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迦雷欧松了口气。
“还好……”它喃喃道，“还好你没事。”
陈朵和墨曦也放下心来，对视一眼，正准备上前。
就在这时——
拂晓之翼抬起头。
那双眼睛还是紫色的，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眼神不再清冷，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白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
那股护在露奈雅拉意识深处的秩序之力，正在被什么东西冲击。
不是攻击，是侵蚀——某种更古老、更庞大的意识正在试图占据主导。
“奈克洛兹玛。”白泽轻声说。
拂晓之翼——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意识——低下头，看向白泽。
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秩序的化身。”
它开口，声音不再是露奈雅拉的清冷，而是沙哑的、破碎的，带着某种疯狂的回响，“你留了一手。”
白泽没有说话。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奈克洛兹玛的意识操控着拂晓之翼的身躯，缓缓抬起前爪，看着那些棱镜折射出的光芒，“这具身体的力量，比我预想的还要强大。”
索尔迦雷欧脸色变了。
“你——你把露奈雅拉怎么了？！”
奈克洛兹玛看向它，笑容更深了。
“它还在。只是……睡着了。”它顿了顿，“等我把事情做完，自然会还给你们。”
索尔迦雷欧想要冲上去，却被白泽抬手拦住。
“你想做什么？”白泽问。
奈克洛兹玛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做什么？”
它轻笑一声，“当然是做我该做的事。”
它抬起前爪，在空中轻轻一划。
空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漆黑的裂隙中，隐约可见另一个世界的轮廓。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虚无。
异空间。
奈克洛兹玛迈步，向那道裂隙走去。
“站住！”
索尔迦雷欧终于忍不住了，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炸开，化作一道流星朝奈克洛兹玛冲去！
奈克洛兹玛头也不回，只是轻轻挥了挥前爪。
一道银黑色的屏障凭空出现，将索尔迦雷欧的攻击尽数拦下。
那屏障坚固得可怕，索尔迦雷欧全力一击，竟然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
“别白费力气了。”
奈克洛兹玛的声音从裂隙边缘传来，“这具身体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
它回头，看了白泽一眼。
“秩序的化身，谢谢你没有阻止我。”
“等我把事情做完，会把完整的露奈雅拉还给你。”
白泽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奈克洛兹玛，看着那道即将消失在裂隙中的身影。
“你要去找究极奈克洛Z。”
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奈克洛兹玛的脚步顿了顿。
“聪明。”
它说，“有了这具身体，再加上究极奈克洛Z，我就能恢复真正的光辉大神。
到时候，这个世界就会重新拥有光——真正的光。”
白泽沉默了一秒。
“然后呢？”
“然后？”
奈克洛兹玛笑了，“然后，我会让这个世界记住，是谁给了他们光。
不是人类，不是联盟，是奈克洛兹玛。”
它转身，踏入那道裂隙，裂隙缓缓合拢。
索尔迦雷欧冲上去，却只抓到一片虚无。它转身看向白泽，眼中满是焦急。
“教主！它带走了露奈雅拉！”
白泽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阻止它？！”
白泽看着那道彻底闭合的裂隙，沉默了几秒。
“因为阻止不了。”
索尔迦雷欧愣住了。
白泽转过身，看向它。
“刚才那一击，你看到了。
那具身体的力量，已经超过了单独的日月神，也超过了普通的奈克洛兹玛。
我现在出手，未必能打赢，但留不住它。”
他顿了顿。
“而且，露奈雅拉的意识还在里面。真要打起来，伤的是它。”
索尔迦雷欧沉默了。
陈朵走过来，站在白泽身边。
“它会回来吗？”
白泽望向远方，望向那道裂隙消失的方向。
“会。”
“为什么？”
“因为它要的东西还没拿到。”白泽说，“究极奈克洛Z。等它拿到那个，一定会回来。”
陈朵皱眉。
“回来干什么？”
白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回来……完成它所谓的使命。”
远处的夜空中，电系石板撑起的光芒依旧稳定，照亮着泽州的每一寸土地。
但白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转身，朝圣殿走去。陈朵跟在他身后，索尔迦雷欧振翅飞起，悬停在半空中，金色的眼眸依旧盯着那道裂隙消失的方向。
“大人。”
墨曦迎面走来，手里拿着通讯器，“各联盟发来消息，询问刚才的异常能量波动。”
白泽脚步不停。
“告诉他们，泽州会处理。”
墨曦点头，转身去回复。
陈朵跟上白泽的脚步，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道：“真的只能等？”
白泽没有回头。
“急也没用。”
他说，“这个异空间有多大，我们不知道。他和北美洲的究极虫洞不一样，是新的异世界。
奈克洛兹玛要找的东西在哪，我们也不知道。现在追进去，连方向都没有。”
陈朵沉默了。
白泽走到书房门口，停下脚步。
“而且。”他回头看了陈朵一眼，“露奈雅拉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
陈朵微微一怔。
白泽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的门在陈朵面前缓缓合上。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看着门缝里透出的那一道光。
远处，索尔迦雷欧依旧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陈朵抬起头，望向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道裂隙已经彻底消失了，但她知道，它还会再开的。
等它再开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