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州圣地亚哥港，第三舰队的高层们同样看着王昌吉受刑的视频感慨万千。

    

    如此的威能……如此的神灵……一位舰长喃喃道，祂的赐福该有多珍贵。这可能是我们此生唯一的机会了。

    

    一名基地后勤主管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与无奈：“怎么，你想第一个站出来抗命？然后看看你的下属们是誓死追随你，还是带着升职的喜悦欣然服从联邦军令？”

    

    那名舰长脸色一黯，低声说道：“我不是想抗命。只是……医生告诉我，我的慢性肾炎即便一直控制，最多5-10年就会进展到尿毒症。我才45岁，不想60不到就去见上帝……”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好吧，现在上帝不是还在沉睡就是已经陨落，大概率我死了也见不到祂。”

    

    另一名舰长心有不甘地看向舰队司令莱恩·韦德：“将军，真的不行吗？以您的威武站出来发声，我们大家一起跟进……”

    

    “之前不是讨论过了吗？没用！”莱恩·韦德的语气里充满无奈，“20万美金或者一个效果怎么样都不确定的“祝福”，怎么可能让大多数官兵跟着我们抗命呢？”

    

    “加州警备队不就……”

    

    “加州国民警备队会倒向洛克家族，是因为他们大多是加州本地人。洛克家族只要笼络有限的中高级军官就够了。”莱恩·韦德直接打断了部下的话，“可我们海军的官兵来自联邦各州，加州本地人反而是极少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部下们：“洛克家族只向我们几个人释放了善意。他们没指望我们背叛联邦，只是希望某一天加州独立时，我们能找借口拖延执行联邦军令，等大局已定再选边站。”

    

    “但我们选择服从命令，结果也不会好多少。”罹患肾炎的舰长依旧不甘心，“放弃了龙君的赐福必然导致底层士兵的不满。这可是价值20多万美金的东西啊。”

    

    “他们不会在意是谁真的在跟他们过不去，只知道是我们下的命令导致他们蒙受了损失……”

    

    他看向莱恩·韦德：“我们本就不是白房子的嫡系，他们肯定会趁机以“失去士兵拥护”的理由将我们调到某个穷乡僻壤，让我们在那熬到退休。”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接受过洛克家的善意，已经不可靠。”

    

    “甚至直接让我们退役都有可能。”另一位舰长补充道。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两难与不甘。

    

    他们被夹在联邦和加州之间，怎么做都不对，似乎没有任何出路。

    

    过了好一会儿，莱恩·韦德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去和恩里克·洛克谈一次。既然当初是他提出的建议，那么或许他已经预见到现在的情况，并且有了应对的打算。”

    

    “毕竟，”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如果恩里克·洛克真的有登上王座的雄心，就不可能做出让追随者觉得自己可以随时被抛弃的事情。”

    

    “过去几年，他每次举行那种有政治意味的晚宴，都会邀请我，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这个时候，我明确表明立场，他却拒绝提供帮助，今后谁还敢坚定地追随他？谁还会把自己和家族的前途，甚至是身家性命寄托在他身上？”

    

    舰队参谋长担忧地说道，他大可以给我们一笔钱，然后宣称已经仁至义尽。我们一旦接受那笔钱，联邦政府一定会大肆宣扬，把我们钉死在叛国者的位置上。

    

    “我们的确不用去穷乡僻壤熬退休，却只能一家人躲在加州的某个公寓或社区里过一辈子，还得时刻担心来自‘激进爱国者’的子弹。”参谋长悲观地描绘着他们未来的凄惨下场。

    

    莱恩·韦德看着他，反问道：“那我们就服从命令？或者干脆识相点，主动递交辞职报告？”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下属们个个满脸不甘，却又无计可施。

    

    看到众人的模样，莱恩·韦德笑着摊了摊手：“所以，我替大家去试试。这样一来，就算你们最后选择屈服，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大的不甘。”

    

    ......

    

    洛克家族的庄园里，莱恩·韦德坐在恩里克·洛克对面，将第三舰队高层如今的困境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说完，他闭上嘴，静静地看着恩里克，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恩里克看着莱恩，直言不讳地说道：加州短期内不会独立。之前因为‘邪神凶凰’的事情，我和白房子里那位达成了协议。”

    

    “如今，加州的内政、财税等等，所有权力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这种情况下，名义上留在联邦内部对加州才是最有利的。”

    

    恩里克一脸踌躇满志：“凭借洛克家族与东君的羁绊，联邦根本不敢出尔反尔。等龙君的祭典完成，加州将拥有两位当世最强神灵的眷顾，联邦就更不可能对加州有任何想法了。”

    

    “我是超凡者，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登上属于我的王座。”

    

    听了这番话，莱恩·韦德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沉默了片刻，低低地说了一声“明白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韦德将军。”恩里克·洛克开口叫住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我是说加州不会独立，但绝不会对您的困境袖手旁观。”

    

    莱恩·韦德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洛克先生，您有什么好主意？”

    

    恩里克微微一笑：“龙君当日在苏格兰时说过，祂将会在每一处领地，都招募一位幕僚。韦德将军，你感兴趣吗？”

    

    他看向一脸呆滞的莱恩·韦德，故作平静地解释：“如果您对外宣称，想获取这个职位，而我的孙女儿——祭典的主持者，也表示愿意推荐，那正在争取龙君眷顾的联邦政府怎么敢明面上下达对您的解职令？”

    

    “只要您名义上还是舰队司令，第三舰队自然需要服从你的命令。我相信，舰队上下也都乐于如此。”

    

    莱恩·韦德被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东君对龙君的影响力这么大吗？而且，东君……陛下对荣佳小姐的宠爱，竟到了这种程度？”

    

    恩里克·洛克的志得意满再也无法掩饰：“您都叫出她的名字了……被冠以这个神圣的姓氏，还不足够说明问题吗？”

    

    短暂的狂喜后，莱恩·韦德又生出一丝担忧：“可传闻不是说，龙君心悦东大的文化风貌吗？我连东大语都不会说……”

    

    “龙君的身边永远都不缺为祂展现东方风情的人。”恩里克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当然，您至少得用标准的东大语把祷词喊出来。履职之后也得熟练掌握……”

    

    莱恩·韦德不等他说完就疯狂点头：“这个当然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