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哲洗完澡出来,身上裹着干净的粗布褂子,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浑身的汗味和腥气都被凉水冲得干干净净,透着股清爽劲儿。
灶房里,冯东慧早已按照他之前的吩咐,把配菜都收拾妥当。
筐里码着洗净的土豆、青椒,案板上摆着切好的葱段、姜片,连腌肉用的粗盐和酱油都备齐了,整整齐齐地搁在灶台边。
他倒没急着动手做午饭,目光先落在了井台边阴凉处裹着的熊掌的上。
这四只熊掌他先前只简单分切下来,还没细细收拾,这会儿得趁着灶火没旺起来,先把去腥的工序做好。
刘明哲往大铁锅里添了半锅凉水,又丢了几片生姜和两段大葱,随即把熊掌放进锅里,点火烧起了水。
“今天要吃熊掌嘛?”冯东慧凑过来,看着锅里渐渐泛起细泡的水,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熊掌啊!
那可是老辈人嘴里传得神乎其神的珍馐,说是比猪肉、牛肉香上十倍不止,以前只在话本里听过,冯东慧从来没敢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吃上这稀罕物,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熊掌得慢炖才入味,还得炖透了才不柴,所以先下锅焯水去腥,慢慢炖着,到晚上就能尝尝鲜了。”刘明哲一边调整灶膛里的柴火,一边笑着说道,手上还不忘用勺子撇去水面刚浮起的细小浮沫。
“没想到我也有能吃上熊掌的一天。”冯东慧靠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的熊掌,嘴角翘得老高,心里美滋滋的,连干活都更有劲儿了。
刘明哲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只要是我能搞到手的,都是你能吃到的。”
有着签到系统,再加上眼下也不禁猎,刘明哲还真不是在吹嘘什么。
“嗯嗯。”冯东慧重重地点点头,眼底满是信任,对于这话,她深信不疑。
从去年下乡没多久跟了刘明哲后,她甚至都不曾吃过一顿粗粮。
在她们好之前,刘明哲的话也都成了真的。
越想心里越暖,一时兴起,凑过去在刘明哲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清脆的响声在灶房里格外显眼。
刘明哲对此倒是没太大反应,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摆弄锅里的熊掌,等焯透了水,便捞出来用凉水冲净,又用刀背敲裂骨缝,放进另一个小砂锅里,添上热水、红枣和几片黄芪,盖上盖子搁在灶台角落,用小火慢慢煨着。
处理完熊掌,他才转身着手做午饭。
从案板上拎起一块新鲜的熊里脊,切成薄片,用少许盐抓匀腌着。
又把土豆切成块,青椒切成长条。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倒上一点先前炼好的猪油,油热后先下肉片煸炒,很快就飘出浓郁的肉香。
“雨欣姐,午饭很快就好,今天炒熊肉、炖土豆。”冯东慧隔着门朝里喊了一声,手上也没闲着,帮着递过酱油瓶,看着锅里滋滋冒油的肉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刘明哲手脚麻利,不多时,一盘青椒炒熊肉、一锅土豆炖熊肉就端上了桌。
美美的一顿饭吃完,在冯东慧和蒋雨欣收拾好碗筷,他便是打发她们去休息了...
...
至于他自己的话,他便着手处理剩下的熊脂。
这可是过冬的宝贝,用处极大,得赶紧收拾出来然后丢到系统空间里。
他从墙角拎出先前分割好的熊脂,那一块块乳白色的脂肪层厚实紧实,还带着些许残留的筋膜。
刘明哲先用尖刀仔细剔除掉筋膜,只留下纯净的脂块,再切成核桃大小的碎块,这样炼油时受热均匀,也能更快析出油脂。
灶膛里重新添上柴火,火苗不大,只微微舔着大铁锅的锅底。
炼油得用小火慢熬,火太猛容易把油脂熬糊,发苦还没法用。
刘明哲守在灶台边,额角又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浑不在意。
熬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过去,锅里的脂块彻底融化成油渣,油脂变得清亮泛黄。
刘明哲才算是停了下来,等油温稍降,找来几个洗净晾干的粗瓷罐,又用细密的纱布蒙在罐口,小心翼翼地将熊油过滤进罐子里,滤掉的油渣也没浪费,直接投喂给了大黑和大黄。
最后就是熊肉的精细切割。
之前只是切了当天要吃的鲜货,这会儿刘明哲要专门分出两份,给村书记王桂富和大队长李大柱送去。
人情世故自然不能落下,猎了这么大一头黑瞎子,不意思意思,往后在屯子里办事难免膈应。
他挑了肥瘦相间、口感最好的肋排和腿肉,用干净的油纸分别包好,一人足足切了四五斤,分量给得足足的,不偏不向。
李大柱这儿他也是常走动,他心里也清楚,自然不会说啥。
剩下的大半熊肉,他码得整整齐齐,打算待会儿去一趟镇子上“处理”。
当然,他压根不是真要卖掉。
这黑熊肉,空间里正好没有存货,这么好的野味,傻子才拿去换钱。
所谓去镇上,不过是找个没人的僻静角落,把这些肉悄无声息收纳进系统空间。
一切都处理妥当,就剩下熊掌慢慢炖着,刘明哲才终于能歇口气,一屁股坐在外厅的小板凳上,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吐出,劳累了一个大中午的身子,才终于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见他坐下,原本卧在地上打盹的大黑和大黄立马来了精神,颠颠地凑过来,脑袋往他腿边蹭,尾巴摇得欢实,一副求摸摸的模样。
“去去去,热乎乎的,一边待着去。”刘明哲看着两只黏人的狗子,笑着摆手驱赶。
只是俩狗子却一副不懂的模样,依旧黏着不肯走,大黑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大黄则把头搁在他脚背上,一副赖定了的样子。
虽然俩狗子黏着的样子挺暖心,可这伏天的热气裹着一身汗,他是真的受不了。
刘明哲伸手,轻轻把大黑和大黄都推到一旁,俩家伙还不甘心地哼唧了两声,耷拉着耳朵蹲在脚边,却也不敢再往上凑。
他顺手拿起窗台上那把旧蒲扇,“呼嗒呼嗒”地扇了起来,风虽不算凉,却也能驱散几分黏在身上的燥热。
指尖的烟还剩半截,烟雾混着扇动的风,在眼前轻轻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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