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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的加班费——
你到底批了没有啊——!!!
最后那个字,杰米奈飙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不是那种炫技式的海豚音,而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饱含着全体打工人血泪的、撕心裂肺的呐喊。
那一声,穿透了广场的隔音结界,穿透了五龙盟总部的穹顶,穿透了龙渊星的大气层,直直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里。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第三殿礼乐殿的一位文员站了起来。
她没有鼓掌,她在哭。
她一边哭一边喊:我上个月加了十七天班!!报销单到现在还压在云曦姐的抽屉里!!!
第四殿执法殿的一位巡逻兵站了起来,声音颤抖:高尼茨大人说加班是自我修行,不算工时!!我修行了三年了!!一分钱加班费都没见过!!
第二殿征伐殿的一个小队长直接红了眼眶:虎丸殿主说打赢了就是奖金——可是我们打赢了十七场了啊!!奖金在哪里啊!!
花果山上孙悟空的猴子兵们虽然不在现场,但通讯水晶球的实时转播让他们同步暴哭——十几只猴子抱在一起,金箍棒扔了一地,用毛茸茸的爪子抹眼泪。
场面彻底失控了。
不是暴动——是集体共鸣。
三千人的观众席上,至少有两千五百人是基层员工。他们每一个人都曾在深夜加班时对着天花板想过同样的问题:我的加班费呢?我的绩效奖呢?殿主大人画的那张大饼,到底什么时候能变成真金白银?
而现在,一个暗黑哥特蕾丝蓬蓬裙、站在三米高粉色巨型兔子头上的棕发少女,替他们把这些话全部唱了出来。
杰米奈站在邦尼头顶,异色双瞳扫过全场那些红着眼眶的面孔,嘴角勾起了一个得意的、甜美的、带着三分魔女气息的微笑。
她慢慢举起麦克风,最后一段——
所以亲爱的殿主大人们——
我替所有人问一句——
不多,就一句——
她深吸一口气。
邦尼的巨型兔耳朵上的迪斯科闪光球疯狂旋转,粉红色的光芒覆盖了整个广场。杰米奈的声音从深情民谣瞬间切回了全开的摇滚嘶吼,仿佛一颗粉色核弹引爆——
*该!发!工!资!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
邦尼体内的音响发出一声巨大的低频轰鸣,像是为这首歌画上了一个沉重的句号。
全场沸腾了。
不,这个词太轻了。
全场暴动了。
三千人同时站起来,掌声、欢呼声、哭声、笑声混成一片。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跺脚,有人把帽子扔到了天上。征伐殿的士兵们开始有节奏地用拳头捶胸甲,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像战鼓一样震颤着大地。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全场三千人齐声高喊,该发工资了!!该发工资了!!
口号声排山倒海般地回荡在龙渊星的天空下。
---
评委席上。
南枝已经顾不上评分了——她正在用手帕擦眼泪。
作为高尼茨的妻子、执法殿的,她太清楚那些基层员工的辛苦了。每次给执法殿的巡逻兵们送夜宵时,她都会看到那些年轻人发灰的脸。她不止一次跟高尼茨提过加班费的问题,但每次都被执法殿的预算已经很紧张了一句话堵了回去。
现在,一首歌把她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全唱出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个叉着腰站在巨型兔子头上、正享受全场欢呼的少女,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带着笑。
这孩子……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果断地举起了评分牌。
10分。满分。
不是因为唱得多好,南枝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是因为……终于有人愿意替他们说话了。
评委席沉默了一瞬。
然后无双举起了牌子。
10分。满分。
无双掐着腰,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幅抽象画——有身为盟主灵魂绑定者的尴尬(毕竟工资预算是盟主批的),有作为一个过来人的共鸣(她跟着克里斯的时候也没拿过工资,只不过她跟克里斯是一体的,花的是同一个钱包),还有一丝纯粹的、对杰米奈这种老子就是要捅马蜂窝式表演风格的由衷欣赏。
唱得好不好另说,无双开口了,语调里带着她标志性的毒舌味,但今天的毒里裹着一层蜜,但她有胆子站在她亲爹面前唱这首歌——光这份胆量,就值满分。
她说完,转头看向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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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坐在第一排,手里的葡萄在三分钟前就停止了咀嚼的动作。他的蓝色眼睛定定地看着舞台上的杰米奈,表情已经从赖皮模式切换到了一种罕见的、介于理性和某种说不明的情绪之间的状态。
他的魔幻眼在瞳孔深处无声地闪了一下——那是超级计算机在自动分析五龙盟全体员工加班费欠款总额。
分析结果出来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杰米诺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根葡萄:父亲,数字很大吗?
……别问了。克里斯把葡萄塞进嘴里,嚼得有气无力的。
最后,全场的目光集中到了铁身上。
这只蜜獾平头哥蹲在椅子上,从刚才杰米奈唱第一句开始,他就没有动过。他的小眼睛一直直直地盯着舞台,头顶那撮白毛纹丝不动,厌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铁是基层出身。
他是从征伐殿最底层的先锋突击小队一路拼杀上来的。他知道巡逻兵的夜有多冷,知道突击队的伤有多疼,知道报销单被压三个月时心里有多苦。他不是殿主,不是副殿主,他是一个先锋突击队长——距离最近的那个人。
杰米奈唱的每一句歌词,都是他曾经活过的日子。
铁慢慢地——非常慢地——举起了两只爪子。
左爪和右爪同时举到了最高点。
满分。10分。
然后他张开嘴,用那沙哑的、像砂纸磨过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不长,只有六个字。
但全场三千人都听到了——
唱到我心里了。
广场上爆发出了今天最大的一阵欢呼声。
当德拉克斯用他那大嗓门宣布分数的瞬间,全场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穹顶。
杰米奈站在邦尼头顶,叉着腰,棕色长发在风中飞扬,异色双瞳里倒映着整个广场的灯火与人潮。她高高地举起麦克风,嘴角的弧度甜美到了极致,但那双眼睛里翻滚着的,分明是克里斯式的腹黑与小乔式的狡黠——完美融合的二代基因。
本公主说了——她的声音穿透全场,一等奖,是本公主的。
雅典娜站在侧幕里,双手抱臂,紫色长发垂在身后。她听完全场的欢呼后,慢慢地、真心实意地笑了。
这孩子,她轻声说,比我当年敢多了。
小乔抱着流光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银色长发垂落在琴面上,绿白长裙的裙摆铺在地板上像一片小小的草地。她看着台上那个叉着腰的女儿(来自未来的女儿),眼睛弯成了月牙。
克里斯哥哥的基因。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全是骄傲。
大乔站在侧幕最角落的位置,银色短发遮住了半张脸。她看着评分牌上那个刺眼的——满分——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分数:20。
她的嘴唇抿了抿。
然后她轻轻呼了一口气——不是叹气,不是不服,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微妙的吐息。
20分的人没资格嫉妒30分的人。更何况,那首《该发工资了》——她听到第二段的时候,自己也差点哭了。
她当年管财政的时候,也压过别人的报销单。很。很久。
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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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奈蹦蹦跳跳地从邦尼头上跳下来——邦尼缩小回原尺寸,被她重新抱进怀里。她路过大乔身边时,异色双瞳扫了大乔一眼,忽然停下脚步。
大姨妈。她歪了歪头,叫了一声。
大乔的眉毛抽搐了一下:……什么事?
你唱的那首童谣,杰米奈的语气忽然收敛了所有的张扬,变得出奇的安静,妈咪在家哼过。
大乔愣住了。
杰米奈已经抱着邦尼走远了,蕾丝蓬蓬裙的裙摆在地板上划出一连串优雅的弧线。
大乔站在原地,银色短发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转瞬即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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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全场的目光,评委的目光,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侧幕最后方那个白色的、圆滚滚的、四肢短到几乎看不见的、此刻正在疯狂用尾巴抽地板释放紧张的——肉球。
五号选手。
最后一位。
虎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