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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7月,纽约华尔街,死寂笼罩着整个金融城。
纳斯达克指数开盘后直线跳水,最终定格在1950点,单日跌幅达2.1%,较3月峰值累计跌幅突破50%,创下泡沫破裂以来的阶段性新低。
交易大厅里,哀嚎声、嘶吼声此起彼伏,机构交易员们面色惨白,疯狂敲击键盘抛售股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卖单堆积如山,却几乎看不到一笔买盘——
美股彻底陷入流动性枯竭,每一笔抛售都意味着亏损,每一次股价下跌都在吞噬着投资者的财富。
散户交易终端前,有人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账户里的资金瞬间归零,泪水混着绝望滑落;有人疯狂捶打着屏幕,嘶吼着“为什么”,却无力回天。
各大机构的风控部门一片忙碌,强制平仓的指令不断下达,曾经风光无限的对冲基金,此刻只能被动割肉,只求能保住最后一点本金。
财经媒体的实时播报里,全是悲观的论调:
“熊市无底,纳斯达克或将跌破1500点”
“流动性枯竭,全球资本疯狂出逃”极致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美股市场。
……
而此时,在香港默潮资本交易室,与华尔街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这里一片肃静,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每一次按键,都承载着一场精准的狩猎。
任素婉站在操盘台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屏幕上的纳斯达克指数和标的股价,语气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慌乱:
“所有人注意,按既定方案执行,10亿先锋资金分批入场,严格遵循‘越跌越买’原则,分100笔小额挂单,每笔不超过1000万美元,间隔15分钟,采用限价单锁定成本,避开市场交易高峰,绝对不能惊动市场。”
“明白!”操盘团队齐声应答,手指立刻在键盘上飞速操作,每一笔挂单都精准无误,小心翼翼地嵌入稀疏的买盘之中,如同猎手悄然潜伏,不发出丝毫动静。
梁文渊站在风控台前,双眼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挂单记录和市场流动性数据,语气严谨:
“任总,当前美股流动性极度匮乏,买卖价差已扩大至5%以上,部分标的甚至出现‘有卖无买’的情况,挂单时需实时调整价格,避免出现滑点失控。”
“我知道!”任素婉微微点头,目光依旧锁定屏幕,“通知磐石安保,全程封闭操盘室,切断所有对外通讯,禁止任何人员进出,杜绝任何交易信息泄露,一旦出现异常,立刻汇报!”
门外,磐石安保的工作人员立刻行动,将操盘室彻底封锁,24小时值守,严防死守,确保每一笔交易都在绝对保密的环境下进行。
默潮的10亿先锋资金,如同一条隐形的巨鳄,在美股的绝望泥潭中,悄然张开了狩猎的獠牙。
……
第一天收盘,亚马逊跌到10.5美元,思科跌到18.2美元,英特尔跌到32.5美元;默潮的10亿美元先锋资金,只买入了不到8000万。
梁文渊看着那可怜的成交记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任素婉却点了点头:“明天继续!”
第二天,市场更加绝望!
开盘一小时,纳斯达克再跌2%,有机构开始清盘式抛售,一单10万股的英特尔卖单砸出来,直接把股价打穿30美元;交易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任总,英特尔跌破30了!”一名交易员声音发紧。
任素婉盯着屏幕上那根直线下坠的曲线,想起陈景明说的另一句话:「越跌越买,不是越跌越等。」
她按下通讯键:“第二批次,1.5亿美元,分50笔,每笔300万,价格挂在卖三档下方!加快节奏!”
梁文渊愣了一下:“任总,现在市场这么恐慌,我们加快买入会不会……”
“不会。”任素婉打断他,“现在不是没有卖盘,是没有买盘!我们每挂一单,就是给市场一个支撑!不需要多,只需要让那些还在犹豫的人看见——有人在接!”
第二天的成交量比第一天翻了一倍,默潮的1.5亿美元,在收盘前全部成交,亚马逊、思科、英特尔——三家公司的底仓,建在了这一轮暴跌的最低点。
第三天开盘,市场依旧阴跌,但跌幅收窄了;有交易员发现,那些挂在买盘上的被动买单开始被主动吃掉了!
“梁总,有人在扫货!”一名交易员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梁文渊凑过去看,屏幕上,一单2000股的亚马逊买单,直接吃掉了卖一档的全部挂单;紧接着,又一单3000股,再一单5000股。
“不是我们的人。”梁文渊转头看向任素婉,“有其他资金进场了。”
任素婉没有立刻回应,她调出八个经纪商的交易界面,快速扫了一遍——
默潮的挂单还在,没有被触发;这意味着,市场上的买盘不是他们,是别人!
她按下通讯键,拨通蔡崇信的电话:“蔡总,市场上有其他资金在扫货,能查到是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回复:“查不到!但有一个消息——美联储明天可能提前开会,讨论降息!”
任素婉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放下电话,对梁文渊说:“第三批次,剩余资金全部进场,市价,不挂单,直接吃!”
梁文渊猛地转头:“全部?任总,万一消息是假的……”
“是真的!”任素婉打断他,“消息出来之前,已经有人在扫货了!他们比我们早知道,现在不进场,等消息正式发布,价格就不是这个价了!”
梁文渊咬了咬牙,转身下令:“第三批次,剩余7.7亿美元,市价买入!分100笔,每笔不超过1000万美元,间隔1分钟!”
键盘声炸开,屏幕上,那些之前挂在买盘上的被动买单被撤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笔接一笔的主动买单。
亚马逊从10.5被推到11.2,思科从18.2被推到19.5,英特尔从29.8被推到31.5。
交易室里没人说话,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成交确认的提示音。
梁文渊盯着仓位监控屏,看着那行「10亿美元」的进度条从21%跳到35%,再到52%,最后在收盘前两分钟,定格在100%。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
当天收盘后两小时,美联储提前发布声明:「鉴于经济前景面临下行风险,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决定下调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25个基点。」
消息一出,正在盘后交易的美股瞬间暴涨;纳斯达克指数期货跳涨3%,亚马逊盘后冲到12.8美元,思科涨到21.5美元,英特尔涨到34.2美元。
第二天开盘,纳斯达克单日暴涨3.8%。
默潮的10亿美元底仓,单日「浮盈」突破5000万美元。
交易室里沸腾了,有人拍着桌子站起来,有人摘下眼镜用力揉眼睛,有人甚至红了眼眶。
梁文渊瘫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行绿色的浮盈数字,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真的……真的成了……”
任素婉没有加入欢呼,她操控轮椅,走出交易室,穿过走廊,推开陈景明书房的门。
陈景明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纳斯达克的收盘数据。
他看见妈妈进来,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幺儿,”任素婉说,“10亿美元,全部进场了;今天浮盈5000万!”
陈景明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妈,你做得比我好!”
任素婉摇了摇头:“是你算得准!”
陈景明看着她说:
“妈,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底,还在后面!
现在进场的这10亿,只是先锋;剩下的30亿,要等2001年、2002年!”
说完,他一脸认真的看了看妈妈任素婉:“但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准备!”
任素婉等着他说。
“华尔街已经发现我们了。”陈景明的声音很平,“过去三天,有人在暗处扫货,不是巧合!他们查不到我们,但他们知道有一笔东方资金在逆势进场!”
他顿了顿:“接下来,他们会围猎我们!”
任素婉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握了一下,然后松开,说:“那就让他们来。!”
陈景明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窗外,夕阳沉入海面,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