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12章 女人心思
    卞夫人辗转反侧,身旁刘弥沉稳有力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宽厚的手掌即便在睡梦中,也下意识地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给予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前,卞夫人借着微光,痴痴地看着刘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心中五味杂陈,有感动的暖流,亦有酸涩的余悸。

    她深知自己身若浮萍,前半生随波逐流,先嫁曹操,后因乱世机缘归于秦王刘弥膝下。

    这本是无奈之举,亦或是世人眼中的红颜祸水、再嫁之身,可刘弥从未给过她半分脸色,反倒宠爱有加。

    “若是换了旁人,别说接纳曹家那三个‘拖油瓶’。

    怕是早就找个由头发配边疆,斩草除根了。

    卞夫人心中暗想,眼眶又不觉湿润了几分。

    这秦王府看似繁华似锦,实则深如海,若无子嗣傍身,若无夫君恩宠,那便是无根之木。

    刘弥那句“偌大的秦王府不缺几副碗筷”,听着粗俗,却如洪钟大吕般震散了她心头积压已久的阴霾。

    她不再纠结如何回报,只觉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既然郎君不嫌弃,那自己便拿出十二分的真心来操持这后院一角。

    她轻轻挪动身子,将头贴在刘弥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心中默默发誓:

    曹丕、曹彰、曹植,此生定当严加管教,绝不让郎君因他们有一丝一毫的烦恼;

    至于刘哲两人与腹中可能再次降临的新生命,更是要尽心抚育,以此报答郎君的恩情。

    这一夜,卞夫人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里都是春暖花开。

    ……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刘弥在一片莺声燕语中醒来,感受着左右两具温软如玉的躯体,昨夜荒唐的疲惫感在晨起的一刻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并未惊动熟睡的丁夫人与卞夫人。

    今日事多,朝堂之上虽已定调,但具体实施还需一番博弈。

    尤其是公孙瓒与刘虞的调任,牵一发而动全身。

    秦王府正堂,早有属下等候。

    刘弥端坐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听着下方探子的回报。

    主公,圣旨特使已出洛阳,快马加鞭赶往幽州。

    消息封锁严密,暂未走漏风声。

    一名暗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刘弥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很好。

    公孙瓒此人,野心勃勃,困守幽州一隅早已不耐。

    封他为燕国公,位极人臣,又是大汉首位国公,足以填满他的虚荣心。

    至于凉州……那是个烂摊子,也是块磨刀石。

    马腾、韩遂在那边根深蒂固,就让公孙瓒去和他们狗咬狗,朕……孤倒要看看,这头‘白马将军’能不能把凉州给孤啃下来。”

    一旁的贾诩抚须轻笑,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透着狡黠:

    主公高明。

    凉州苦寒,民风彪悍,公孙瓒若能平定,自然是大功一件;

    若是折戟沉沙,也可除一悍将,免得他在幽州坐大,威胁刘虞。

    而刘虞调任兖州,兖州乃中原腹地,富庶之地,也是四战之地。

    刘虞仁厚,善治政而不善兵,让他去兖州安抚流民、恢复生产,正好为主公经略中原打好底子。

    “文和所言,正合孤意。”

    刘弥嘴角上扬,这盘棋,他已布局良久。

    正说话间,门外侍卫通报:

    “主公,宫里来人了。”

    刘弥眉头一挑,心中暗道:这何太后,又是哪一出?

    来人正是何太后身边的亲信女官,一见刘弥便笑得花枝招展,行礼道:

    “秦王殿下,太后娘娘召您入宫,说是……关于皇子启蒙恩师之事,有了眉目。”

    刘弥心中一惊,随即涌起一股难以置信。

    自己昨日才刚与何后打了那个赌,这荀彧乃是世家之首,清贵高傲,自己三顾茅庐都未曾彻底说动他以此等身份教导皇子,何后一个深宫妇人,能有什么手段?

    莫不是在诈我?

    带着满腹狐疑,刘弥摆驾入宫。

    长乐宫内,檀香袅袅。

    何太后今日未穿那庄重的朝服,而是一袭淡粉色的宫装,发髻松挽,少了太后的威严,多了几分妇人的娇慵。

    见刘弥进来,她并未起身,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怎么?

    臣子见太后,无需行礼么?

    何太后轻启朱唇,语气戏谑。

    刘弥干咳一声,上前几步,也不顾旁边还有宫女,直接伸手揽住何后纤细的腰肢,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太后召见,臣岂敢不从。只是……臣好奇,昨日之赌,莫非太后已有把握?”

    何太后被他这大胆的举动弄得身子一软,脸颊微红,却并未推开,反而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怎么?秦王殿下是不信本宫,还是心疼那荀彧?”

    臣不敢。

    只是那荀彧,人称‘王佐之才’,最重礼法规矩,也是个驴脾气。

    孤亲自登门,他也只是虚与委蛇。

    太后若能说动他,孤……今晚便留宿宫中,任凭太后处置。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求饶。”

    何太后咯咯一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正色道,

    “你那点手段,动不动就威逼利诱,或者耍些流氓手段,对于荀彧这种人没用。他看重的是‘正统’,是‘名分’。”

    何太后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神色变得肃穆而庄重:

    “本宫已代天子,下了一道明发圣旨,言明‘荀彧乃海内名士,朕心甚慰,特聘为秦王子太傅,赐太傅府一座,许其开府治事。

    朕虽年幼,然太傅之教,如朕亲临’。

    不仅如此,本宫还以太后之尊,亲笔手书一封,送去荀府。

    信中未提半个‘秦王’,只言‘汉室倾颓,望先生念及先帝之恩,辅佐幼主,再造社稷’。”

    刘弥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之前只想着用权势压人,或者用利益诱人,却忘了荀彧骨子里是个死忠的汉臣。

    何太后这招“以退为进”,直接站在了大义的制高点上。

    荀彧若接了这差事,便是为了汉室江山,而非为了他秦王刘弥。

    这对于讲究名节的士大夫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台阶,也是最无法拒绝的理由。

    “你……你就这么搞定了?”

    刘弥有些目瞪口呆。

    “怎么?看不起人?”

    何太后白了他一眼,“本宫虽是女流之辈,但也知道攻心为上。

    你给他金山银山,他嫌俗;你给他高官厚禄,他嫌险。

    唯独这‘托孤重臣’的名分,是他无法抗拒的。

    你以后若是想用他,还得借着我儿的名义来。”

    刘弥心中暗叹,这女人果然不可小觑。

    平日里看着像个只知享乐的“花瓶”,真动起脑子来,也是深谙帝王之术。

    “太后英明,臣……甘拜下风。”

    刘弥苦笑一声,这一局,自己输得并不冤。

    “既认输了,那今晚……”

    何太后眼波流转,那一汪春水仿佛要将刘弥淹没。

    刘弥只觉头皮发麻,昨晚在王府已是精疲力竭,今早又是早起,如今还要面对这深宫“虎狼”,这身子骨怕是要遭殃。

    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这宫中虽是龙潭虎穴,亦是温柔乡。

    “既已输赌,臣自当遵从太后安排。”

    刘弥一把将何太后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寝殿深处,“只是这‘处置’,还得看太后有没有那个本事让臣服气……”

    一夜笙歌,暂且不表。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幽州。

    朝廷特使的快马如流星般划破天际,带来了震动天下的消息。

    公孙瓒正坐在蓟县的大帐之中,手中把玩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他身旁的部将们个个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着这位主公。

    “燕国公……哈哈,燕国公!”

    公孙瓒猛地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狂傲与快意,“这刘弥小儿,倒也算识趣!这大汉第一个国公的爵位,他竟敢给我!”

    “主公,这其中有诈否?”

    副将关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秦王权倾朝野,怎会轻易将如此高位让予主公?且这圣旨上言,让您即刻西进,去凉州平乱……”

    “有诈又如何?”

    公孙瓒霍然起身,一身甲胄铿锵作响,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这幽州苦寒之地,某家早就待腻了!

    那刘虞老儿,整日只知道搞什么仁政,把幽州治理得不温不火。

    如今朝廷让他去兖州享福,把这烂摊子扔下,岂不美哉?

    公孙瓒虽然粗鲁,但并非无脑。

    他当然看得出刘弥是想调虎离山,让他离开根基之地去凉州那个绞肉机。

    但他自信,手中的白马义从天下无敌,凉州虽乱,却正好是他施展拳脚的舞台。

    而且,国公之位,那是无数武将梦寐以求的巅峰,有了这个爵位,他便是名义上与诸侯王平起平坐的存在,不再是那个依附于刘虞的边将。

    “传令下去!”

    公孙瓒大手一挥,

    三日内集结大军,整顿粮草。

    既然朝廷封了我国公,某家便要去这长安、凉州走上一遭!

    让天下人看看,燕国公的厉害!

    而在幽州刺史府的另一端,刘虞看着自己手中的圣旨,却是满脸愁容。

    “辽王……兖州牧……”

    刘虞长叹一声,将圣旨放在案几上。

    他是个纯粹的仁政主义者,在幽州这几年,虽无赫赫战功,却深得民心,休养生息,使得边境安宁。

    “大人,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

    刘虞的从事忧心忡忡地说道,

    秦王这是要将您调离经营多年的幽州,去那四战之地的兖州。

    兖州如今虽富,但周围强敌环伺,曹操残部尚存,更有黄巾余孽,此去……怕是凶多吉少啊。

    刘虞摇了摇头,神色黯然:

    我乃汉室宗亲,君命难违。

    秦王虽然权势滔天,但这道旨意,名义上却是天子的意思。

    那公孙瓒刚被封为国公,若是我不从,岂不是给了他口实?

    况且……若真能将兖州治理好,也是为汉室留一块根基。

    刘虞心中虽有不甘,但他骨子里的忠诚让他无法拒绝。

    他看了一眼窗外幽州略显荒凉的景色,心中默默念道: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只要能造福一方百姓,何处不是为官?”

    随着两道圣旨的下达,幽州的格局瞬间被打破。

    公孙瓒大军开拔,铁蹄震碎了清晨的宁静,一路向西而去;

    刘虞则收拾行装,带着家眷与部分愿意追随的属官,踏上了南下兖州的道路。

    这一进一退,一西一南,不仅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更让整个天下的棋局,迎来了新的变数。

    刘弥在皇宫的温柔乡里,或许正梦到自己统御万方,看着这天下英雄,尽入彀中。而这盘大棋,才刚刚开始。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