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听到韩栎的问话,顾冒愈发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他高声应下韩栎的要求,然后心念一动,真气军阵瞬间成形。
韩栎见状,亦跟着立起真气阵。
很快两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然后交起手来。
双方你来我往,竟是斗了个不相上下。
一刻钟后,韩栎率先收手,指挥真气阵后退。
顾冒并未追击,一是真气军阵移动不便,二是韩栎并未真正战败,而是主动退下的。
“撤退。”
交手过后,自知胜算不大的周军下令撤退,而后退往三里外下寨。
见周军真的撤了,顾冒这才散掉真气军阵。
“主公,周军这是在干啥?”
魏东迎了上来,满脸困惑地发问。
顾冒笑道:“很简单,就和我们在浮屠河的那次拦截一样,在试探我们的实力。”
“试探实力?”魏东若有所思。
顾冒点头:
“没错,你和韩太子一样都是习得真气军阵后晋升的宗师,故而交手过后,他希望预估出你立起的真气军阵有多强。”
“原来如此。”
聂鹏了然,随即兴奋道:“就目前看来,魏将军可以挡住韩太子,主公亦能拦下周皇。”
“剩下罗栋赵兴,有末将和苏照段明两位将军在,再加上刘将军他们,不难取胜。”
“待我们胜了,再来帮助你们。如此,便可大败周军。”
顾冒笑道:“理是这个理,但也得敌人配合。而且你们莫忘了,还有大齐在。”
魏东皱眉道:
“大齐刚退,又与周军交上手,另外还有朱定军在我们手上,按理来说,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插手,主公为何有此担忧?”
顾冒叹道:“可是想要灭掉大周,也不是短时间之内所能做到的。”
魏东点头,击败和击杀是两个概念。如今魏国军事实力最强,但其余三方联起手来,魏国也得暂避锋芒。
另一边,下寨之后,韩栎等人也在盘算。
这一算,立即感到不妙。
魏军并非他们预料中的软柿子,而是一条受伤的凶鳄,想要斩杀,不仅会受伤,还有反杀的风险。
“大意了。”
众人心中闪过相同的念头,当初若是按兵不动,待大齐再消耗消耗魏军,如今或许是另一个结果。
沉默半晌,韩栎强行打起精神来,对众人道:“两国交锋,不仅看战力,还看后勤。”
“魏军看似强大,实则内里虚弱。只要我们一直拖下去,哪怕没有齐军相助,魏军也会不战自溃。”
罗栋闻言心念一动,问道:“陛下是想用疲敌战术?”
“没错。”韩栎点头,“打仗需要粮草,只要魏国国库一直空虚,魏王也无能为力。”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不再以杀敌为主,而是尽量地拖,不断地消耗魏国的粮草。”
“诺。”
罗栋等人领命,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接下来,在周军的有意控制下,魏周之间的战斗都不太激烈。
双方虽有伤亡,但数量并不多。
另一边,接到命令张昙经过数日奔波,也是成功地来到徐州前线。
此时大周的地盘被齐军进一步侵吞,根本不像罗栋猜的那样只是做做样子。
守兵翘首以盼援军不至,已有一小部分人叛投大齐。
张昙了解情况后心中难免生出隐忧,他可没忘记之前的大齐是什么嘴脸。
但考虑到魏国的危险,他还是继续当前的行动。
至于徐州的境况,自有此地负责人上报给大周皇帝。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张昙的金钱攻势下,他很快便获得一个面见大齐太子萧镇元的机会。
徐州某间大院内,萧镇元做富贵公子打扮,冲着眼前的背影笑道:
“听说你有妙计能助本太子夺取天下,不知是何计谋啊?”
张昙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笑脸:“久违了,萧太子。”
此前萧镇元曾在大周都城住过,因此双方并不算陌生。
“张大人,怎么是你?”萧镇元一脸惊讶:“别说你打算背叛周皇,投靠我大齐之类的话,本殿下是不会信的。”
张昙伸手一引,直言道:
“太子请坐。在下是奉我家陛下之命拜见齐皇,但又不想被他人察觉,所以才行此等手段,还望殿下谅解。”
“好说好说。”萧镇元眼睛微眯,心中立即有了猜测,他问道:
“不知是何大事,我是否有资格知晓?”
张昙:“殿下乃大齐储君,怎么会没有?况且此事与殿下也有关系,少不得也需殿下支持的。”
话落,他不待萧镇元再问,顿了顿便将韩栎交待的事全盘托出。
萧镇元听得不时点头,待其说完后叹道:
“魏王之强我深以为然,可惜当初朱大将军一时大意,这才没有将他困死在京都城内。”
“大周既然有意与大齐联手对敌,我自然非常欢迎。”
张昙听后试探道:“那朱大将军……”
萧镇元面色一沉:“萧大将军素来忠心耿耿,乃不可多得的良将。”
话到这里,萧镇元没有多说,但张昙已听懂他的话外之意。
只要给的好处够多,朱大将军也是可以为国牺牲的。
张昙:“时间紧迫,不知殿下可否安排在下秘密去见齐皇?”
萧镇元:“没问题,张大人稍待片刻,我这就去为你准备。”
张昙拱手一礼:“劳烦殿下了。”
有了萧镇元的支持,张昙接下来的行程非常顺利。
齐皇萧辉很快也得知他即将来访大齐的消息,并为此召开了会议。
“大周明面上是想与我大齐联手共破魏国,但实则是打不过魏国,想向我大齐求援罢了。”
“打不过?你没听说最新消息吗,魏军已经败退。”
“区区数万人而已,魏军的兵力可不只这么点。待魏军的援兵到了,只怕输的就会是大周了。”
“不管怎么说,朱大将军劳苦功高,在他未被魏王放回之前,咱们不宜出兵助周。”
“没错,晋升宗师何其艰难,没了朱大将军,就算灭了魏国,我们又该如何应付大周呢?”
“……”
萧辉听着耳边传来的吵闹声,心中不断地权衡。
他自幼便熟读史书和兵书,又在这个乱世之中实践过数次,自是清楚结盟的弊端。
这其中需要把握一个度,否则不是为盟友做嫁衣,就是给敌人壮大的机会。
渐渐地,他心中的想法越来越清晰,于是他也注意到,在场众人中,还有陆景行没开口说过话。
于是他视线落到陆景行身上:
“陆丞相,你怎么一言不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