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覆盖的南达科他州松岭保留地深处,野牛之魂巨城的核心穹顶大厅内,壁炉中的火焰跃动着橙红色的光,将弓琳琳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悬挂着熊皮与苏族古老战利品的石墙上。
她身披一件由小羽结合苏族传统纹饰与现代功能性材料设计的白色裘皮战袍,边缘镶嵌着暗蓝色的电路纹路,在火光下微微泛着冷光。
弓琳琳面前的地面上,是一个占据了大半个厅堂、由全息投影构成的南达科他州及周边区域的精细沙盘,上面密布着代表美军堡垒、巡逻路线、补给线的红色光点,以及属于她麾下力量的、蛰伏的蓝色与绿色标记。
门外传来规律的、混合了皮革与金属摩擦的脚步声。身着重型复合装甲、脸上涂着传统苏族战纹却戴着战术目镜的仰望星辰者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位同样装束奇特、将原始图腾与现代装备结合得浑然一体的部落首领,以及孙晓,她依旧是一身便于活动的暗色作战服,只是肩头多了一枚红鹰与齿轮交织的臂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沙盘前那个沉静如冰湖的身影上。
“女王,”仰望星辰者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用了弓琳琳在部落中被尊崇的称呼,“部落的孩子们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要求,每一个能拉开弓的战士,都学会了如何让影刃飞上天,如何让玄狼听懂命令,现在储备的无人设备和弹药已经堆满了十个仓库。”
弓琳琳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指尖在平板上一划,沙盘上一片位于“和平之栏”边缘、标记为“第七装甲农场”的美军大型前沿基地骤然放大。
三维立体的基地结构、岗哨分布、装甲车辆停放区、弹药堆积点,甚至根据热能信号推测的人员活动规律,都清晰可见。她凝视着那些缓慢移动的红色小点,仿佛能透过全息影像看到那些美国大兵在平安夜前夕略显松懈的脸。
“加州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美军在频繁的调动。”孙晓开口,声音冷静如常,“樱花远征军的先头部队在门多西诺角和更北边的山谷里和美军接火,打得很凶。华盛顿和奥马哈指挥部那边的无线电通讯量在过去四十八小时激增了百分之三百,大量原本指向我们的预备队,正在通过铁路和公路紧急西调。尤其是南达科他州与怀俄明州交界处的几个关键枢纽,车辆和兵员流动异常频繁。”
她指向沙盘上几处闪烁的交通节点,“我们的微型地面震动与射频传感器听得清清楚楚。”
“呵呵……局面终于开始乱起来了。”弓琳琳缓缓抬起头,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冷静,仿佛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我们等了快两年,看着他们砌起那道可笑的‘和平之栏’,以为能用砖石和铁丝网把历史、把仇恨、把我们求生的意志锁在里面。却不知我们只是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她转过身,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位首领和指挥官的脸,“两年了,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她走到沙盘另一侧,那里标记着红鹰军与同盟会混编主力的集结区域,以及密密麻麻的预置进攻路线。
“我们的人口基数和部队数量决定了不可能主动出击,每一个部落成员的生命都是珍贵的,浪费在阵地战、消耗战上是不可取的,所以我们一直游击、袭扰,在对方力量汇聚前打散他们。”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樱花远征军的出现,极大的调动了美军,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我们也在‘和平之栏’的保护下,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接下来,是时候让我们告诉他们——时代,变了!”
“命令!”弓琳琳的声音如同冰原上突然炸响的雷霆,整个大厅瞬间肃杀一片。
“红鹰第一、第二突击集群,由孙晓总指挥,配狰式重型无人战斗机器人一百台,影刃攻击无人机第一大队,玄狼轻型查打机械狗一千头,于二十四日二十一时整,在断矛峡谷至野牛泪湖一线,对美军‘和平之栏守备团’第七、第九、第十一区段,发起代号‘破壁’的主攻。首要目标为,在四十分钟内,在墙体上撕开至少三个宽度不低于五百米的缺口,彻底摧毁沿线所有明暗火力点、哨塔、通讯节点。‘狰’式集群负责正面突击和清除坚固工事,‘影刃’进行精准点杀和压制,‘玄狼’负责扫清残敌、探测陷阱。孙晓,我要你在零点钟声敲响前,让我们的主力能毫无阻碍地冲出保留地!”
孙晓认真的点头道:“明白!零点前,保证通道打开。”
“远程炮兵与导弹群,由凌爱洁协调,在‘破壁’行动开始前五分钟,对预定的美军纵深指挥所、炮兵阵地、物资集散中心、交通枢纽,进行首轮猝发性精确打击。使用冰雹增程制导火箭弹和雷霆小型战术导弹,我要他们的指挥体系在第一波攻击中就陷入瘫痪和混乱,让增援变得不可能。”
凌爱洁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了几个负责炮兵的部落将领,看得那几个将领浑身不自在,毕竟这位可是众人的武术教官,谁没挨过她的毒打啊。
“同盟远征团,红鹰第三至第六步兵集群,作为第二梯队。在缺口打开后,乘坐白虎·轻骑兵,沿缺口快速突击。你们的任务是向纵深穿插,分割、包围并歼灭缺口后方二十公里内的所有美军机动力量,占领关键高地,建立稳固的前进基地。记住,速度就是生命,不要与零星残敌纠缠!”
几位同盟会出身的指挥官和部落战酋纷纷发出低沉的吼声,这可是上万辆白虎出动,实属这个时代的第一次,想想都让人激动不已。
“而我,”弓琳琳将战术平板轻轻放在沙盘边缘,从腰间解下一把造型奇异、像是传统印第安战斧与现代机械结合体的武器。
不知怎的,弓琳琳持弓的画面传到孟庆斌那,在和宋子健等人一番商讨后,认为弓琳琳的嘴炮攻击属于法系精神类,拿弓不合适,硬是给打造了一把女王权柄一一既能远程微波攻击,也能释放一个直径2米的等离子护盾。
虽然弓琳琳有李雨菲这个黑客闺蜜,全程旁听了那些人嚼舌根,奈何他们给的太多了,除了权柄造型让人吐槽,微波武器的范围和威力还是相当可观的,再加上黑科技等离子护盾,所以睚眦必报的她,选择了释怀。
她摆了摆头,忍住吐槽战斧权柄的想法,继续道:“我将亲率女王亲卫队及总预备队,包括全部五十辆麒麟主战坦克和全部蜂巢母舰式无人机指挥车,在第二梯队巩固阵地后,从中央最大缺口正面碾压过去。”
弓琳琳顿了顿,声音缓了下来,却更显森寒:“我们要打出的,不是一场破袭,而是一场宣告——宣告部落的苏醒,宣告这片土地真正主人的归来!我们要有那种,恩,那种……女王降临、横扫一切的姿态!”
命令如同冰水泼进滚油,瞬间点燃了整个野牛之魂巨城,并沿着地下光纤和加密无线电波,传达到每一个隐蔽的营地、山洞工厂和前沿潜伏阵地。积蓄了近两年的战争机器,发出了低沉而恐怖的轰鸣。
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南达科他州荒原上的风雪比往年更烈。
在“和平之栏”美军第七区段的一个了望塔里,二等兵汤姆·哈金斯裹紧了大衣,对着冻得发麻的双手哈气,抱怨着该死的天气和更该死的平安夜执勤。
透过布满冰霜的观察窗,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死寂,只有寒风卷起雪沫,打在钢筋混凝土墙体上发出的沙沙声。远处那道绵延到视线尽头的“墙”,在暮色中像一条僵死的巨蛇。
听说西边加州打起来了,挺厉害,但这里离得太远了,能有什么事儿?他只想换班后回去喝口热可可,也许还能吃到后勤偷偷搞来的火鸡肉。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脚下冻土深处不到五米的地方,数台玄狼机械狗正关闭所有主动传感器,依靠地热温差和微震动感应,无声地标注着他们这个哨所每一个人的位置、移动规律。
更远处,雪原之下,更多的玄狼和狰式如同冬眠的金属怪兽,电子眼闪烁着幽蓝的待机光芒。天空中,看似自然飞舞的雪片里,混入了大量伪装成冰晶的微型侦察无人机,将高清画面和信号分析数据实时传回。
弓琳琳站在一辆经过特别改装、外形犹如移动钢铁堡垒的玄武·威猛指挥型顶部,这辆车被战士们私下称为女王座驾。
她已卸去厚重的裘皮外袍,露出一身贴合的暗色合金护甲,流线型的甲片上蚀刻着苏族星辰图腾与电路板的融合图案。
女王权柄挂在腰间,她双手扶着重型机枪塔改装的护栏,极目远眺。前方,是漆黑的雪原和那道在微光下泛着冷灰色泽的巨墙。身后,是如同从冰雪大地中生长出来的钢铁丛林。
孙晓的声音通过战术目镜的加密频道传入她耳膜:“所有单位就位,狰式预热完毕,磁轨加速器充能98%,影刃群升空至临界高度,光学迷彩启动,玄狼前出至接触线五十米,炮兵坐标最后校验完成,通道清理小组已潜伏至墙基爆破点。是否开始行动,请指示。”
弓琳琳深深吸了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那空气中仿佛已经弥漫开了硝烟与钢铁灼烧的味道,“破壁行动,开始。”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火准备,没有呐喊冲锋,首先降临的,是寂静的死亡。
美军第七区段指挥所地下掩体内,灯火通明,电台里播放着走调的圣诞颂歌。突然,所有屏幕雪花一闪,通讯频道里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后归于死寂。电源跳动了几下,彻底熄灭,几个美军士兵点燃打火机,场面瞬间陷入混乱“王德发?怎么会发生故障……”
他们的疑问永远没有答案了,几乎在停电的同时,指挥所厚重的大门外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以及一种低沉、非人的、如同猛兽刨抓般的巨响。
没等哨兵反应过来,大门连同周围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被某种难以置信的力量从外部暴力撕裂、熔化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凛冽的寒风和雪花倒灌进来,随之涌入的,是几头高达三米、周身覆盖着厚重复合装甲、前肢是巨大旋转破拆钻头和高压切割臂的狰式无人战斗机器人!
它们电子眼中射出的猩红扫描光束在昏暗的掩体内乱扫,瞬间锁定了所有热能信号。下一秒,钻头呼啸,切割臂挥舞,夹杂着20毫米机炮的短点射。血肉、文件、仪器碎片在密闭空间内疯狂溅射,人类的惊叫和哀嚎瞬间被机械的轰鸣淹没。不到两分钟,这个指挥所连同里面一个连的指挥部人员,从物理意义上被抹除了。
与此同时,沿着长达十五公里的攻击正面,数十处关键节点同时遭受了类似却各有侧重的打击。
高大的哨塔被从地基处爆破,或者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精准炮火直接掀翻。
机枪堡垒的射击孔被玄狼突入,投掷了温压手雷。
美军士兵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电话不通了,电台哑巴了,探照灯熄灭了,连队友的喊叫声都被呼啸的风雪和一种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嗡嗡”声掩盖。
那是影刃无人机群突破临界高度,光学迷彩解除后,旋翼割裂空气的声音。
五百架影刃如同突然从虚空中涌现的死神,行进中还友好的打光,拼接成了一把战斧的挥舞下来的模样,在美军目瞪口呆中斩落。
这些影刃分成小组,如同拥有共同的思维,精准地扑向每一个还在试图组织抵抗的火力点、每一个试图集结的小队、每一个仓皇奔跑的军官。
电磁弹丸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射出,在雪地上溅起一蓬蓬微小的雪雾,而在雪雾升起之前,目标已经眉心或心脏中弹,悄无声息地倒下。
有的影刃甚至低空掠过,投下被称为圣诞礼物的智能集束子母弹,这些子弹药会在半空二次分散……
墙上的美军彻底陷入了噩梦,他们看不见明确的敌人,只有黑暗中成片的闪烁红点,只有鬼魅般掠过、留下死亡的回旋镖,只有同伴在身边以各种离奇的方式突然毙命。
他们盲目地向黑暗中开火,子弹打在冻土和混凝土上溅起火星,却很难击中那些高速移动的小型目标。
偶尔有流弹击中一头玄狼,也只是打出几点火花,那机械狗只是趔趄一下,转过头,电子眼锁定了开枪者的位置,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扑来,锋利的前爪和内置的霰弹枪会让抵抗者瞬间支离破碎。
“上帝啊……那是什么怪物?!”一个躲在半塌机枪工事后的美军军士长对着电台狂吼,虽然他知道可能没人能听见。
他亲眼看到一辆试图启动的英吉利骑士,被三头狰式围住,其中一头用钻头疯狂凿击前车盖,另一头用切割臂撕扯车门,第三头则跃上车身,直接将车辆压的塌陷下去。
“撤退!离开这堵该死的墙!向第二道防线撤退!”终于有军官在极度的恐慌中发出了还算清醒的命令。残存的美军士兵如蒙大赦,丢下武器,跳出工事,跌跌撞撞地向后方跑去。他们以为,离开这道已经成为死亡陷阱的墙,就能获得喘息之机。
然而,他们刚刚跑出不到一公里,甚至还没来得及庆幸逃出了那片无人机和机械狗的猎杀场,更大的绝望便扑面而来。
大地在颤抖,不是炮击,而是某种沉重、整齐、密集的车轮碾过冻土的轰鸣。
深夜的大雪彻底阻断了他们的视线,但他们能听到,能看到——风雪中,突然亮起了无数道雪亮的光柱,如同巨兽睁开的眼睛。光柱后面,是影影绰绰、越来越清晰的钢铁轮廓。
白虎·轻骑兵如同雪原上的白色幽灵,从打开的缺口处汹涌而出。它们速度快,越野能力强,车顶的遥控武器站喷射出火舌,为后方跟进的武装卡车和步兵清扫道路。
车上跳下来的,是红鹰军和同盟会的战士,他们穿着雪地迷彩,装备着八一杠自动步枪、火箭筒、迫击炮,战术动作娴熟,配合默契,以班组为单位,迅速占领两侧制高点,建立火力支撑点,将溃逃的美军拦腰截断,分割包围。
但这仅仅是开始。当美军残兵发现东西两侧也出现类似的钢铁洪流和步兵线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从一个缺口逃出来了,而是主动钻进了三个方向合围的口袋里。口袋的底部,也就是正南方,那让他们灵魂战栗的轰鸣声达到了顶峰。
弓琳琳的女王座驾一马当先,从中央最大缺口缓缓驶出。五十辆麒麟主战坦克呈楔形阵紧随其后,这些钢铁巨兽的155毫米短身管火炮已经放平,粗大的炮口指着前方慌乱的人群,炮塔上的同轴机枪和遥控高射机枪缓缓转动,寻找着值得浪费弹药的目标。
更让人胆寒的是玄武·威猛车体周围跟随着的那些玄狼,它们簇拥着主战车辆,如同巨兽身边的猎犬群。
而在所有地面部队的上空,出现了一幅更加超现实、更加令人绝望的景象。
十数辆庞大的蜂巢母舰式无人机指挥车在后方展开,它们形如放大的蜂箱,顶部和侧面舱门打开,如同潮水般涌出数以千计、大小不一、功能各异的无人机!有影刃的攻击型,有更大一些的、挂载了反装甲导弹的猎鹰,有专门进行电子干扰和撒布传感器的渡鸦,还有提供区域照明和持续侦察的灯塔……
它们在空中组成了一层厚重而有序的、嗡嗡作响的钢铁云层,遮天蔽日,刚才的五百架令美军闻风丧胆的影刃,竟然只是前戏……
弓琳琳站在女王座驾上,风雪吹拂着她的短发和战袍下摆,女王权柄握在手中,她没有下令开火,只是通过扩音器,将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生存、亦或者毁灭,到你们做选择的时间了。”
她顿了顿,看着下方那些在雪地里瑟瑟发抖、满脸惊恐与茫然的士兵,以及更远处那些刚刚调转炮口、试图做最后抵抗的零星炮兵阵地,“你们有两分钟时间……”
“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停在弓琳琳身前20厘米处,疯狂的打转,她轻笑着捏住那颗子弹,“偷袭一位漂亮的女士,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绅士行为吗?”
似是心有不甘,又有几声枪响在寂静的夜空响起,弓琳琳不急不恼的捋了捋长发,直到四周再度陷入死寂,“放下武器,跪下投降。两分钟后,拒绝投降者,死。”
回应她的,是又一轮子弹,不少打在女王座驾厚重的复合装甲上,只留下几点白痕,而击中弓琳琳的,仍然是在她的面前被等离子护盾凝固在空中。
虽然琳总意气风发,睥睨天下,但坐在副驾的凌爱杰已经捏碎了两部通讯器,驾驶位的副官不知所措的在找合适的东西递给凌爱杰继续宣泄焦虑的情绪。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一分一秒的过去,期间还有一处隐蔽的迫击炮阵地,哆嗦着打出了一发炮弹,落在离车队百米外的雪地里,炸起一团无用的雪泥。
当倒计时结束,弓琳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轻轻举起了女王权柄,“时间到。”
下一秒,地狱降临。
五十门155毫米火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口风暴将周围的积雪猛地清空一圈!高爆榴弹和末敏弹如同死亡之雨,覆盖了所有疑似还有抵抗意志的美军集结区域和炮兵阵地。
爆炸的火光瞬间将夜晚的雪原照得如同白昼,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冻土和人体残骸向四周扩散。
狰式和玄狼集群如同得到了释放的命令,狂啸着冲入混乱的美军人群,它们不再区分目标是举手投降还是持枪抵抗,冰冷的逻辑只有一条——清除所有非己方热信号。
旋转的钻头将面前的一切绞碎,切割臂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划过金属物件,内置的霰弹枪和机枪泼洒出致命的弹雨。它们不知疲倦,不知恐惧,在人群中犁出一道道血肉胡同。
天空中的无人机云层骤然下起了铁雨,周围的场景仿佛回到了冥古宙时期,火焰成了唯一的主题。
美军崩溃了,彻底的、毫无悬念的崩溃。
他们丢掉了所有能丢掉的东西,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队友,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跑!
但往哪里跑?东、西、北三个方向都是合围的钢铁洪流和致命无人机,南面是“女王”亲率的、根本无法逾越的重型突击集群。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爆炸的火光、横飞的弹片和如影随形的机械猎犬追逐下乱窜,然后成片成片地倒下。
雪白的原野迅速被染红,又被新的爆炸翻起黑黄的泥土和残骸。
试图驾驶车辆逃跑的,很快被无人机或机械狗追上,连人带车变成燃烧的废铁。
徒步奔跑的,没跑出几步就被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子弹或微型导弹追上。
躲进弹坑或残骸后面的,会被玄狼准确找出,投掷手雷或直接扑杀。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高效的、冷酷的、基于绝对科技代差的格式化清除。
美军士兵甚至到死都不完全明白,那些在风雪中静谧无声的钢铁怪兽是什么,那些鬼魅般的无人机是如何做到如此精准协同的,为什么他们的武器打在对方装甲上如同挠痒痒,而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必然致命。
弓琳琳冷漠地俯瞰着这场战斗,她看到象征着抵抗的枪口焰一朵朵熄灭,看到代表着生命的红色热源信号在战术平板的显示屏上大片大片地消失。
她的脸上没有兴奋,没有嗜血,只有一种完成必要工作的平静。近两年的蛰伏,无数个日夜的组织、训练、生产、谋划,为的就是这一刻——用敌人无法理解的力量,摧枯拉朽地碾碎他们,打破那堵象征着隔离与压迫的墙,为她的部落杀出一条血路,打出一个未来。
当最后一处有组织的抵抗被三架影刃同时发射的反装甲导弹化为冲天火球后,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绝望的惨叫和机械单位搜索、补枪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风雪似乎也识趣地小了一些,好让血腥味和燃烧的焦臭味更清晰地弥漫开来。
什么顶级智库预测的战争步骤、战争局势、战力分析,此刻都成了一个笑话,弓琳琳只想对他们说,我不要你以为,我只要我以为。
她的座驾缓缓驶过布满残骸和尸体的战场,碾压过冻土和破碎的武器,发出咯吱的声响。弓琳琳的目光投向南方,越过这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投向更远处美军纵深的黑暗。
这只是开始,南达科他州的和平之栏已被撕碎,美军的防御链条出现了巨大的缺口,而西边,樱花远征军的蝗虫们也在制造更多的混乱和压力。
她抬起女王权柄,指向南方,声音再次通过扩音器传开,这一次,是对她麾下的所有战士:“通道已经打开!部落的勇士们,让联盟见识一下部落的真正力量!!目标——撕碎他们所有的防线,光复我们所有的土地!让野牛之魂的咆哮,响彻整个大平原!为了部落!为了未来!”
“为了部落!为了未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钢铁洪流中爆发出来,夹杂着机械的轰鸣,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声浪,向着南方的黑暗,滚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