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终究化作一纸诏书,随着快马蹄声远去,而定格在幽州的土地上。
朝廷旨意正式下达,这短短几行文字,却足以改变整个北方的格局。
公孙瓒进爵燕国公,这不仅是一个爵位的提升,更是如今大汉朝廷承认的第一位国公,殊荣至极。
随诏书而来的,还有西进凉州牧的任命,令其率领本部白马义从与幽州精锐,进长安平定李儒之乱。
这看似是平乱的重任,实则是一招驱虎吞狼的妙棋,将这头幽州的猛虎调离了老巢,指向了更为凶险复杂的关西。
而刘虞,这位仁德着称的宗室重臣,则晋位辽王,兼任兖州牧。
从贫苦寒凉的幽州,调任至富庶中原的兖州,这其中的跨度不可同日而语。
兖州乃天下腹地,虽经战火,但底子深厚,远非幽州可比。
这对刘虞而言,既是重用提拔,也是让他去中原腹地收拾残局,安抚流民,为朝廷稳固根基。
宣读圣旨的特使快马加鞭,身后扬起漫天黄土,向着幽州疾驰而去。
而在洛阳的朝堂之上,大戏虽已落幕,后宫的帷幕才刚刚拉开。
……
朝臣散去,偌大的皇宫显得空旷而寂寥,唯有大殿深处的阴影中似乎还潜伏着未知的欲望。
刘弥刚欲转身回府,却见何太后身边的女官前来传话,说是太后娘娘身体不适,特留秦王殿下商讨军国大事。
刘弥心中暗叫不好,脚步微微一顿。他看着那女官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不由得发抖。
昨天下午到晚上,那一场场荒唐的“战斗”就没停下来过,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般折腾,何况今日朝会又费心神。
但在何太后的寝宫之中,由不得他拒绝。
踏入那熟悉的殿门,一股甜腻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何太后斜倚在凤榻之上,云鬓半偏,眼神迷离,那目光中仿佛含着一汪春水,快要溢出来似的。
她身着轻薄的宫装,若隐若现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显然早已沐浴更衣,在此恭候多时。
刘弥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轻搂住何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求饶:
“太后,今日朝务繁重,孤实在是乏了,让我歇会可好?”
何太后闻言,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却又带着几分妖娆,手指轻轻划过刘弥的胸膛:
“哟,咱们的大英雄也有怕的时候?怎么,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何后依偎在刘弥怀里,脑袋蹭着他的颈窝,她虽然行事放纵,但也知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若是今日真把人吓跑了,或者掏空了身子,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她没再一次强行榨干刘弥,而是话锋一转,谈起了正事——两人儿子的启蒙恩师事宜。
“皇儿也到了启蒙的年纪,这太傅的人选,你可有眉目?”
何太后柔声问道。
刘弥眼神闪烁,随口糊弄道:
“已经物色好人物了,太后不必担心。”
何太后何等聪明,听完就知道刘弥在敷衍。
自家郎君什么德行她清楚得很,若是真搞定了,早就拿出来邀功了,哪里会这般遮遮掩掩。
肯定是他看中了谁,结果人家没给他面子。
“找的是谁?”
何太后追问,语气不容置疑。
刘弥叹了口气,讪讪说道:
“荀彧。”
何太后一听是荀彧,心中便猜到了大概情况。
那荀文若乃世家翘楚,最重规矩礼法,刘弥这般行事作风,怕是人家根本不买账。
“你啊,还是不懂这些读书人。”
何太后轻笑一声,说道,“你让开,别去纠缠荀彧了,我去搞定他。”
刘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心想你一个深宫妇人,平日里像个花瓶似的,能有什么办法让荀彧那个倔驴同意?
毕竟自己身为秦王,三番五次暗示都没用。
何后看着刘弥那怀疑的眼神,挑眉道:
怎么?
不信?
你搞不定的,我能搞定。
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
要是我成功了,今晚你就留宫里过夜,怎么样?
刘弥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心里却盘算着,若是输了不过是陪这女人一晚,若是赢了正好脱身。
他全然没想过,这平日里看似只知享乐的太后,究竟藏着什么手段。
……
辞别了何太后,刘弥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
此时的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最近任务重,压力大,朝堂上要平衡各方势力,后宫里还有一群红颜知己等着宠爱。
妻子多了也不好,这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稍有不慎便是后院起火。
离开皇宫的刘弥,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眉头紧锁,思虑着今晚在哪里过夜。
这秦王府内,正妃蔡文姬贤惠端庄,需得安抚;
太后那边若是赢了赌约,怕是还得回去;
还有那几位侧妃,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头都大了的刘弥,最怕患寡而患均。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今晚掀牌,谁也不找,就在书房睡个安稳觉。
拖着疲惫的身躯,刘弥回到了秦王府。
刚进后院,恰巧看到卞夫人独自立于回廊之下。
此时的卞夫人不再是往日里的花颜悦色,那一向精致的妆容有些淡了,眼眶微红,神情间满是掩饰不住的憔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刘弥看着这一幕,心头猛地一疼。
这女子平日里温婉贤淑,从不给他人添麻烦,今日这般模样,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快步走向卞夫人,轻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卞夫人见到刘弥,身躯微微一颤,连忙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语,只是那眼角的泪珠却止不住地打转。
刘弥见状,二话不说,拉着她便要走。
看着卞夫人脚步虚浮,有些抗拒的样子,刘弥心中更有气,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来了个公主抱,大步流星地抱着卞夫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一如往常的院子,刘弥将卞夫人轻轻放在软榻上,再次开口询问,语气不容置疑。
卞夫人还是不说,只是默默垂泪。
这时,丁夫人听到刘弥的声音,从内室走了出来。
看着刘弥和卞夫人这般亲密的姿势,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自己也想这般被郎君宠溺,但是……
看着丁夫人欲言又止的神情,刘弥轻轻放下怀里的卞夫人,让她先回房去歇着。
随后,刘弥拉着丁夫人走到外间,沉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丁夫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卞妹妹是因为担心曹丕三兄弟和刘昊兄弟的关系不好,日夜操劳,生怕出了乱子。
再加上照顾我那儿子刘哲兄妹,我这人笨手笨脚,不会带太小的孩子,只能让卞妹妹帮忙带。
她这一天天的心挂两头,身子骨本就弱,如今更是累垮了。
丁夫人说完,脸上也是一脸愧疚,觉得自己没能帮上忙,反而成了拖累。
刘弥听完,心中已然明了。
卞夫人和丁夫人这三年里为他生了两个娃,而卞夫人之前更是连续生了好几个,都没好好休养,如今又要操心生前的孩子和现在的孩子,这哪里是累垮了,分明是心力交瘁。
刘弥今晚当即决定,哪儿也不去了,就留在这别院,陪这两人。
他拉着丁夫人的手,让人开始准备晚宴,特意嘱咐厨房加了两份炖罐清补食品。
如今是夏天,不宜大补,得慢慢来调理身子。
过了一会儿,刚哄完孩子的卞夫人被刘弥拉进怀里,让他坐在刘弥的大腿上。
虽然两人早已是老夫老妻,这般亲密也不是第一次,但看着刘弥拿着碗筷要喂自己,卞夫人还是害羞得红透了脸,低声道:
“爷,妾身自己来……”
刘弥却开始耍起了流氓,板着脸说道:
“夫人不让自己喂,那孤也不吃了,大家都饿着。”
卞夫人无奈,只能张开樱桃小口,让刘弥喂。
那一口口温热的汤羹下肚,吃的卞夫人心里格外幸福,眼角的泪痕未干,嘴角却已挂上了笑意。
一旁的丁夫人看着刘弥对卞夫人的眼神,心中暖洋洋的。
她知道,以刘弥的性格,就算自己不主动说,刘弥也会看出端倪,甚至用些耍赖的小手段来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看着刘弥温柔的样子,卞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她想为曹丕三兄弟求情,这是她心头最大的结。
刚开口叫了一声“爷”,刘弥就打断了她,淡淡说道:
“既然来了,就养着吧。”
卞夫人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弥,仿佛没听清一般。
刘弥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
“你心疼,你自己养,我不养,我也不反对你养。只要你不嫌累就行。”
“哇……”
卞夫人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哭了出来,扑在刘弥怀里嚎啕大哭。
刘弥轻拍卞夫人的后背,心中暗叹。这女人日思夜想,就怕自己不接受曹丕三兄弟。
虽然她现在跟了自己,和曹操没什么感情了,但毕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刘弥心想至于吗,不就是养几个继子吗?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前世关于多尔衮的梗。
那多尔衮一生操劳,最后连个亲儿子都护不住,还被顺治清算。
可如今自己的地位权势比多尔衮更盛,若是想曹丕三兄弟死,不用一刻钟,这三兄弟便有上百种死法。
既然没杀心,那留着便是。
他继续安慰道:
知道你心疼,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要养就养着。
这偌大的秦王府,又不缺几副碗筷。只要他们三兄弟不要在外面乱蹦哒,惹是生非,爱干啥就干啥去。
听完这话,卞夫人哭得更大声了,那是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释放。
哄了好半天,刘弥才无奈地哄着卞夫人说:
“三年为刘家生两娃,你是刘家的功臣……别哭了,再哭孤这衣服都湿透了,你明天还要多给我洗衣服赔罪。”
卞夫人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
“别哭了,吃点东西,晚上还要奋斗呢,明天还要给我洗衣服……”刘弥坏笑着说道。
……
晚饭没吃几口,这暧昧的气氛便有些控制不住。
滚到了床帐内,奢靡之音再次响起。
只是卞夫人毕竟体弱,经过这一番情绪大起大落,更多是作为观众,看着刘弥与丁夫人…
自己一旁红着脸辅助……
战事熄火,夜色已深。
云鬓乱,香汗淋漓。
卞夫人挣扎着起身,提出自己去洗一洗。
刘弥自然知道卞夫人想表达什么,那是怕怀孕伤了身子,毕竟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
他一把拉着卞夫人,不让她走,坚定地说道:
“好好歇着,怀了就生下来,好好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别出去了,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卞夫人心中一暖,感动得眼眶再次湿润,没了出去的想法。
她在屋内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刘弥的身体,虽然有冰块加持,但这激战之后,身上还是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刘弥搂着,在清凉的夜风中,缓缓入睡。
……
然而,卞夫人反而睡不着了。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痴痴地看着刘弥熟睡的脸庞。
刘弥对自己这般恩宠,不仅不计较自己的过去,连前夫的孩子都一并接纳,甚至为了照顾自己的身体,连子嗣这种事都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自己该怎么回报刘弥呢?”
卞夫人在心中一遍遍问自己。
这不仅仅是洗几件衣服、做几顿饭就能还清的情债。
她暗暗发誓,往后的日子,定要倾尽所有,将这秦王府的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将那些孩子教导成才,绝不辜负枕边这人的深情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