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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李矩现出了难色。
但随即就明白过来,萧悦应是于五月份撤回河南,需要枋头为他遮蔽退路,所以必须在五月份完工。
只有三个多月,时间非常紧。
李矩深吸了口气道:“倘若只筑城墙,也不修官署宅第,仆尽力便是!”
“好,枋头我有大用,就拜托给世回了。”
萧悦点了点头。
暂时他不急于北上,需要看看邺城的反应,他相信,石勒、呼延晏、靳准与王彰必然能看出枋头的重要性。
有了枋头,就没法趁晋军南渡的时候半渡而击。
如果能主动派兵来攻,那是最好不过,恰可以优势兵力,将之歼灭。
……
“萧贼在枋头筑城了!”
呼廷晏最不服萧悦,咬牙切齿。
盖因别人都是堂堂正正兵败,而他是受了疫疾,全军损失大半,今次卷土重来,未尝没有再与萧悦交手,以正呼延氏名声之意。
靳准看了他一眼,便道:“萧贼于枋头筑城,必是诱我等来攻,他以逸待劳,我若不去攻,他则挥师北上,攻打神武城,大都督有何对策?”
呼延晏的目光移向王彰。
王彰内心苦涩,毕竟勒准和呼延晏位于邺城西北,而他前出在邺城西南,萧悦不打他打谁?
可这是刘聪下的命令,即便只是随口一句,并未有过多的考量,却足以决定他的命运。
许久,王彰才道:“萧贼若来攻,仆定当死守,守至关西军东进,局势当有大改观,不过由枋头至邺城,萧贼必走白沟→利漕渠→漳水而来,全程约两百里,不可让他轻松抵达。
还请大都督尽遣轻骑,沿途袭拢,若能打个几场胜仗,当能大挫贼威,至不济,也要烧掉他些粮食,令其后继乏力。”
“也好,一俟萧贼北上,即刻出兵!”
呼延晏点了点头。
这次带的兵,虽然多数是胡人,却不全是骑兵。
毕竟牧奴牧子多数没资格拥有马匹,这部分人,就是用来守城的。
半日工夫,就集结了两万余骑,其中有石虎率领的五千骑。
又过了数日,探听得萧悦已经北上,遂沿着漳水,隆隆南下。
……
利漕口!
船队经此处由白沟转进利漕渠,此渠开凿于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由曹操主持,用以连接邺城与黄河水系。
话说中原大地的沟渠,多与曹操有关,百年过去了,大晋朝仍享受着阿瞒的遗泽。
“郎君,有敌骑来了!”
屠虎匆匆来报。
“多少?”
萧悦问道。
屠虎道:“探马探得了万余骑,怕是还不止。”
“郎君,仆愿出战!”
桃豹支雄双双拱手。
“仆亦愿出战!”
胡仨与靳五羊也拱手。
“不急!”
萧悦摆了摆手,便道:“传令,全军就地布防,庞寔、羊聃做好出战准备!”
“诺!”
二人出列,重重拱手,便各自归队。
如今萧悦军中,神臂弩已经超过六千副,暂时装备给庞寔和羊聃,这二人自是清楚萧悦之意,是以神臂弩先射一阵子。
两部人马,迅速沿着河岸布防。
其余地方,有车辆的围起车阵,没有车辆的,则依托河面的船只,河岸坚起橹盾,套上拒马枪,以弓箭手间之。
远处!
不知名的小丘上,靳准与石虎勒马眺望。
此役由靳准主持,石虎副之,两万余骑分布在长达数十里的漫长战线上,充分利用了河北那开阔的地形。
当然,分布如此之广,要想有效指挥也很难,大体是以幢为单位,一旦发动进攻,可自主决定进退。
毕竟此役的目地是袭扰,并非真要与萧悦决战。
呼廷晏与石勒一方有坚城在手,没必要与萧悦死战,只须拖到关西兵马下洛,机会就来了。
“季龙以为,眼下可是出战良机?“
靳准看着石虎,笑道。
石虎哪怕天性暴戾,可对上靳准那狭长而又满含着笑意的眸子时,仍是心头不自禁地泛上了一股寒意,就仿佛被一只狡狐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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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石虎闷哼了声:“看也看不出名堂,不如先打一打,萧悦的兵力沿着白沟与利漕渠分布,散而不专,或有突破一点的机会。”
“然也!”
靳准挥了挥手。
“呜呜呜~~”
身边亲卫吹响号角。
各部纷纷以号角回应。
密集的蹄声骤然炸响,一簇簇的骑兵或斜着疾驰,或正面冲杀,向着河岸而去。
匈奴骑兵不擅于长枪大戟式的迎面争锋,骑射是他们的强项,以群狼战术,疲敌扰敌,扯动敌方阵形,待敌露出破绽,再一举扑杀。
事实上这一战,匈奴人与萧悦均是兵力分散,自由作战权已经充分下放,比拼的是基层将官的判断力与自持力。
“准备!”
庞寔看到一队骑兵从侧面斜着过来,距离百步左右,已经开始作出眼花缭乱的战术动作了,不禁暗笑,又大喝道。
将士们人手一副神臂弩,按三段式发射,前排端起。
“梆梆梆!”
突然一声梆子响。
前排将士纷纷扣动机刮。
“咻咻咻!”
密如飞蝗的短矢铺天盖地的射去。
“啊!”
“咴咴!”
顿时一阵人仰马翻,敌骑中,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再射!”
第一排退下,蹬踏上弦,第二排踏步上前,端弩便射!
一枚枚短矢,夺去一条条性命。
“再射!”
第二排退下,第三排又射!
残存的敌骑,遭受了再一次的打击。
整整一幢骑兵,跑掉的只有百骑不到。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胜。
庞寔看呆了,手都在颤抖。
倘若肉搏作战,他相信以麾下六幢步卒全歼这一幢骑兵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付出多大的代价很难说。
而今,却只是三轮射击,己方未有一人伤亡。
“哈哈,快哉!”
不远处,羊聃哈哈一笑。
他的前方,也倒毙了一地的尸体,有些没死透的,痛呼哀嚎,落在他耳里,简直是无上美妙的仙乐。
庞寔不禁转头看去,与羊耽相视一笑。
别处虽然没有神臂弩,却是有橹楯与拒马枪,又有船上的弓箭手掩护,但凡敌骑过来,便是一波箭雨射去。
伤亡同样惨重。
长长的战线上,全面开花,喊杀声不断,可若细观之,战果很小,反而丢弃了数千具尸体。
毕竟萧悦军连战连捷,又往死里操练,战士们无论心气还是技战术,始终维持在高位运行,遑论军中的骑兵还没动。
“可以了,诸军各择对手,尽量把马匹夺回来!”
萧悦澹澹道。
如今随着骑兵扩充,马匹的数量又不够了,况且战马是消耗品,每一次战役,都会损失些战马。
另随着时间推移,马匹也会老化、生病,军中战马的数量始终在减少。
“诺!”
胡仨、靳五羊、刘骁、桃豹、支雄齐齐拱手,各自离去。
不片刻,隆隆蹄声炸响,一支支骑兵冲杀而去。
山丘上,靳准神色复杂,叹了口气道:“此役败了,不能再大范围进攻,只能于夜间袭扰,退兵罢。”
“咣咣咣~~”
亲卫敲响铜锣。
远处又有铜锣声接力,一队队骑兵勒马回返,但是有一些被咬住了,即便奋力搏杀,却被层层阻截,一名名骑兵如下饺子般坠落。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些骑兵回不来了。
石虎眼里现出烦躁之色,却终究未失去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