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老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想好了?”
沈文点头。
“真用?”
神农老人又问了一遍。
他看着沈文,目光认真。
“这小女娃和你那些夫人可不一样。她现在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等她醒了之后,若是知道自己和你……”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沈文低头看着玄衣。
那张惨白的脸,紧皱的眉头,微弱的气息。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神农老人。
“玄姨到时候要杀要剐,都行。”
神农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感慨。
“行。”
他抬手,一指点在沈文眉心。
一道灵光自他指尖涌出,没入沈文识海。
那是魂交之法的全部信息——如何运转灵魂,如何建立连接,如何引导力量,如何安全退出。
密密麻麻的信息在沈文识海中炸开,被他瞬间吸收。
神农老人收回手,转身朝远处走去。
“老夫先维持她的生机。你尽快参悟。”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疲惫。
“这法子复杂得很,没有三五日,你参悟不透。老夫尽量拖住。”
沈文站在原地,闭着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
“不用。”
他看向神农老人,目光平静。
“师尊,我已经参悟完了。”
神农老人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看向沈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参悟完了?”
沈文点头。
“完了。”
神农老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这魂交之法,是他年轻时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来的。当初他为了参悟这法门,足足花了三个月。
这小子……
三息?
他盯着沈文看了片刻,忽然摇了摇头。
“行吧。”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老夫在外面守着。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完事了叫我。”
话音落下,那道瘦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崩塌的山体之后。
……
山洞不大。
是沈文临时开辟的,用空间祖符在崩塌的山体深处掏出一方石室。
外面有神农老人守着,不会有任何东西打扰。
玄衣平躺在平整的石台上。
沈文盘膝坐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
那张脸依旧惨白,眉头依旧紧皱,呼吸依旧微弱。
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至少,她还活着。
沈文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顿住了。
玄衣的身材,他一直都知道很好。
丹塔三巨头里,她年纪最小,风韵却最盛。
平日里穿着宽大的丹袍看不出来,但偶尔几次见面,他也能隐约看出那丹袍下起伏的曲线。
但此刻,那些丹袍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破碎了大半,剩下的布片凌乱地搭在身上,遮不住什么。
饱满的胸脯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那弧度惊人得紧。
腰肢纤细,却不显羸弱,反而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再往下……
沈文收回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一片清明。
下一刻,一道虚幻的身影自他头顶缓缓升起。
那身影与他一般无二,却更加凝实,通体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天境大圆满的灵魂。
那道灵魂虚影低头看了自己的肉身一眼,随即转身,一步踏入玄衣的识海之中。
……
玄衣的识海,一片狼藉。
灰蒙蒙的空间支离破碎,到处都是裂痕。那些裂痕中不断渗出诡异的黑气,散发着阴冷而腐朽的气息。
天空是破碎的,地面是破碎的,连空气都仿佛破碎的。
沈文站在虚空之中,眉头紧皱。
沈文站在虚空之中,眉头紧皱。
那些黑气太过浓郁,几乎弥漫了整个识海。它们在破碎的空间中游走,如同无数条毒蛇,所过之处,那些本就脆弱的灵魂碎片被进一步侵蚀、瓦解。
远处,一道身影蜷缩在识海深处。
那是玄衣的灵魂。
她周身被无数道黑气缠绕,如同被无数条锁链锁住。那些黑气从她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进出,她的身形便颤抖一下。
她闭着眼,眉头紧皱,脸上满是不正常的潮红。
沈文走近了几步。
然后他顿住了。
不是因为那些黑气。
是因为玄衣的灵魂——没有衣服。
灵魂状态下的她,与肉身一模一样。那些平日里被丹袍遮掩的地方,此刻一览无余。
比彩鳞更饱满。
比曹颖更丰腴。
真正熟透的果实,多汁而诱人。
沈文的脚步顿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的目光已经从那些地方移开,落在缠绕玄衣灵魂的黑气上。
那些黑气才是关键。
他不再耽搁,双手结印。
神农老人给的魂交之法在脑海中流过,他体内的灵魂力量按照特定的轨迹开始运转。
一道柔和的金光自他掌心涌出。
那金光与之前度化人用的不同,更加温和,更加细腻,如同无数根细小的丝线。
金光缓缓蔓延向玄衣的灵魂。
触及的瞬间,玄衣的身形微微一颤。
那些缠绕她的黑气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骤然躁动起来。它们疯狂地撕咬着金光,试图阻止它的靠近。
但没用。
金光细腻而坚韧,一缕一缕地渗透进那些黑气之中,将它们与玄衣灵魂的连接一点点切断。
然后,金光开始往回拉。
那些被切断的黑气被金光裹挟着,一点点从玄衣灵魂中抽离出来,朝着沈文的灵魂涌去。
第一缕黑气涌入沈文灵魂的瞬间——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轰然炸开!
那不是痛。
是快感。
极致的快感。
比他与曹颖、小医仙、彩鳞她们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刺激百倍。
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那种感觉从灵魂深处涌出,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沈文的身体微微一晃。
他连忙守住心神,继续运转魂交之法。
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
越来越多的黑气被抽离出来,涌入他的灵魂。
每一次涌入,都是一次极致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