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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2章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少贰资能冲在最前面。他的金色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颗金色的流星。他的太刀高高举起,刀尖指向天空,像一根金色的针。他的脸上带着笑,胜利的笑,得意的笑,轻蔑的笑。

    

    他看不到,在那些壕沟里,三百个陆战队员正趴着,握着刀,等着。他也看不到,在那些火炮后面,二十个炮手正蹲着,握着引线,等着。他还看不到,在那些弩箭手后面,一百个连弩兵正蹲着,握着连弩,等着。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命令。

    

    距离一百丈。

    

    李俊举起右手。

    

    “开炮。”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吗”。

    

    二十门火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轰!轰——”

    

    巨响如山崩地裂,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硝烟弥漫,火光冲天。二十发开花弹在武士军中炸开,碎片四溅,杀伤力覆盖方圆五丈。铁片、碎石、泥土、血肉,混在一起,飞向四面八方。武士们像麦子一样倒下,一片一片的。有人被炸断了腿,惨叫着在地上爬;有人被炸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有人被炸飞了脑袋,脖子喷着血,身体还在往前冲。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混成一片,像地狱的交响曲。

    

    “妖法!这是妖法!”有人大喊。他们的脸上全是恐惧,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想喊却喊不出来。他们从来没见过火炮,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们只知道,一声巨响,身边的同伴就死了。这不是人能做到的,这是妖法,是邪术,是鬼的力量。

    

    “不要慌!不要慌!”少贰资能大喊,“冲上去!冲上去就不怕了!”

    

    但他的声音被惨叫声淹没了,没有人听到。就算有人听到了,也做不到。因为第二排火炮又响了。又是二十发开花弹,在武士军中炸开。又是一片一片的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农田,染红了田埂,染红了小河。尸体堆成了小山,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弩箭!”李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一百个连弩兵站起来,扣动扳机。一千支箭同时射出,像一场暴雨,落在武士军的头上。箭穿透了竹片铠甲,穿透了皮肉,穿透了骨头。武士们像被割的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下。有的被射穿了喉咙,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间喷出来;有的被射穿了眼睛,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有的被射穿了胸口,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三轮连射,三千支箭,三千个伤口,三千条命。

    

    武士军彻底崩溃了。不是被打败的,是被吓破胆的。他们不知道火炮是什么,不知道连弩是什么,不知道这些从天而降的铁弹和箭矢是什么。他们只知道,这些东西会杀人,杀很多很多人,杀得快,杀得狠,杀得他们连跑都来不及。

    

    “跑!快跑!”有人大喊。

    

    “鬼!支那人,是鬼!”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武士们扔掉太刀,扔掉头盔,扔掉铠甲,拼命地跑。有的往北跑,有的往西跑,有的往东跑,有的往南跑——南边是大齐的军队,他们跑过去,等于送死。但他们不管,他们只想跑,跑得越远越好,离那些火炮、那些连弩、那些鬼越远越好。

    

    少贰资能还想组织反抗。他举着太刀,大喊:“不要跑!回来!回来!”但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他的金色铠甲上沾满了血和泥土,他的头盔歪了,他的刀卷了刃。他骑在马上,看着那些逃跑的士兵,看着那些倒下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炮口。

    

    他的脸上,没有了笑。只有恐惧。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血液都凝固了的、让心脏都停跳了的恐惧。

    

    “支那人……”他喃喃道,“你们到底是谁?”

    

    “武松,”李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该你了。”

    

    武松翻身上马。八匹矮脚马,八个人,八把刀。他骑在最前面,双刀出鞘,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的眼睛盯着那些逃跑的武士,像一头饿了几天的猛虎盯着猎物。

    

    “兄弟们,”他举起双刀,“杀!”

    

    八匹战马冲了出去。马蹄扬起沙尘,像八条土龙在沙滩上狂奔。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得像风。他们的喊声很大,大得像雷。他们不怕,因为他们是海军陆战队,是大齐最锋利的刀。

    

    武松第一个冲进敌阵。他的双刀左右挥舞,刀光如雪。一刀砍掉一个武士的脑袋,又一刀砍掉另一个武士的胳膊。他像一阵风,所到之处,血肉横飞。身后的赵铁柱、陈三、周猛也冲了进来,横刀飞舞,杀声震天。

    

    鲁智深带着步兵跟上来了。三百个重甲步兵,排成三排,碾压而过。他们的步伐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响。他们的刀很利,一刀一个,一刀一个。武士们像被收割的庄稼,一片一片地倒下。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千武士军,战死过半,余皆溃散。少贰资能被武松生擒,像拎小鸡一样从马上拎下来,扔在地上。他的金色铠甲被踩烂了,头盔不见了,太刀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的脸上有泥,有血,有泪,有恐惧。

    

    “饶……饶命……”他的声音在发抖。

    

    武松看着他,冷冷地说:“你不是要踏平我们的营地吗?不是要把我们赶下海吗?不是要砍我们的脑袋吗?来啊。”

    

    少贰资能听不懂,但他看懂了武松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轻蔑——像看一只蚂蚁的轻蔑。他低下头,不敢再看。

    

    消息传开,九州震动。

    

    菊池家的信使跑遍了九州各地,把这场战斗的消息告诉每一个豪族。三千武士,被五百支那人打得全军覆没,少贰资能被生擒,岛津忠久战死,大友能直重伤。火炮、连弩、铁甲、钢刀——那些支那人,不是人,是天兵。天兵下凡,不可战胜。

    

    豪族们胆战心惊。有人开始加固城墙,有人开始囤积粮草,有人开始准备逃跑,有人开始准备投降。没有人再敢小看那些支那人。因为他们不是人,是天兵。

    

    李俊站在沙滩上,望着北方。那里,有大宰府,有平家,有倭寇的老巢。那里,有他要打的仗,有他要杀的人。

    

    “传令,”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写劝降书,派人送到大宰府。告诉少贰家的人,你们的家主在我们手里。想让他活,就投降。想让他死,就继续打。”

    

    “是!”

    

    传令兵转身跑了。李俊抬起头,望着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像大海。但在这片蓝天下,即将有一场更大的血雨腥风。

    

    “来吧,”他喃喃道,“朕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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