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们跟着本王去!”
“到了地方,这银子……随便挖!!”
“这地……随便占!!”
“这肉……随便吃!!!”
“轰——!!!”
人群炸了。
彻底炸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因为饥饿而被吸引,那么现在,他们是被李泰描绘的那个“遍地黄金、没有压迫”的天堂给彻底洗脑了。
对于这些世世代代被困在大山里、被冯盎和土司层层剥削的岭南人来说。
这简直就是神话!是救赎!
“王爷!俺跟你走!!”
“只要给饭吃!俺这条命就是你的!!”
“去他娘的冯大都督!老子要去挖银山!!”
看着
躲在暗处的李承乾和李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老四这嘴……真是绝了。”
李承乾由衷地感叹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忽悠?”
“这要是让他去当个说书的,估计能把死人说活了。”
李恪握紧了刀柄,眼中闪烁着精光:
“大哥,别感慨了。”
“老四把火点起来了,咱们得添把柴。”
“该咱们上场了!”
“今晚,咱们要把这高州城……给翻个底朝天!!”
……
如果说李泰的演讲是点燃干柴的火星。
那么接下来李恪和李承乾的操作,就是往火里泼了一桶猛油。
猪笼寨的空地上,气氛已经热烈得快要爆炸。
李泰气喘吁吁地退了下来,喝了一大口水润嗓子。
紧接着。
“锵——!!”
一声清脆的刀鸣响彻全场。
吴王李恪,身穿一身皮甲,手持那把寒光闪闪的横刀,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稳稳地跳上了由木箱堆成的高台。
他的出场方式,充满了暴力美学,瞬间镇住了这群尚武的岭南蛮子。
“好身手!!”
底下有懂行的獠人汉子忍不住喝彩。
李恪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他没有像李泰那样长篇大论,而是直接从身后拎出一个巨大的、还在滴水的……椰子。
这是岭南特产,到处都是,根本不值钱。
百姓们愣住了。
这位王爷拿个破椰子干什么?
只见李恪冷笑一声,手中的横刀猛地挥下!
“噗嗤!”
坚硬的椰壳像豆腐一样被切开,清甜的椰汁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这是什么?!”李恪大声问道。
“椰子啊!满山都是,没人要的玩意儿!”底下有人回答。
“没错!在这里,它就是垃圾!是烂在地里都没人捡的破烂!”
李恪一脚把那个椰子踢飞,指着安南的方向,声音充满了蛊惑:
“但是在安南!在林邑!在真腊!”
“那里的稻米,就像这椰子一样!”
“一年熟三次!!”
“没人种!没人收!就那么烂在地里发芽!发霉!!”
“那里的河里,流的不是水,是鱼虾!一网下去,全是肉!!”
“那里的树上,结的不是果子,是香料!是药材!!”
李恪猛地把刀插在木箱上,入木三分:
“在咱们大唐,你们为了几亩薄田,为了交那点租子,累死累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但是在那里……”
“只要你肯弯腰!只要你肯伸手!”
“那就是捡钱!!”
“那就是捡粮食!!”
“那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地方!那里的土著懒得像猪,根本配不上那么好的地!!”
“你们甘心吗?!”
“甘心守着这就快被榨干的大山,世世代代当穷鬼吗?!”
“不甘心!!”
这一次,回应的声音更加整齐,更加狂热。
对于农耕民族来说,“一年三熟”的诱惑力,甚至比银山还要大!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粮食的渴望!
“好!”
李恪退后一步。
最后的压轴戏,交给了曾经的太子,现在的安南大都护——李承乾。
李承乾虽然腿脚不便,但此时此刻,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气质。
他手里拿着那个铁皮喇叭,没有讲钱,也没有讲粮。
他讲的是——阶级!
是地位!
“乡亲们!”
李承乾的声音有些尖锐,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你们怕离乡背井!怕死在海上!怕到了那里被人欺负!”
“但我告诉你们——”
“只要跟我走!只要上了我的船!”
“你们……就不再是流民!不再是贱籍!不再是被人看不起的獠人!”
“你们是——征服者!!”
“是上等人!!!”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叠空白的委任状,那是他自己印的,上面盖着安南大都护的大印:
“看见这个了吗?!”
“这是地契!是爵位!是官身!!”
“到了安南,只要你们圈得过来,那地就是你们的!一百亩!一千亩!甚至一万亩!!”
“而且……”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诱人的笑:
“那里不用交税!!”
“那里的土著,就是你们的奴隶!!”
“以后,你们不用自己种地!让土著种!你们只管拿鞭子抽他们!”
“你们不用自己洗衣服!让土著女人洗!你们只管当老爷!”
“甚至……”
“你们走路都不用自己走!让土著抬着你们走!!”
“告诉孤!这样的日子,你们想不想过?!!”
轰隆隆——!!!
如果说李泰给了他们财富的梦想,李恪给了他们生存的保障。
那么李承乾,就是给了他们——尊严的毒药!
对于这些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底层人来说,“当人上人”、“把别人踩在脚下”,这种诱惑力是致命的!
“想!!!”
“我想当老爷!!”
“我想娶十个土著婆娘!!”
“殿下!带我走吧!!我现在就回去烧房子!!”
整个猪笼寨彻底疯了。
甚至连那些平日里负责监视这片区域的冯盎的眼线、那些混在人群中的低级狼兵,此刻也都听得双眼通红,呼吸急促。
他们虽然是兵,但也穷啊!
在冯大都督手底下当差,一个月也就几贯钱,还得拿命去拼。
可这几位殿下许诺的是什么?
是银山!是庄园!是奴隶主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