地面结冰,连月光都好像停了一瞬。
童磨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看着凛人,看着凛人手里的刀。扇子垂在身侧,没有举起来。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不是父母,不是无惨,不是极乐教,不是那些被他吃掉的人。是一个背影,绿色和服的背影。她抱着孩子,走在走廊上,安安静静的,不回头。
他从来没有追上去过。
刀锋到了。
童磨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