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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9章 别愤怒了
    苏晚刚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玄关处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指尖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心脏却猛地往下沉——这个时间点,能用家里备用钥匙开门的,只有她的父亲,苏建文。

    三年没见,苏建文的头发白了大半,佝偻着背,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套在消瘦的身上,显得格外落魄。可那双眼睛里的刻薄与贪婪,却丝毫未减。他一进门就四处打量,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嗤声:“住这么好的公寓,厉沉舟对你倒是大方。”

    苏晚攥了攥手,指尖的泡沫被捏得发白:“爸,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小到大,苏建文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打骂和索取,是厉沉舟把她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带出来,可她没想到,他还是找来了。

    “我是你爸,来看自己女儿天经地义!”苏建文把肩上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扔,灰尘扬起,“我听说你现在日子过好了,厉沉舟给你换了肾,还送你这么好的房子,你倒是出息了,把你亲爹忘到九霄云外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飞溅:“当年要不是我供你读书,你能有今天?现在你飞黄腾达了,就不管我了?我这几年过得有多难你知道吗?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你妈也跟人跑了,你倒是舒坦,住豪宅,享清福!”

    苏晚的脸色渐渐苍白,她知道苏建文来者不善,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样的指责。“我没有忘,”她低声说,“前几年我给你寄过钱,是你自己不要的。”

    “寄钱?”苏建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提高音量,“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塞牙缝都不够!苏晚,我告诉你,你现在发达了,就得帮我!我欠了五十万,你必须给我还上!”

    五十万。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现在没有工作,所有的开销都是厉沉舟在承担,厉沉舟为了她放弃了厉氏的大部分事务,虽然还有积蓄,可五十万也不是小数目。更何况,她太了解苏建文了,这五十万给他,只会被他拿去赌博、挥霍,根本填不满他的欲望。

    “我没有那么多钱。”苏晚咬着牙说。

    “没有?”苏建文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几步冲到苏晚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孝女!我白养你这么大了!厉沉舟那么有钱,你跟他开口他能不给你?你就是不想帮我!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爹!”

    “不是的,爸,”苏晚急忙解释,“厉沉舟他……他最近生意也不太好,而且我们还要看病吃药,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放屁!”苏建文一巴掌扇在苏晚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苏晚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建文,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你这个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苏建文还不解气,抬手又是一巴掌,“我养你这么大,现在让你帮我还点债你都不肯?你是不是觉得有厉沉舟给你撑腰,就可以不认我这个爹了?”

    苏晚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童年时期被打骂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因为考试没考好被他用皮带抽,因为没拿到奖学金被他关在门外一夜,因为拒绝给他钱去赌博被他打得遍体鳞伤。那些痛苦的回忆,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我没有……”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爸,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你能不能……能不能少要点?或者我帮你找份工作,你自己慢慢还?”

    “找工作?”苏建文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一把年纪了,还找什么工作?苏晚,我告诉你,今天这五十万你必须给我,不然我就不走了!我就去厉氏集团门口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孝女,让厉沉舟也脸上无光!”

    他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苏晚的心上。她最害怕的就是给厉沉舟添麻烦,厉沉舟为她付出了太多,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父亲,让他再次陷入舆论的漩涡。

    “爸,你别这样……”苏晚哀求着,“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去闹,好不好?我再想想办法,我尽量帮你凑钱,但是五十万真的太多了,我凑不齐……”

    “凑不齐也得凑!”苏建文步步紧逼,眼里满是贪婪和凶狠,“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必须把五十万给我!不然我不仅要去厉氏闹,还要去你住的小区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不孝女的真面目!”

    苏晚看着他狰狞的嘴脸,心里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苏建文说到做到,他从来都不在乎她的感受,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我没有办法……”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掉得更凶了,“爸,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帮不了你……”

    “放过你?”苏建文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苏晚的头发,将她往客厅的茶几上拽。苏晚疼得尖叫起来,头发被扯得生疼,头皮像是要被撕裂一样。

    “你这个不孝女!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白眼狼!”苏建文一边骂,一边用脚狠狠踹在苏晚的身上。苏晚被他踹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只能无助地哭喊:“别打了!爸,别打了!我给你凑钱,我给你凑钱还不行吗?”

    可苏建文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不停地踢打着她。他的脚落在她的后背、胳膊、腿上,每一次都带着巨大的力量,疼得苏晚几乎失去知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快要断了,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嘴里满是血腥味。

    “你早说不就完了?”苏建文打累了,才停下手,喘着粗气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苏晚,“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来拿钱,要是拿不到,你就等着瞧!”

    他说完,转身在客厅里翻箱倒柜,把苏晚放在茶几上的钱包拿走,里面的现金和银行卡被他洗劫一空。“这些先当利息,”他掂量着钱包,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三天后记得把五十万准备好,不然我饶不了你!”

    苏建文摔门而去,留下苏晚一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客厅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他翻出来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才缓缓爬起来。她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红肿不堪,嘴角渗着血,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破烂,胳膊和腿上满是青紫的伤痕,膝盖还在不停地流血。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心里充满了委屈和绝望。为什么她的父亲会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疼她,只知道打骂她、索取她?为什么她的命运会这么悲惨?

    她想给厉沉舟打电话,想告诉他发生的一切,想扑在他怀里哭一场。可她又不敢,她害怕厉沉舟会担心,害怕厉沉舟会去找苏建文算账,更害怕苏建文真的去厉氏集团闹,让厉沉舟难堪。

    她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她找了医药箱,笨拙地给自己处理伤口。酒精擦在伤口上,传来阵阵刺痛,她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声音。

    晚上,厉沉舟回来了。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客厅里乱糟糟的,苏晚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看到他回来,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晚晚,怎么了?”厉沉舟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冰凉,“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晚摇了摇头,避开他的目光:“没有,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厉沉舟皱了皱眉,他明显感觉到苏晚在隐瞒什么。他低头,看到她手腕上的青紫伤痕,心里猛地一沉。“这是怎么回事?”他抓住苏晚的手腕,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晚晚,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苏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再也忍不住了,扑在厉沉舟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沉舟……我爸他……他来找我了……”

    厉沉舟的心猛地一紧,他轻轻拍着苏晚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别哭,慢慢说,他对你做什么了?”

    苏晚哽咽着,把苏建文来找她要钱、打骂她、威胁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厉沉舟。她一边说,一边哭,肩膀不停地颤抖。

    厉沉舟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他紧紧地抱着苏晚,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没想到,苏建文竟然会这么对苏晚,竟然会如此贪婪和恶毒。

    “这个畜生!”厉沉舟的声音冰冷得可怕,带着浓浓的杀意,“他怎么敢这么对你?我去找他!”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苏晚一把拉住。“别去!沉舟,别去!”苏晚哭着说,“他说要是我不给钱,他就去厉氏集团闹,去我们小区闹,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添麻烦?”厉沉舟心疼地看着她,“晚晚,你是我的女人,谁欺负你都不行!他是你父亲又怎么样?他这么对你,根本就不配当父亲!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也不会让他去闹,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可是……”苏晚还想说什么,却被厉沉舟打断了。

    “没有可是。”厉沉舟的眼神坚定,“五十万我可以给他,但不是让他拿去挥霍的。我会让老陈去查清楚他到底欠了多少钱,欠了谁的钱,然后直接还给债主。至于他,我会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

    苏晚看着厉沉舟,心里充满了感动和愧疚。“沉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又为我操心了……”

    “傻瓜,”厉沉舟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扛着,要告诉我,知道吗?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苏晚重重地点了点头,紧紧地抱住厉沉舟,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的委屈和绝望渐渐被温暖取代。有厉沉舟在身边,她什么都不用怕了。

    第二天一早,厉沉舟就让老陈去调查苏建文的情况。老陈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查清楚了——苏建文根本就没有做生意失败,他是因为赌博欠了二十万的高利贷,为了多要些钱去挥霍,才故意说成五十万。

    厉沉舟听了老陈的汇报,眼底的怒火更盛。他没想到苏建文竟然这么无耻,为了钱竟然编造谎言,还对苏晚下这么重的手。

    “给高利贷公司打电话,”厉沉舟沉声说,“把苏建文欠的二十万还了,但是要让他们以后不准再找苏建文的麻烦。另外,去查一下苏建文现在在哪里,把他带到我面前来。”

    “是,厉总。”老陈立刻下去安排。

    下午,苏建文就被老陈带到了厉沉舟的办公室。他一看到厉沉舟,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厉总,您找我?是不是苏晚让您给我送钱来了?”

    厉沉舟坐在办公桌后,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苏建文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心里有些发慌。

    “厉总,您……您怎么不说话?”苏建文小心翼翼地问。

    “苏建文,”厉沉舟的声音冰冷,像淬了冰一样,“你欠高利贷二十万,我已经帮你还了。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去找苏晚,不准再骚扰她,不准再以任何理由向她要钱。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这个城市彻底消失。”

    苏建文的脸色瞬间变了:“厉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苏晚的父亲,我找她天经地义!而且我说的是五十万,不是二十万!”

    “五十万?”厉沉舟冷笑一声,把一份调查资料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看,你到底欠了多少钱!你赌博欠了二十万,却骗苏晚说五十万,还对她大打出手,苏建文,你配当父亲吗?”

    苏建文看着资料上的内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那是一时糊涂……厉总,您大人有大量,就当可怜可怜我,再给我三十万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苏晚了……”

    “你还敢要?”厉沉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底满是杀意,“苏建文,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苏晚父亲的份上,你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二十万我已经帮你还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如果你再敢去找苏晚,再敢骚扰她,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已经帮你买好了回老家的火车票,今天下午就走。以后不准再踏进这座城市一步,否则,后果自负。”

    苏建文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没想到厉沉舟竟然这么绝情。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老陈一把揪住,往外拖去。

    “厉总,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苏晚的父亲!”苏建文挣扎着大喊,“苏晚!苏晚你快来救我!你这个不孝女,眼睁睁看着别人这么对我!”

    苏晚一直站在办公室的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苏建文的叫喊,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她恨苏建文对她的伤害,可他毕竟是她的父亲,她还是有些不忍心。

    厉沉舟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晚晚,别难过。这样对他,对我们都好。他留在这座城市,只会无休止地骚扰你,伤害你。让他回老家,以后我们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苏晚看着厉沉舟,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沉舟,我是不是很不孝?”

    “不是。”厉沉舟摇了摇头,温柔地说,“真正的孝顺,是相互的。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没有疼过你,爱过你,只知道打骂你、索取你,你不需要对他有任何愧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苏晚靠在厉沉舟的肩膀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知道厉沉舟说的是对的,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毕竟,血浓于水,苏建文再不好,也是她的父亲。

    厉沉舟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别想了,”他轻声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我们会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苏建文被老陈送上了回老家的火车。临走前,他还在不停地咒骂苏晚和厉沉舟,可他也知道,自己再也不敢去找苏晚的麻烦了。厉沉舟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他知道厉沉舟说到做到。

    苏晚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厉沉舟依旧对她很好,无微不至地照顾她,陪她做康复训练,陪她看日出,陪她看海。她的身体和心情都渐渐好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偶尔,她还是会想起苏建文,想起童年时期的痛苦回忆。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难过和绝望了,因为她知道,她现在有厉沉舟,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些痛苦的回忆,只会让她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

    有一天,苏晚收到了一封来自老家的信,是苏建文写的。信里没有了以前的刻薄和贪婪,只有满满的愧疚和悔恨。他说他回老家后,戒掉了赌博,找了一份简单的工作,日子过得很平淡。他说他以前对不起苏晚,不该打骂她,不该一味地索取,希望苏晚能原谅他。

    苏晚看着信,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苏建文可能真的后悔了。她没有回信,也没有联系他。她原谅了他,却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只想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

    她把信放进抽屉里,转身走到窗边,看到厉沉舟正提着菜从外面回来。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耀眼。苏晚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知道,她的未来,会充满阳光和温暖,再也不会有黑暗和痛苦。

    厉沉舟看到窗边的苏晚,也笑了起来。他加快脚步走进屋里,把菜放在厨房里,然后走到苏晚身边,轻轻抱住她:“在想什么?”

    “在想,有你真好。”苏晚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

    “傻瓜,”厉沉舟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能遇到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温暖而明亮。客厅里的风铃轻轻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他们的幸福。苏晚知道,她的幸福,才刚刚开始。那些曾经的伤害和痛苦,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她和厉沉舟,会一起走向更美好的未来,永远都不分开。

    海边的暮色正浓,咸湿的风卷着落日的余晖,将民宿的窗棂染成暖金色。苏晚坐在藤编桌前,指尖摩挲着刚收到的那封来自老家的信,信纸边缘被她捏得发皱,信里苏建文那熟悉的字迹,却让她心里莫名发堵。厉沉舟端着两碗刚煮好的海鲜面走过来,碗沿冒着氤氲的热气,鲜香的气息冲淡了空气中的沉闷。

    “在想什么?”厉沉舟把碗放在她面前,顺势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紧锁的眉头,伸手替她抚平,“还在想你爸的事?”

    苏晚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他信里说,他戒掉赌博了,找了份工作,还说以前对不起我……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记得小时候,他对我虽然不好,可也没这么……贪婪恶毒。这次他来找我,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厉沉舟舀了一勺面,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别想了,不管他以前怎么样,现在他已经回老家了,不会再打扰我们了。”

    苏晚张嘴吃”三个字,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十年前的那个雨天,老家的巷子里挤满了人,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刺耳,有人说“苏建文跳楼了”,有人说“他欠了太多赌债,还不上才跳的”。那时候她才十八岁,刚考上大学,接到消息后哭着赶回老家,却只看到一片混乱,连他的遗体都没见到,是邻居帮忙处理的后事。

    “等等……”厉沉舟的筷子突然顿在半空,眼神骤然变得凝重,他看着苏晚,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苏晚,你爹苏建文十年前不是跳楼了吗?你忘了吗?”

    “跳楼?”苏晚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厉沉舟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门,那些被遗忘的、模糊的片段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十年前的雨天,湿滑的水泥地面,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邻居阿姨惋惜的眼神,还有她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声。

    “对呀!”苏晚的声音发颤,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十年前就跳楼死了!我怎么会忘了?我怎么会……”她的话都说不完整,脑子里一片混乱。既然苏建文十年前就死了,那前几天来找她、打骂她、向她要钱的那个男人是谁?那封来自老家的信又是谁写的?

    “我竟然忘了……”苏晚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沉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厉沉舟的心也沉了下去。他清楚地记得,十年前苏晚接到老家的电话,哭着告诉他父亲苏建文跳楼身亡的消息。那时候他还没有和苏晚走到一起,只是她的学长,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他心里也跟着难受。后来他们在一起后,苏晚也偶尔提起过这件事,说她父亲是因为赌博欠了巨额赌债,走投无路才跳的楼。可这一次,那个自称苏建文的男人出现,苏晚竟然完全忘了父亲早已去世的事实,还被他打骂、勒索。

    “别慌,晚晚,别慌。”厉沉舟握住她发抖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这件事肯定有问题。那个男人绝对不是你父亲,他是假冒的。”

    “假冒的?”苏晚抬起泪眼,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他为什么要假冒我父亲?他是谁?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他绝对没安好心。”厉沉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你的名字,知道我们的情况,还知道你父亲的名字,甚至能模仿你父亲的字迹写信,说明他肯定调查过你。他来找你要钱,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苏晚的心里更加害怕了。一个假冒父亲的陌生人,不仅知道她的底细,还对她大打出手,勒索钱财,这让她不寒而栗。“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紧紧抓住厉沉舟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会不会还来找我?他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别害怕,有我在。”厉沉舟紧紧抱住她,声音坚定,“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我们现在就报警,让警察调查这件事。另外,我让老陈去老家查一下,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还有那封信是不是从老家寄来的。”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警察。挂了电话后,他又给老陈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动身去苏晚的老家,调查清楚那个假冒苏建文的男人的身份,还有十年前苏建文跳楼身亡的详细情况。

    “晚晚,你再仔细想想,”厉沉舟扶着苏晚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十年前你父亲去世后,你有没有见过他的遗体?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个假冒的男人,和你父亲长得像吗?”

    苏晚努力回忆着,眉头紧紧皱起:“十年前我赶回老家的时候,邻居说他的遗体已经被送到殡仪馆火化了,我没见到。那个假冒的男人,和我父亲长得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之间,但是比我父亲胖一些,也老一些。我那时候被他打骂得晕头转向,又因为太久没见,竟然没怀疑他的身份。”

    “而且,”苏晚补充道,“他知道我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比如我考试没考好被我父亲打骂,比如我第一次拿到奖学金的事情。这些事情,只有家里人才知道。”

    厉沉舟的脸色更加凝重了。这个假冒的男人不仅长得像苏建文,还知道苏晚的往事,这说明他很可能是苏建文的熟人,甚至是亲戚。“看来这件事不简单,”他沉声说,“他很可能是利用你父亲去世的事情,故意假冒他来勒索你。而且他知道你现在生活好了,身边有我,所以才敢狮子大开口,要五十万。”

    苏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怎么这么傻?竟然连自己父亲死了都忘了,还被一个陌生人骗了这么久,还被他打了……”

    “这不怪你。”厉沉舟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心疼地说,“这些年你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林渊的伤害,我的偏执,还有肾移植手术,你的精神一直很紧张,忘记一些事情是很正常的。而且那个男人太狡猾了,他故意模仿你父亲的样子和语气,还知道你的往事,换做是谁,都可能被骗。”

    接下来的几天,厉沉舟寸步不离地陪着苏晚,生怕那个假冒的男人再次出现。警察也很快展开了调查,他们调取了公寓楼和小区门口的监控,找到了那个假冒苏建文的男人的身影。老陈也从苏晚的老家传来了消息。

    老陈在电话里说,他找到了苏晚老家的邻居,还有当年处理苏建文后事的人。据他们说,十年前苏建文确实因为赌博欠了巨额赌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最终从自家楼顶跳了下来,当场身亡。遗体被送到殡仪馆火化后,骨灰被埋在了老家的公墓里。

    “那封信呢?是不是从老家寄来的?”厉沉舟急忙问。

    “不是。”老陈的声音传来,“我查了寄信的地址,是本市的一个邮政信箱,根本不是老家的地址。而且我还打听了一下,苏建文有一个弟弟,叫苏建明,也就是苏晚的叔叔。这个苏建明和苏建文长得很像,而且也是个赌鬼,十年前苏建文跳楼后,他就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苏建明?”厉沉舟和苏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对,”老陈继续说,“我还找到了苏建明的照片,和监控里那个假冒苏建文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看来,那个男人就是苏建明!”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震。苏建明,她的叔叔。她小时候见过他几次,他确实和父亲长得很像,而且也是个好吃懒做、嗜赌如命的人。她记得父亲去世后,苏建明就来家里翻找过东西,想要把父亲留下的一点财产拿走,被邻居赶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竟然是他……”苏晚的声音沙哑,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她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亲叔叔,假冒父亲的身份来欺骗她、打骂她、勒索她。

    “这个畜生!”厉沉舟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他不仅假冒苏建文的身份,还对晚晚大打出手,简直丧心病狂!”

    “厉总,我还查到,苏建明这些年一直在本市混迹,因为赌博欠了不少钱,最近被债主逼得紧,所以才想起了苏晚,想要假冒苏建文的身份来勒索她。”老陈的声音传来,“而且,他还通过以前的老邻居,打听了很多苏晚小时候的事情,就是为了让苏晚相信他的身份。”

    真相大白,苏晚的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失望、委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苦。她没想到,自己的亲叔叔竟然会这么对她。

    “警察那边已经有了线索,”厉沉舟挂了老陈的电话,对苏晚说,“他们根据监控和老陈提供的信息,已经锁定了苏建明的位置,很快就能抓到他。”

    苏晚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她靠在厉沉舟的怀里,声音哽咽着:“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是亲人啊……”

    “有些人,眼里只有利益,根本没有亲情。”厉沉舟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苏建明就是这样的人。他嗜赌如命,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不用为他难过,他这样做,是他自己的选择,迟早会付出代价的。”

    几天后,警察传来了消息,苏建明被成功抓获了。据苏建明交代,他这些年一直靠赌博和小偷小摸为生,最近欠了巨额赌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才想起了苏晚。他知道苏晚现在生活好了,身边有厉沉舟这样有钱有势的人,所以就想假冒苏建文的身份,向苏晚勒索一笔钱。他还承认,他故意模仿苏建文的字迹写了那封信,就是为了让苏晚相信他的身份。

    苏建明因诈骗、故意伤害等罪名被提起公诉,最终被判了刑。得到消息的那天,苏晚和厉沉舟去了老家的公墓,找到了苏建文的墓碑。墓碑上的照片已经有些模糊,苏建文的笑容却依旧清晰。

    苏晚蹲在墓碑前,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爸,对不起,我竟然忘了你已经不在了,还被叔叔骗了这么久。你放心,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了。”

    她轻声诉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痛苦,也诉说着自己现在的幸福。厉沉舟站在她身边,默默地陪着她,给她递纸巾,轻轻拍着她的背。

    “爸,我现在很好,厉沉舟对我很好。”苏晚擦干眼泪,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我们会好好生活的,你在那边也一定要好好的。”

    离开公墓后,苏晚的心情好了很多。压在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那个假冒父亲的陌生人被绳之以法,她也终于可以放下过去,好好地和厉沉舟过日子了。

    回到海边的民宿,厉沉舟给苏晚泡了一杯温水,坐在她身边:“现在心里舒服点了吗?”

    苏晚点了点头,握住厉沉舟的手:“嗯,舒服多了。沉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还会被苏建明一直欺骗和勒索。”

    “跟我说什么谢谢?”厉沉舟笑了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

    苏晚靠在厉沉舟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和幸福感。她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那些痛苦的回忆,那些伤害她的人,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她现在拥有的,是厉沉舟满满的爱,是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沉舟,”苏晚轻声说,“我们以后再也不要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好不好?我们好好过日子,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海,一起经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好。”厉沉舟紧紧地抱着她,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以后只过开心的日子,再也不让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打扰我们。”

    海边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和幸福的味道。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金子。苏晚和厉沉舟坐在藤编桌前,相视而笑,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从那以后,苏晚彻底放下了过去的包袱,变得更加开朗和乐观。她和厉沉舟一起经营着一家小小的花店,每天看着各种各样的鲜花,接待着形形色色的客人,生活过得充实而幸福。厉沉舟依旧对她无微不至,把她宠成了公主。

    他们会一起去海边散步,看日出日落;会一起去逛超市,买食材回家做饭;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爱情,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和考验,却依旧坚定而顽强,像海边的礁石,任凭风吹雨打,始终屹立不倒。

    偶尔,苏晚还是会想起父亲苏建文,想起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叔叔苏建明。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难过和痛苦了,她会把这些回忆藏在心底,当作人生的一种经历和成长。她知道,正是因为这些经历,她才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更加珍惜身边的厉沉舟。

    她常常会想,如果父亲还活着,看到她现在这么幸福,会不会也为她感到高兴?如果叔叔没有走上歧途,会不会也能和她好好相处?但她也知道,人生没有如果,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她能做的,就是珍惜现在,把握未来。

    苏晚和厉沉舟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的幸福,也在继续。就像那片广阔的大海,永远都充满了希望和力量,永远都照耀着他们的爱情之路。他们会一起走过春夏秋冬,一起经历风雨彩虹,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永远。

    海边的晨光带着温柔的暖意,透过民宿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正蹲在阳台摆弄刚买回来的向日葵,明黄的花瓣沾满晨露,像攒了一整夜的星光。厉沉舟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底漫着化不开的柔色——经历了苏建明的闹剧后,苏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那种卸下所有包袱的轻松,让他觉得之前所有的奔波都值得。

    “在看什么?”苏晚察觉到他的目光,回过头笑了笑,指尖还捏着一片刚整理好的叶子,“这向日葵开得真好,放在客厅肯定好看。”

    厉沉舟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向日葵的清香。“比你好看?”他低声打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撩人。

    苏晚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别闹,花怎么能跟人比。”她转过身,看着厉沉舟眼底的笑意,心里暖洋洋的。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曾经那个偏执疯狂的男人,如今眼底只剩下温柔和宠溺,这样的转变,让她满心欢喜。

    厉沉舟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晚晚,你知道10秒能干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思考起来:“10秒?能喝一口水,能走几步路,或者……能发一条很短的消息?”她歪着头,眼里满是疑惑,不明白厉沉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厉沉舟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都不对。”他抬起手腕,露出那块黑色的机械表,表盘上的指针在晨光下清晰可见,“我给你演示一下,看好了,我要开始计时了。”

    苏晚屏住呼吸,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

    “3,2,1——开始!”厉沉舟的声音骤然变得温柔,语速飞快却清晰无比,“晚晚,你是清晨的光,是海边的风,是我这辈子最想珍惜的人;你的笑能治愈我所有的疲惫,你的泪能揪紧我所有的心疼;我想陪你看每一场日出,守每一次日落,把余生的每一秒都分给你;我爱你,不止今天,是朝朝暮暮,是岁岁年年,是永生永世。”

    他的话像一串带着温度的珍珠,争先恐后地涌进苏晚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爱意,撞在她的心上,让她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停!”厉沉舟按下计时键,表盘上的秒针刚好走过10秒的刻度。他看着苏晚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看,10秒能说这么多我爱你的话,能把我对你的心意全都告诉你。”

    苏晚的心跳得飞快,她低下头,不敢直视厉沉舟的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刚才那些滚烫的情话,像一股暖流,顺着耳朵淌进心里,熨帖得让她浑身都暖洋洋的。她知道厉沉舟爱她,却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在短短10秒内,说出这么多深情的话。

    “你……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厉沉舟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眼神里的温柔渐渐褪去,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嫉妒,又像是炫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哈哈哈,你暗恋的林渊,却不肯对你说这些话吧?”

    “林渊”两个字像一根猝不及防的刺,狠狠扎在苏晚的心上。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笑容也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不解。她没想到,厉沉舟会突然提起林渊,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林渊,这个名字已经在她的记忆里沉寂了太久。那是她少女时期懵懂的暗恋,像一场无声的电影,只在她一个人的世界里上演过。那时候,林渊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成绩好,长得帅,篮球打得也好,是很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苏晚也不例外,她会偷偷在操场边看他打球,会在图书馆里假装偶遇,会把他写的作文抄在笔记本上,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这份青涩的喜欢。

    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林渊自己。因为她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太远的距离,林渊像天上的星星,耀眼却遥不可及。而且,那时候的她,因为家庭的原因,性格内向又自卑,根本没有勇气靠近他。后来,林渊毕业出国,这份暗恋也就不了了之,渐渐被岁月尘封在记忆的深处。

    她没想到,厉沉舟竟然知道这件事。

    “你……你怎么知道林渊?”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里充满了疑惑。她从来没有跟厉沉舟提起过林渊,厉沉舟怎么会知道她曾经暗恋过他?

    厉沉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他当然知道林渊,在他还没有和苏晚走到一起的时候,他就调查过苏晚的过去。他知道她的童年,知道她的家庭,也知道她少女时期的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那时候,他只是觉得嫉妒,嫉妒那个能让苏晚放在心底偷偷喜欢的人,不是他。

    “我怎么知道?”厉沉舟的声音冷了几分,“我调查过你,你的过去,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他顿了顿,看着苏晚错愕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我知道你曾经偷偷喜欢他,知道你会在操场边看他打球,知道你会把他的作文抄在笔记本上。可是苏晚,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喜欢了他那么久,他对你有过一丝一毫的心意吗?他会像我这样,在10秒内对你说这么多情话吗?他不会!”

    苏晚的心里很难受,一方面是因为厉沉舟调查她的过去,让她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了;另一方面,是因为厉沉舟提起林渊时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嫉妒和不满,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厉沉舟,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苏晚的声音有些低落,“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他只是我年少时的一个念想,早就过去了。”

    “过去了?”厉沉舟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抓住苏晚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偏执和不安,“真的过去了吗?苏晚,你看着我,你敢说你现在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吗?你敢说你当初喜欢他的心情,没有一点是真的吗?”

    苏晚被他抓得生疼,肩膀传来阵阵刺痛,她看着厉沉舟眼底的疯狂,那种熟悉的恐惧又渐渐涌上心头。她以为厉沉舟已经变了,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偏执疯狂的人了,可现在看来,他心里的不安和嫉妒,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我没有!”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厉沉舟,我都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爱的人是你,我心里只有你!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相信你?”厉沉舟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受伤和愤怒,“我怎么相信你?你曾经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偷偷关注他的一切,喜欢到把他的东西当成宝贝。而我呢?我为你捐了肾,为你放弃了厉氏的一切,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我还是害怕,害怕你心里还有他的位置,害怕你哪一天会离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苏晚,我太爱你了,爱到害怕失去你。一想到你曾经喜欢过别人,一想到那个人不是我,我就控制不住地嫉妒,控制不住地疯狂。”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脆弱和不安,心里的委屈和恐惧渐渐被心疼取代。她知道,厉沉舟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太爱她了,太害怕失去她了。他的偏执和疯狂,背后都是深深的爱意和不安。

    “沉舟,对不起。”苏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哽咽着,“我不知道我的过去会让你这么不安。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林渊,那是我年少时懵懂的感情,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期待。但那只是过去,现在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她顿了顿,看着厉沉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爱的人是你,厉沉舟。是那个为了我捐肾的你,是那个把肾做成蜡烛陪我的你,是那个在我被苏建明欺负时挺身而出的你,是那个对我无微不至、把我宠成公主的你。林渊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个遥远的回忆,根本无法和你相提并论。”

    “你说的那些情话,林渊确实不会对我说,可我也不需要他说。”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情话,而是你实实在在的陪伴和爱。你已经给了我太多太多,我怎么可能还会想着别人?”

    厉沉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和爱意,心里的嫉妒和愤怒渐渐消散,只剩下深深的悔恨和心疼。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因为偏执和不安,伤害了苏晚,让她受委屈了。

    “晚晚,对不起……”厉沉舟松开抓住她肩膀的手,轻轻把她拥进怀里,声音沙哑,“我不该提起林渊,不该怀疑你,不该对你发脾气。我只是……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我知道,我都知道。沉舟,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我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厉沉舟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颤抖,心里充满了悔恨和珍惜。他知道,自己欠苏晚太多太多,以后一定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学会相信她,不要再让她因为自己的偏执而受委屈。

    “好,我听你的。”厉沉舟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我再也不怀疑你了,再也不提起林渊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他轻轻拍着苏晚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阳台上的向日葵开得正盛,明黄的花瓣像是在诉说着幸福的故事。

    过了很久,苏晚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厉沉舟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充满了心疼。“你看你,又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她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沟通,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好不好?”

    厉沉舟重重地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好。”

    他拉着苏晚走到阳台的藤编椅上坐下,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让人觉得格外惬意。厉沉舟看着远处的海平面,轻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林渊回国了。”

    苏晚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林渊回国了?”

    “嗯。”厉沉舟点了点头,“老陈前几天调查苏建明的时候,顺便查到的。他回国发展了,就在本市。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怕你多想,也怕我自己多想。”

    苏晚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说:“哦,回来就回来吧,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对她来说,林渊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回不回国,在哪里发展,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厉沉舟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苏晚是真的放下了过去,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晚晚,”厉沉舟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认真,“我再用10秒,对你说一次情话,这次,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苏晚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点了点头。

    “3,2,1——开始!”厉沉舟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苏晚,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我愿为你遮风挡雨,为你倾尽所有;余生很长,我想和你一起走,一起看遍世间风景,一起尝遍人间百味;我爱你,胜过世间万物,直到生命的尽头。”

    10秒刚过,苏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幸福的泪水。她扑进厉沉舟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沉舟,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厉沉舟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爱意,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因为过去的事情而嫉妒和不安了,他会珍惜眼前的幸福,好好地爱苏晚,陪伴她走过余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几天后,苏晚和厉沉舟一起去超市买菜,竟然真的遇到了林渊。

    林渊比以前成熟了很多,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身边跟着一个漂亮的女人,看起来很恩爱。他看到苏晚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礼貌的笑容:“苏晚?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苏晚也礼貌地笑了笑,没有丝毫的波澜。

    林渊的目光落在厉沉舟身上,看到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着说:“这位是你的先生吧?真般配。”

    “嗯,他是厉沉舟。”苏晚介绍道,语气平静而自然,“沉舟,这是林渊,我以前的同学。”

    厉沉舟伸出手,和林渊握了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却满是占有欲:“你好,我是苏晚的丈夫。”

    简单的寒暄后,他们就各自离开了。苏晚自始至终都很平静,没有丝毫的留恋和不舍。

    走出超市,厉沉舟看着苏晚,笑着说:“你看,就算见到了他,你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苏晚笑着挽住他的胳膊:“那是当然,我心里只有你。而且,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我们各自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过去的事情,早就该放下了。”

    厉沉舟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心里充满了幸福。他知道,他和苏晚的爱情,已经坚不可摧了。那些曾经的阴影和不安,都已经被他们之间的爱意和信任所驱散。

    回到海边的民宿,苏晚把买回来的菜放进厨房,厉沉舟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晚晚,以后我们再也不提林渊了,我们只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好。”苏晚转过身,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们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海,一起慢慢变老。”

    厉沉舟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充满了爱意和珍惜。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厨房里的烟火气,阳台上的向日葵,海边的风,还有彼此的心跳声,交织成一首幸福的乐章。

    他们的爱情,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和考验,有过伤害,有过误解,有过偏执,有过疯狂。但最终,他们还是战胜了所有的困难,紧紧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厉沉舟知道,10秒能说很多句情话,但他对苏晚的爱,却远远不止10秒,而是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爱她,去陪伴她,去守护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苏晚也知道,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厉沉舟。虽然他们的爱情之路充满了坎坷,但她相信,只要他们彼此信任,彼此珍惜,彼此扶持,就一定能走到最后,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海边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和幸福的味道。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金子。苏晚和厉沉舟紧紧地依偎在一起,看着这美好的景象,脸上洋溢着平静而幸福的笑容。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的幸福,也在继续。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将厉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裹得密不透风。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窗内却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和厉沉舟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苏晚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陷入暴怒边缘的男人。她走到办公桌前,才发现厉沉舟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沉,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鼠标而泛出惨白。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外文邮件,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跳动着,像是在宣告一场彻底的失败。

    “怎么了?”苏晚把牛奶轻轻放在桌角,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清泉,试图冲淡空气中的火药味。

    厉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猛地将鼠标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苏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紧接着,一串急促而晦涩的外语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是德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和咬牙切齿的怒意。苏晚听不懂具体的意思,却能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极致的愤怒和不满。

    “这帮废物!”厉沉舟骂完德语,又切换成了英语,声音沙哑而冰冷,“他们承诺的技术支持在哪里?现在项目出了问题,一个个都开始推卸责任!说什么不可抗力,说什么市场突变,全是借口!”

    他的语速极快,英语中夹杂着法语和西班牙语的脏话,像连珠炮一样射出来。苏晚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她知道厉沉舟精通多国语言,却从未见过他用这种方式发泄情绪。那些陌生的词汇,在他愤怒的语气里,变得格外刺耳,像一根根针,扎得人心里发慌。

    项目是厉沉舟重回厉氏后接手的第一个跨国大项目,他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和精力,甚至为此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眼看着项目就要成功了,却因为合作方的突然变卦和技术故障,陷入了全面停滞的状态,损失惨重。

    “他们以为我厉沉舟是好欺负的吗?”厉沉舟一把推开键盘,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嘴里依旧不停地用外语咒骂着,“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摆我一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些外语脏话,他说得越来越顺溜,从合作方的负责人,骂到整个团队,再骂到合作公司的高层,甚至连他们的国家和文化都带上了。

    苏晚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担忧。她知道这个项目对厉沉舟来说有多重要,也理解他此刻的愤怒和失望。可他这样不停地咒骂,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自己的身体吃不消。

    “沉舟,你别骂了。”苏晚鼓起勇气,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喝口牛奶,冷静一下,好不好?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再想办法解决,骂人是没有用的。”

    厉沉舟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戾气,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苏晚,胸口剧烈起伏着。苏晚被他的眼神吓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用?”厉沉舟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嘲讽,“苏晚,你根本不知道这个项目对我意味着什么!我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个通宵!现在一切都毁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再次用外语咒骂起来,这次是俄语,语速更快,语气更狠。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愤怒的背影,心里既委屈又心疼。她想帮他分担,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沉舟,我知道你很生气,也知道你很委屈。”苏晚再次走上前,不管他的抗拒,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可是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对不对?”

    厉沉舟的身体僵了一下,骂声渐渐停了下来。他能感受到苏晚怀里的温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里的怒火似乎被冲淡了一些。可一想到项目的失败,想到合作方的背叛,他的怒火又重新燃起。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推开苏晚,苏晚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她及时扶住了办公桌,才没有受伤。

    “别碰我!”厉沉舟的声音依旧冰冷,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现在很烦,不想说话,你出去!”

    苏晚看着他冷漠的样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沙哑地说:“厉沉舟,我只是想关心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关心我?”厉沉舟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的关心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分心?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让这个项目出问题?”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厉沉舟,你竟然说是因为我?”

    “难道不是吗?”厉沉舟步步紧逼,眼神里满是指责,“自从你回到我身边,我就变得优柔寡断,为了你,我放弃了很多东西,也分散了很多精力。现在项目失败了,全都是因为你!”

    苏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厉沉舟,心里充满了绝望。她没想到,自己的关心和陪伴,在他眼里竟然成了累赘和负担。

    “我……”苏晚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厉沉舟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可他很快就把这份愧疚压了下去,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苏晚身上,似乎只有这样,他心里的痛苦才能减轻一些。

    “滚出去!”厉沉舟再次怒吼道,用英语夹杂着法语,“我不想再看到你!”

    苏晚擦了擦眼泪,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决绝。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好,我走。厉沉舟,你好自为之。”

    她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脚步沉重而缓慢。每走一步,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她以为他们的爱情已经坚不可摧,以为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他们会更加珍惜彼此。可没想到,一个项目的失败,就让他变成了这样。

    就在苏晚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厉沉舟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苏晚的耳朵里。

    “fuckyou。”

    这是一句简单的英语脏话,苏晚听得懂。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瞬间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厉沉舟,眼泪掉得更凶了。

    厉沉舟站在原地,背对着她,没有回头。他的心里也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说那句话,并不是真心想骂苏晚,只是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脑,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深。她知道,这句话,成了他们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厉沉舟,”苏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也很愤怒。你可以骂我,可以怪我,甚至可以打我。但是这句话,我记住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个项目失败了,你很伤心,我能理解。可是你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伤害我。我们是夫妻,是应该一起面对困难,一起分担痛苦的,而不是互相指责,互相伤害。”

    厉沉舟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苏晚泪流满面的样子,看着她眼神里的失望和绝望,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晚晚,我……”厉沉舟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别说了。”苏晚打断他的话,擦干眼泪,眼神里充满了决绝,“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也好好冷静一下吧,想想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说完,苏晚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厉沉舟一个人。他看着紧闭的门,看着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心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心里,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他想起了苏晚对他的好,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想起了自己说过的那些狠话,尤其是那句“fuckyou”,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伤透了苏晚的心。他也知道,项目的失败,根本不关苏晚的事,是他自己太偏执,太急躁,太想证明自己了。

    厉沉舟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晚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没有人接。他知道,苏晚还在生气,还在难过。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他的心里充满了迷茫。他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苏晚,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

    他想起了他们曾经一起经历的那些磨难,想起了苏晚为他付出的一切。他为她捐了肾,为她放弃了厉氏的一切,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可现在,他却用最伤人的话,伤害了最爱的人。

    厉沉舟后悔不已。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向苏晚道歉,请求她的原谅。他要让她知道,他心里的愤怒,从来都不是针对她的,他心里的爱,从来都没有变过。

    他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了办公室,朝着家里的方向赶去。他知道,苏晚一定在家里等他,等他的道歉,等他的解释。

    回到家,客厅里的灯亮着,苏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却没有看。她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厉沉舟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坐下,不敢靠近她。“晚晚,”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愧疚,“对不起,我错了。”

    苏晚没有看他,依旧看着手里的杂志,声音平静地说:“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不该在你生气的时候打扰你,不该让你觉得我是你的累赘。”

    “不是的,晚晚,你别这么说。”厉沉舟急忙解释,“是我错了,是我太冲动,太失控了。我不该把项目失败的责任推到你身上,不该用那些狠话骂你,更不该说那句话。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晚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厉沉舟,我不是不原谅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以前的你,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这么伤害我。现在的你,好像越来越容易失控,越来越容易把情绪发泄在我身上。”

    厉沉舟的心里一紧,他知道苏晚说的是实话。自从重回厉氏,接手了繁重的工作,他的压力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他总是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总是不经意地伤害到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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