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大堂,气氛紧绷。
袁术的特使韩胤坐在客座上,看着那个提戟走来的吕布,呼吸窒息了一瞬,但他很快挺直了腰杆。
他是仲家皇帝袁术的特使!
在韩胤看来,吕布得罪了曹操和陈家,已是冢中枯骨,除了抱紧袁术大腿别无选择。
“哼!”
韩胤放下茶盏,连身都没起,只是斜眼瞥着吕布,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温侯,你来得正好。”
韩胤清了清嗓子,施舍般说道:“我家主公听闻曹操退兵,特命我来道贺。”
“另外,当初温侯许诺将爱女许配给我家太子,如今战事已平,这婚事也该办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贪婪:“主公说了,念在温侯刚经战乱,嫁妆可以从简。只要温侯立刻将令爱送上马车,由本使带回寿春完婚即可。”
“对了,为了表示诚意,温侯最好再筹措五万石粮草做陪嫁。我家主公一高兴,或许会封你个大将军当当。”
说完,韩胤得意洋洋地等着吕布谢恩。
在他看来,败军之将的女儿能嫁给皇太子,那是飞上枝头变凤凰,送点粮草也是应该的。
然而,大堂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吕布沉重的脚步声。
哒、哒、哒。
吕布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空气就沉重一分。
两旁的张辽和高顺早已低下头,他们知道,这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吕玲绮就是吕布心中绝对的逆鳞!
当初若非被逼无奈,吕布绝对不会将吕玲绮送出去。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自家主公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了,但以主公目前的实力来看,是绝对不可能送吕玲绮的,而眼前韩胤却说这种话,他们知道这韩胤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事实也正是如此,此刻的吕布已经起了杀心。
我没有四象之力,你威胁我也就算了。如今我有了四象之力,你还威胁我?那我这四象之力岂不是白的了?
老子连曹操都干翻了,你一个跳梁小丑也敢把我女儿当货物?
还敢要粮草?
“五万石粮草?”
吕布在距离韩胤三步处停下,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韩胤笼罩。
他看着这个尖嘴猴腮的使者,嘴角勾起森然笑意。
“你觉得,我吕布的女儿,就值这点东西?”
韩胤感到呼吸困难,硬着头皮道:“温侯,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多少人想进寿春宫都……”
“荣耀?”
吕布猛地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
轰!
地砖炸裂,戟身入土三分。
下一瞬,吕布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探出,快如闪电,直接掐住了韩胤的脖子!
“唔!!!”
韩胤只觉脖子一紧,整个人像小鸡仔一样被单手提到了半空。
“吕布你......”
韩胤拼命挣扎,脸涨成猪肝色:“我是……使者!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他没想到吕布真敢动手!他怎么敢?
“使者?”
吕布看着手里挣扎的蝼蚁,眼中的暴虐不再掩饰。
“袁术那个老东西,自己玩过家家也就罢了,还想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
“回去告诉袁术。”
吕布凑近韩胤,声音冰冷刺骨。
“我女儿是天上的凤凰,他那个废物儿子,连提鞋都不配!”
“至于你……”
吕布眼中寒芒一闪。
“在我这里,没有不斩来使的规矩,如此辱我还想走?”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韩胤的挣扎瞬间停止,脑袋诡异地歪向一边,死不瞑目。
“垃圾。”
吕布随手一甩,将尸体像扔死狗一样砸向大堂门口,正好落在几个吓傻了的随从脚边。
“带着这坨垃圾,滚。”
吕布看都不看一眼:“告诉袁术,洗干净脖子等着。”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去寿春,把他的头拧下来当夜壶!”
“是……是!!”
随从们如蒙大赦,拖起尸体哭爹喊娘地逃了出去。
大堂恢复死寂。
陈宫无奈苦笑。刚得罪完曹操,又把袁术得罪死了。
但这狂妄的背影,却让他感到莫名的踏实。连女儿都护不住,何谈护天下?
“文远,公台。”
吕布径直走到墙壁舆图前。
“属下在。”
张辽和陈宫连忙上前。
吕布伸出大手,在那张巨大的舆图上缓缓抚摸。
杀了韩胤,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虽然现在内部暂时稳住,外部曹操袁术也没动作,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很清楚,这些只是暂时的,接下来面对的事情还多着,他必须提升自己的地盘。
毕竟,掌控了一个濒临破碎的下邳郡,就给了他四象之力这种逆天改命的资本。
那么……
吕布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如果我拿下一州之地呢?
如果我拿下半壁江山呢?
若是一统天下呢?到时候又该如何?
纵然不为了系统任务,他也必须要一同天下,毕竟他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当下属的。
“地盘……”
吕布的手指在舆图上游走,最终定格在徐州最北部,那块颜色有些灰暗的区域。
琅琊国,以及泰山郡。
那里,盘踞着一股特殊的势力——泰山贼,臧霸。
这帮人名义上是吕布的部将,实则听调不听宣,在泰山当土皇帝。曹操来时他们看戏,吕布被围他们不救。
占据徐州北大门,手握几万精兵,却不纳粮不听令。
“哼。”
吕布手指重重点击泰山二字。
“一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混账。以前没空搭理你们,让你们逍遥太久了。”
既然想要扩大地盘来换取未知的奖励,这帮二五仔的地盘,不拿白不拿。
吕布转身看着张辽高顺,厉芒如刀。
“传令!除了陷阵营留守下邳震慑世家,其余并州狼骑立刻集结!一人双马,备足三日干粮。”
张辽一愣:“主公,去哪?”
吕布提起方天画戟大步向外,战袍无风自动。
“去泰山。”
“臧霸忘了徐州姓什么,我就去用拳头帮他回忆回忆。”
吕布走到门口,回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残忍。
“既然听调不听宣,那就不用调了。”
“不服的,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