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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 孙策欲结盟
    “苦劳?”

    他冷笑道。

    “你们的苦劳,就是用来欺压这些供养你们的父老乡亲的吗?”

    “我吕布的‘十禁令’,颁布第一日便说过,第七条,‘凡抢掠百姓财物者,斩’!”

    “你们是忘了,还是觉得我吕布的刀,不敢砍自己人的头?”

    他目光扫过张辽,又看向周围越聚越多的士兵。

    声音提高八度,响彻整个校场。

    “我军与驻地百姓,行‘军民互保’之策。”

    “兵护民安,民督兵行!”

    “他们二人犯法,不仅是他们自己的耻辱,也是他们所属队伍,乃至我们全军的耻辱!”

    “更是让与他们结对的百姓,因我军之过而蒙羞受损!”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鸣清越。

    “今日,我便要用他们的血,告诉全军将士!”

    “军法如铁,谁也碰不得!”

    “也告诉淮南的父老乡亲,我吕布的承诺,言出必行!”

    “将军,不可!”

    张辽急忙上前一步。

    “他们毕竟是并州来的老人……”

    “文远!”

    吕布厉声打断他。

    “正因是老人,才更要杀!”

    “新人犯错,尚可说是无知。”

    “老人犯法,便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今日不杀他们,明日便会有更多的人效仿!”

    “到那时,我军与袁术的匪兵何异?”

    “秦公的托付,淮南的民心,岂不都要毁于一旦?!”

    张辽被驳斥得哑口无言,默默退下。

    那两名士兵彻底绝望了,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吕布不再多言,手起剑落。

    两道血光迸现。

    两颗大好头颅滚出数尺之远。

    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鲜血染红了吕布脚下的土地。

    也震慑了在场所有士兵的心。

    整个校场,数万将士,鸦雀无声。

    唯有风声呼啸。

    郭嘉站在高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那些袁术降卒的眼中,露出了由衷的敬畏。

    而那些并州老兵的脸上,虽然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军法威严所震慑的肃然。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已有了定论。

    他转身回到台边。

    就着案几,取来笔墨。

    在一片竹简上迅速写下一行字,而后封好,交给身后的亲卫。

    “八百里加急,送呈主公。”

    亲卫领命而去。

    竹简上,只有寥寥数语,却重如泰山:

    “嘉观奉先治军,杀伐果决,恩威并施。昔日之吕布,唯有匹夫之勇。今日之奉先,更添治军之智。淮南,可安矣。”

    当郭嘉的密信快马加鞭送往徐州之时,秦烈正站在舆图前,目光如炬,审视着整个天下的棋局。

    他的手指,正缓缓划过淮南与江东犬牙交错的边界线。

    淮南初定,百废待兴。

    吕布治军已然步入正轨,这让他安下了大半的心。

    但秦烈很清楚,这片新得的土地,并非铁板一块。

    它的东面,一道无形的锋芒正隔着长江,遥遥相望。

    那便是江东的“小霸王”——孙策。

    此人如一头初出茅庐的猛虎。

    借着袁术的旗号渡江,却反客为主。

    短短数年间,便席卷江东六郡,兵锋之盛,锐不可当。

    如今,袁术败亡。

    孙策名义上虽归附朝廷,实则已成割据一方的诸侯。

    淮南与江东,唇齿相依。

    一处动,则全局皆动。

    秦烈的手指在庐江郡的位置上轻轻敲了敲。

    这里,是袁术残部最后的巢穴。

    也是淮南与江东之间最敏感的区域。

    “主公。”

    门外传来通报声。

    贾诩捧着一卷文书,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

    “文和,何事?”

    秦烈转身,目光落在那信使身上。

    贾诩将文书递上,声音平静无波:“江东来人了。”

    秦烈眉梢一挑,接过文书展开。

    信上的字迹,笔走龙蛇,锋芒毕露,一如其主。

    正是孙策的亲笔信。

    信的内容并不复杂。

    先是恭贺秦烈占据淮南,痛斥袁术僭越之罪。

    而后话锋一转,直陈眼下之势:北有曹操虎踞中原,南有刘表坐守荆襄,皆是心腹大患。

    孙策提议,愿与秦烈结盟,以长江为界,东部归他,西部归秦烈。

    双方互不侵犯,互通有无,共抗强敌。

    “孙伯符倒是好算计。”

    秦烈将信放下,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这是怕我与曹孟德联手,将他这头刚下山的猛虎,扼杀在江东啊。”

    贾诩微微颔首。

    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

    “孙策此人,勇冠三军,志向不小,但江东初定,山越未平,世家大族阳奉阴违,根基尚不稳固。”

    “此时与我等结盟,于他而言,是争取时间,巩固内部的良策。”

    “于我军而言,亦非坏事。”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淮南以南、江东以西的广袤土地。

    “我军虽得淮南,但主力仍需防备北方的袁绍。”

    “若此时与孙策交恶,则腹背受敌,战线过长,后勤补给将是巨大的难题。”

    “与孙策结盟,可保东南无虞,让我军能腾出手来,专心应对河北之变。”

    “文和所言,正是我所想。”

    秦烈点头赞同。

    “不过,盟约可以结,但不能让他孙伯符占尽了便宜。”

    话音刚落,郭嘉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刚从吕布的军营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沙场上的铁锈与风尘味。

    他一进门便笑道:“主公可是为江东之事烦忧?嘉以为,这送上门来的盟友,不要白不要,但得让他出点血才行。”

    “哦?奉孝有何高见?”

    秦烈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郭嘉走到舆图边,与贾诩并肩而立。

    他指着庐江的位置,眼中闪烁着一贯的慧黠与不羁。

    “孙策想结盟,可以。”

    “但他得拿出诚意来。”

    “这庐江郡,尚有袁术余孽数万,盘踞在皖城一带。”

    “为首者刘勋,虽是庸才,但其部众亦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此地正是我淮南与江东的交界,如一根毒刺,扎在肉里,甚是碍眼。”

    “孙策想证明自己的诚意,便请他出兵,替我们拔了这根刺。”

    贾诩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抚须道:“奉孝此计甚妙。一来,可借孙策之手,扫除我方心腹之患,省去我军兵力。二来,亦可借此战,消耗孙策的实力,让他无力在短期内北望。三来,还能试探出江东军的真实战力,可谓一石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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