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昌城内,皇宫之中。
突然被萧辉点名的陆景行朝萧辉躬身一礼,其余人见状纷纷闭上嘴听他怎么说。
“陛下天资英断,想来心中已有了决定,微臣又何必多言?”
萧辉听后咧嘴一笑,随后肃然问道:“若朕一定要你说呢?”
陆景行思虑片刻,斟酌开口:“微臣以为,诸位大臣说得都对,关键在于如何取舍,怎样做才有利于我大齐。”
“前者全凭陛下一念之间,后者非大齐所能决定,还得看大周与魏国会有何反应。”
“尽说一些废话。”
萧辉听后笑骂一声,眼中却越发欣赏陆景行。
天下大势发展到如今,已渐成三足鼎立之势。
虽说还有蜀州的庆王占据一方称雄,但不久前刚刚败于魏东之手的庆军已不足为虑。
无论是大齐大周,还是魏国,都有不把庆王放在眼里的本钱。
此等情况下,将来的天下之主就只能在大齐大周以及魏国之中选出。
如今魏国先后与大齐大周交手,使得三方的军事实力逐渐明朗。
但某些事情,越是明朗越是难讲,因为无论说什么,都有理由。无论怎么做,都可能是错的。
所以陆景行非是在避而不谈,而是无话可谈。打趣了陆景行之后,萧辉便结束了议事。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并没有说,但所有大臣都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与此同时,身在北地与周军对峙的顾冒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审伯圭写的,内容并不复杂。
他在信中经过一通局势分析后,认定庆王解珲的野心已被浇灭,有望成为魏国的一大臂助。
他愿意出使庆国,说服庆王带着庆国归顺魏国。
顾冒简单思考了一会,便同意了审伯圭的请求并附上自己的底线。
只要在底线之上的要求,可以任由他去谈判。
处理好此事后,顾冒的心神并无波动。
虽然审伯圭将理由说得是天花乱坠,但他不认为庆王真的会投奔他。
毕竟除了魏国外,他还还有大齐这个不错的选择。
而他做事一向务实,对于许空头支票一向深恶痛绝,因此就表面条件而言,魏国是不太可能比得上大齐的。
当然,他之所以没有全力争取,除了个人性格外,还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离那扇大门越来越近,几乎是触手可及。
待他成为大宗师,再休养生息几年,天下将无人是他对手。
想到这,顾冒不由开始好奇大宗师之上,是否还有更高境界,这个世界之前是否有人突破等等只有传言的问题。
数日后,张昙在太子萧镇元的护送下成功抵达太昌城。
早有准备的齐皇萧辉在当天就接见了他,张昙行礼过后奉上韩栎写的密信。
萧辉大致看过之后,便将它烧了。
“坦白说,周皇的提议朕很心动,不过朕有一点非常不解,还望张先生为朕解惑。”
萧辉温和的笑道,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张昙面色一正,道:“齐皇请说,外臣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辉微微点头:“如今大齐所占之地远超大周,文臣武将的才能也比大周要强一点。”
“大周就不怕魏国灭亡之后,天下被大齐所取,白白忙活了那么多吗?”
张昙面色一愣,萧辉如此狂妄真的好吗?
见张昙愣住,萧辉笑问:“张先生不信?”
顿了顿,不待张昙回话,萧辉自顾自解释道:
“地盘兵力这等差距明显的东西朕就不提了,以大宗师论,朕比周皇先晋升,实力自然比他强,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魏王。”
“以宗师论,虽说大周有罗栋赵兴两位晋升多年的宗师,但他们对大周的忠诚度是需要打个问号的。”
“相反我大齐人才济济,即使朱大将军不幸战死,但已有两三位成丹大将到了晋升边缘。”
“再加上朕已遣使去庆国劝降,有庆王加盟,张先生不会觉得我大齐还会弱吧?”
“再说真气军阵,大周太子确实优秀,但我大齐太子也不差,他离宗师也近了,另外他还有衍儿相助。”
“综上,张先生还觉得朕方才所言是狂妄自大吗?”
张昙按下心中的震惊,笑道:“齐皇陛下误会了,外臣刚刚之所以错愕,是不太理解您这么说的目的。”
萧辉:“朕的目的很简单,朕想知道大周消灭魏国的决心有多大,是否值得大齐全力相助。”
张昙闻言笑道:“这点齐皇大可以放心,魏国于大周而言,不仅是恶邻,还是择人而噬的凶兽。”
“可以说,魏国不灭,大周根本睡不着。”
萧辉轻笑两声,显然不怎么相信。
他想了想,沉声道:“朕可以答应与周皇联手共灭魏国,但除了信上周皇所说的条件外,朕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张昙:“齐皇请说,能满足的大周都会满足,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很简单,朕希望大周不要派使者去庆国劝降庆王。”
萧辉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差点让张昙笑出声来。
之前齐皇说得那么笃定,亏他还以为大齐跟庆国已经达成一致了呢。
“没问题。”
张昙是专业的,选择性遗忘此前齐皇吹的牛,郑重应下。
萧辉眉毛上挑:“这种事你有资格做主?”
张昙自信一笑:“外臣愿拿身家性命担保。”
“好,从现在开始大齐和大周就是盟友了,你回去后尽快安排,可不能让大齐攻取徐州四郡一事影响周齐之间结盟的关系。”
萧辉办事迅速,当天就与张昙谈妥了一切,并将相关情况告知给大齐的数位重臣后,往北而去。
张昙则在太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才重新出发,踏上返回之路。
数日后,正在北地与魏军对峙的韩栎收到大齐愿意结盟的消息,心情一震的同时不免思考起灭敌之道。
“这还用得着想,当世仅有的两位大宗师联手,魏军的防御就是再坚固也挡不住。”
赵兴理所当然的提议,却惹来罗栋等人的白眼。
“我哪个地方说错了?”
赵兴反问,然后不由想起当初他在秦州和庆王解珲联手对付顾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