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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两种方案皆可,无非是一个保守,一个激进,谈不上谁是谁非,区别只是战略方向的不同。
荀序的意思是以己之动,带动敌之动,使之露出破绽,其根基,是战无不胜的强军。
而王尼与陈逵的看法偏于保守,即以静制动,并抱有消耗匈奴人的心思。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萧悦据有肥沃的河南,只要不遭遇大的水旱灾害,粮草不虞有缺。
又取下青兖,此地有盐铁河湖之利,且沃野处处,只须好生经营,实力将会越发的壮大。
相比之下,并州多山贫瘠,河北又连年战乱,关西则降雨日益稀少,黄河的水土流失很严重,越来越不适合耕作。
论起持久力,匈奴远不如河南。
萧悦锐目一扫,沉吟道:“我军固然可以稳坐浚仪,观天下局势,但匈奴也可不出关,此次战役不了了之。
日后我若攻河北,他就攻洛阳,从此局面僵持不动,这对于我们,极为不利。
毕竟关西诸胡有数百万之众,若给刘曜时间,一一降伏,届时再东进,谁知道会有多少兵马?
甚至他还可往西攻打秦州,收秦州诸胡,其势更甚。
故而此役必须打,于洛阳城下再次痛击刘曜,方可起震慑关中诸胡之效,也为他日进军关中扫平障碍。
再者,薄盛邀我北上,我若按兵不动,未必不会寒了他的心。
再有张豺、游纶,分据襄国与安平,孤悬于邺城以北,我率军北上,也可减经这二人的压力,使之心向河南,诸君意下如何?”
张宾问道:“郎君欲如何打?”
萧悦唤道:“拿图舆来!”
“诺!”
屠虎取出邺城一带的山川地形图,摊于案头。
众人也纷纷凑上。
萧悦指着图舆道:“神武城位于邺城西南十五里之遥,由王彰驻守,我从安阳北上,必经此城,索性我就盯着神武城打,看石勒、呼延晏与勒准之辈是否来援。
若不来,王彰必然心有怨恨,来了,我恰好围点打援,消灭匈奴和石勒的百战精锐。
再按三四月间天子回舆洛阳计算,至迟半个月,关中可得消息,刘曜再组织兵马算他一个月,五月底,其必出潼关。
届时不论能否攻下神武城,五月份我便回师,据浚仪观洛阳局势。”
萧悦从来没有非要攻下哪座城池的想法,他还是现代人的战争思维,以消灭有生力量为主。
历史上,最惨烈的争霸战,便是北周北齐,双方势均力敌,是真冲着消灭对方有生力量而去的。
北周搞府兵制,根源就是鲜卑兵在战场上损失惨重,不得不重用汉人武装力量,致使杨坚上位。
匈奴纵然号称百万控弦之士,可是他的丁壮又有多少?
死一个少一个。
如能俘虏回来为己所用,就是1+1>2的效果。
“妙哉!”
张宾拊掌赞道:“不囿于一城一地的得失,郎君此法甚妙,不过此次进军,须于枋头筑城,扼控黄河渡口,即遮蔽退路,也为浚仪屏障。
“孟孙公此言甚是!”
萧悦点头道:“传令,着李世回择捡丁壮万余,随我北上,我再表郭诵为枋头令,扬武将军,镇守枋头。”
“诺!”
王尼当场书写。
……
三日后,计有陆玖靳五羊部骑兵十二幢,桃豹支雄部八幢,河东骑兵七幢,刘骁部大约六幢,计骑兵三十三幢,近两万骑。
另有刘灵部八幢、桓巍部八幢、张硕部八幢、羊聃部与庞寔部各六幢,陆玖部八幢,义从军、王桑高梁部。
高梁的三千人几乎给了萧悦,王弥虽然没有正式提过,彼此间却心照不宣。
郭、禇、辛、枣四家联军这次未征发,主要是这四家的战斗力有限,未必能支撑得起高强度的战斗。
并且河南也要留有一定的亢余力量,以免被关西诸胡轻骑突入,打个措手不及。
朝廷在年前,封萧悦为汝南国候的诏书下来了,萧悦第一时间升任潘滔为汝南国相,并授权潘滔在事态紧急时,以汝南国相的名义征调河南地方上的坞堡武装。
羊氏、诸葛、鲍氏等泰山士族豪强也未征发,各自留乡,以防大军在外,兖青有变,奉高由于药和李头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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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水军五千,征发僮仆丁壮两万用于挽输,刘龙的鸳鸯阵留在浚仪,新设的三府府兵暂时不动。
总兵力七万有余,浩浩荡荡的开往黄河渡口棘津。
……
“将军,萧悦于棘津渡黄河了!”
刁膺匆匆而来。
“哦?”
石勒忙看向案上的图舆,手指从枋头开始划线,一直划到邺城。
略一沉吟,便道:“萧贼此来,神武城当其要冲,必先攻之,我军欲待如何?”
刁膺沉吟道:“武神城方圆不过两里,城墙却高达两到三丈,非指日可下,唯所虑者,是呼延将军命将军往援,消耗我军实力。”
“若下令了,又该如何?”
石勒问道。
“无法可想。”
刁膺光棍的摇头。
石勒暗暗叹息,要是张宾还在就好了。
起初张宾在他身边,每每进言皆不从,但是张宾走后,回想起来,竟每言必中,令他懊悔不己。
其中屡劝不止的,便是谏他北上,与王浚争夺河北,可惜他那时被段部铁骑吓破了胆,每每拒之。
回想起来,从永嘉四年到永嘉五年,堪称最关键的两年,自己在河南,甚至荆襄流窜得到了什么?
除转战千里,攻破一座座的坞堡,灭去一个个的士族豪强,什么都没有。
既便有过史无前例的宁平城大捷,可是他把人都杀光了啊,除了些粮草财货,依然一无所得,甚至还背负上了恶名。
他比谁都清楚,萧悦绝对不可能放过他,连和谈的余地都不会有。
最终,流窜两年,被萧悦打回了河北,幕僚、辎重、丁壮、粮草、马匹尽失。
如果这两年,自己不是鬼迷心窍非得往南方去,而是留在河北与王浚周旋作战,怕是如今的局面已大有不同。
刁膺的才能,明显不如张宾,很难提出切中时弊的建议,他相信,如果张宾还在身边,必能点拨迷津。
可惜,张宾走了。
可是他手底下只剩刁膺一个谋士了,还不能寒了这老人家的心,只笑道:“且看呼延将军如何安排。”
刁膺心里涌出了一丝愧疚。
他知道,自己智略不足,让石勒失望了,但他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说张宾是首席谋士,张敬是鲁肃类形的实干派,刁膺就显得平庸了,保守、畏难,眼光不足,胆略欠缺。
“哎~~”
刁膺又暗暗叹息。
……
全军七万余人,还有大量的粮草物资,足足花了十天时间才渡过黄河。
大河北岸,一如往昔的荒败,甚至因双方调兵遣将,偶有流民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早已不见踪迹。
一艘艘船只,从黄河驶入淇水,于老淇口附近的滩涂地卸下货物。
枋头,正位于淇口边上,曹操筑的枋头,就是个戍城,方圆十五亩,屯兵千余,主要是维护堰坝渡口,并看管屯丁。
向冰驻守枋头期间,稍有扩建,但很快就被石勒毁于一旦。
李矩也带着人手赶来了,他是出了名的穷,粮草与一应物资自然由萧悦提供。
萧悦笑道:“世回多久可将此城筑好?”
李矩沉吟道:“以方圆里半为限,城高两丈,须半年。”
“太慢了!”
萧悦摆手道:“五月必须筑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