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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7月,香港默潮资本大会议室,窗外阴雨连绵,室内的争论声比窗外的雨声还要激烈。
开盘不到一小时,纳斯达克指数又跌了;跌幅就突破了4%;电脑屏幕上的绿色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任书铭坐在长桌左侧,面前放着三份文件:
一份是1999年晶合时代的营收报表,一份是联众世界的用户增长曲线,一份是默潮传媒板块的广告收入汇总!
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看着陈景明,语气尽量放平:
“景明,我不是反对你!
但纳斯达克从5000点跌到3500,现在又往3000去,这叫‘二次探底’。
我查过历史,1929年大萧条、1973年石油危机、1987年黑色星期一——
每次暴跌之后都有反弹,但反弹之后还有更深的底!”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晶合那份报表上:
“去年我们在国内投了不到两亿美元,晶合的网吧覆盖率从90%涨到95%,联众用户翻了三倍,传媒板块的广告收入涨了40%。
这些生意,每年稳赚20%以上,没有风险,不用看华尔街的脸色。
为什么要把40亿美元扔到一个我们根本打不赢的战场?”
陈国强坐在他旁边,点了点头:
“书铭说得对!
美股是别人的主场,规则是他们定的,信息是他们先知道的,监管是偏向他们的!
我们客场作战,怎么赢?”
他翻开笔记本,念出一串数据:
“过去三个月,中概股平均跌幅58%,同期美国本土科技股跌幅42%!
同样的泡沫破裂,我们比他们多亏了16个百分点!
这就是客场劣势!”
两人的话,瞬间点燃了团队内部的分歧;会议室里立刻分成两大阵营:
任书铭、陈国强为首的实业派,坚持深耕国内实业,反对美股抄底;
蔡崇信、任素婉为首的投资派,坚定支持陈景明的全球抄底战略,认为优质科技股已被严重错杀,正是布局良机。
胡大山坐在一旁,神色犹豫,既认可实业的稳健,也信服陈景明的远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态;会议室里的争论愈演愈烈,语气也渐渐变得尖锐,原本凝聚的团队,此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蔡崇信皱着眉,试图调和:“书铭、国强,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现在美股的优质科技股,估值已经跌到合理区间,陈总的预判从来没有出错,我们不能错过这个百年一遇的抄底机会!”
“预判?”任书铭冷笑一声,“预判能当饭吃吗?华尔街那么多顶级分析师,都预判不准纳斯达克的底部,我们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赢?国内实业的盈利数据就摆在这,实实在在,比什么预判都靠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景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他没有强硬压制分歧,只是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看向任书铭:“书铭舅舅,晶合去年净利润多少?”
任书铭愣了一下:“三千两百万人民币!”
“联众呢?”
“四千一百万。”
“传媒板块呢?”
“广告收入两亿三千万,净利润没算,但肯定是赚的。”
陈景明点了点头,总结道:
“去年我们在国内实业板块的总投入,加上收购晶合、联众和传媒公司的钱,不到三亿美元!净利润折合美元,大约两千万,回报率不到7%!”
他抬起头,看着任书铭:“书铭舅舅,你说每年稳赚20%以上,那是你心里的账,不是财务的账!”
任书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景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一行数字:「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索罗斯狙击泰铢——做空,赚12亿。」
——做空,赚8亿。」
再写一行:「1999年原油期货,OPEC减产+科索沃战争——做多,赚52亿。」
最后写一行:「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纳斯达克空头——赚38亿。」
写完,他放下笔,转过身,看着所有人:“过去三年,每一次全球性的金融风暴,我们都站在对的一边!不是因为我们运气好,是因为我们算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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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座位坐下,把那份白纸推到桌子中央:“现在,让我告诉你们,未来三年会发生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任书铭靠在椅背上,陈国强放下手里的笔,胡大山松开了攥得紧紧的手。
陈景明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美联储会在未来三年连续降息,不是因为他们想降,是因为经济撑不住。”
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2001年预计会有一件大事,让美国彻底进入战时状态;
资本市场会再次暴跌,但暴跌之后,军工和能源会涨。
具体是什么事,我不能说。
但你们记住,当它发生的时候,不要恐慌,那是加仓的机会。”
最后,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2002年我预计会出现大规模财务造假丑闻。
不是一家两家,是一批。
能源公司、科技公司、电信公司——都会爆。
市场会第三次探底,但那是最低点,也是最后的入场机会。”
他放下手,看着所有人:“纳斯达克会跌到1100点到1200点之间,不是现在,是2002年,现在才3500点,还有60%的下跌空间!”
任书铭愣了一下,陈景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说客场作战必输,但书铭舅舅,你有没有想过,当所有人都输的时候,活下来的那个,就是赢家?
华尔街在抛售,我们就接盘!
他们在恐慌,我们就贪婪!
这不是赌博,这是算过的账!”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红色马克笔,在白板中央画了一个圈,里面写上「40亿」。
然后在圈外面画了一个更大的圈,写上「1000亿」。
“未来三年,这40亿美元,会变成1000亿!不是靠运气,是靠我们在1998年、1999年、2000年赢下来的每一场仗积累的经验和信心!”
他放下笔,转过身:
“书铭舅舅,陈叔,我知道你们担心!
担心客场作战,担心华尔街做局,担心40亿美元打水漂!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华尔街那帮人,连互联网泡沫会破都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的对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任书铭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三份文件:
晶合的营收报表、联众的用户曲线、传媒的广告收入。
文件上的数字他背得滚瓜烂熟,每一分钱都是他和团队跑断腿赚回来的;他舍不得拿这些钱去冒险,是因为他太知道这些钱来得有多不容易。
但他更知道,陈景明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错的。
他抬起头,看着陈景明:“景明,我……”
陈景明没让他说完:“书铭舅舅,我知道你不是反对我,你是怕我输!”
任书铭的眼眶红了一下,低下头,没说话。
陈国强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上,站起来:“陈总,我向你道歉!是我目光短浅,只看到实业那点稳钱,没看到更大的局。”
他顿了顿:“从今天起,全球抄底计划,我全力配合!”
胡大山从后排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稳:“陈总,我虽然不懂美股,但我知道一件事——跟着你,从来没亏过!你说打哪,我就打哪!”
任书铭最后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变了。
他站起来,走到陈景明面前,伸出手:“景明,对不起!是我拖后腿了!40亿美元,全听你指挥!”
陈景明握住他的手,没说话;任素婉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
蔡崇信从窗边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既然定了,那就按计划推进!10亿美元先锋资金,下周入场!”
他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行:“第一批次建仓标的:亚马逊、苹果、思科、英伟达;分20笔成交,每笔不超过5000万美元,隐蔽操作,不惊动市场。”
陈景明点了点头,看向窗外,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场关于资本与博弈的较量,正式进入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