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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7章 生死兄弟
    冰湖血战过去半个月,兴安岭进入了一年中最美的季节。七月流火,但山里凉快,漫山遍野的野花开了,紫的丁香、白的芍药、黄的萱草,争奇斗艳。合作社的养殖场里,新一批梅花鹿开始长茸,茸角毛茸茸的,像初春的嫩芽。

    

    可陈阳没心思欣赏这些。疤脸和蝮蛇帮的人虽然被抓了,但哈尔滨那边的黑恶势力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林国栋派人传来消息:蝮蛇帮放出话来,要“血洗合作社,为三当家报仇”。

    

    “他们敢!”郑三炮听说后,拍案而起,“咱们联合会两千猎户,还怕他们几十个混混?”

    

    “不是怕,是要做好准备。”陈阳很冷静,“黑社会跟走私贩不一样,他们不讲规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咱们得防着他们下黑手。”

    

    他做了三件事:第一,加强合作社的安保,二十四小时巡逻,陌生人一律不准进;第二,通知五大帮派,各自加强戒备,特别是老人、妇女、小孩的安全;第三,联合边防部队,在交通要道设卡,检查可疑车辆和人员。

    

    但这些防不住暗箭。七月二十八日,最担心的事发生了——郑三炮的儿子,郑小龙,在县城上学的路上,被人绑架了!

    

    消息是下午传来的。郑三炮接到电话,对方要一百万赎金,不然撕票。老郑当场就晕过去了,醒来后眼睛血红,抄起猎枪就要去哈尔滨拼命。

    

    “郑老大!冷静!”陈阳死死拦住他,“你这样去,不但救不了小龙,自己也得搭进去!”

    

    “那怎么办?我就这么一个儿子!”郑三炮老泪纵横,“他娘死得早,我就指望他了……”

    

    “我知道。”陈阳按住他的肩,“这事交给我,我一定把小龙平安救回来。”

    

    “你怎么救?”

    

    “他们不是要钱吗?给。”陈阳说,“但不是真给,是设局。”

    

    他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开会。周卫国、王斌、杨文远、孙晓峰都到了,林国栋也来了。

    

    “绑匪要一百万,约在明天晚上八点,哈尔滨松花江边交易。”陈阳说,“只能一个人去,不能报警,否则撕票。”

    

    “这是陷阱。”周卫国说,“他们真正目标不是钱,是引你出去。”

    

    “我知道。”陈阳点头,“但他们没想到,咱们会来个将计就计。”

    

    他详细说了计划:自己一个人去交易,但身上带追踪器;周卫国带护山队在远处埋伏;林国栋联系哈尔滨警方,在外围布控;王斌和杨文远负责通讯和协调。

    

    “太危险了。”林国栋反对,“你不能去,我去。”

    

    “不行,绑匪点名要我去。”陈阳说,“而且,小龙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有责任救他。”

    

    “那我和你一起去。”周卫国说。

    

    “绑匪说了,只能一个人。”

    

    “我暗中跟着,不被发现。”

    

    最后商定,周卫国暗中保护,但保持距离。其他人按计划行事。

    

    第二天下午,陈阳带着一个皮箱出发,里面是合作社凑的一百万现金——其实上面是真钱,和微型对讲机。

    

    哈尔滨,松花江边。傍晚时分,江风习习,游人如织。约定的地点是防洪纪念塔下的长椅。

    

    七点五十,陈阳到了,把皮箱放在长椅上,自己坐在旁边。他看似平静,但手心里全是汗。

    

    八点整,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钱带来了?”

    

    “带来了。”陈阳拍拍皮箱,“人呢?”

    

    “跟我来。”

    

    男人起身往江边走,陈阳提着皮箱跟上。走到一处偏僻的码头,那里停着条小渔船。男人示意陈阳上船。

    

    陈阳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小龙,还是上去了。船开动了,往江心岛方向驶去。

    

    “小龙在哪儿?”陈阳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船在江心岛靠岸。岛上很荒凉,只有几间破房子。男人带着陈阳走进其中一间。

    

    屋里,郑小龙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看见陈阳,激动得直挣扎。旁边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不是疤脸,是另一个,但一看就是狠角色。

    

    “钱呢?”刀疤脸问。

    

    陈阳打开皮箱,露出上面一层真钱:“人放了,钱给你们。”

    

    刀疤脸示意手下检查。一个手下过来,翻了翻皮箱,脸色一变:“老大,

    

    “操!”刀疤脸拔出手枪对准陈阳,“你敢耍我?”

    

    “我没耍你。”陈阳很镇定,“钱我带了,但我要确认小龙安全。”

    

    “现在你没资格谈条件!”刀疤脸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窗外飞来一块石头,打在刀疤脸手腕上,枪掉了。紧接着,周卫国破窗而入,一个扫堂腿放倒两个手下。

    

    陈阳趁机冲过去,解开小龙的绳子:“快跑!”

    

    但已经晚了。外面传来脚步声,又进来七八个人,手里都有刀。屋里的刀疤脸也爬起来了,捡起枪。

    

    “周卫国,没想到你也来了。”刀疤脸冷笑,“正好,一锅端!”

    

    “就凭你们?”周卫国护在陈阳和小龙身前。

    

    “当然不止。”刀疤脸吹了声口哨。

    

    外面又进来十几个人,把屋子围得水泄不通。陈阳心里一沉——中计了!对方早就埋伏好了!

    

    “陈阳,你以为你很聪明?”刀疤脸得意地说,“告诉你,今天这局,就是为你设的。蝮蛇帮三当家疤脸,是我亲弟弟!你抓了他,我要你偿命!”

    

    原来如此!报仇来的!

    

    “你们的目标是我,放了孩子。”陈阳说。

    

    “放?一个都不放!”刀疤脸一挥手,“给我上!”

    

    混战开始。周卫国不愧是侦察兵出身,身手了得,一人对付三四个不成问题。陈阳也拼命了,夺过一把刀,护着小龙往外冲。

    

    但对方人太多,而且有枪。刀疤脸开了几枪,都没打中,但流弹击中了周卫国的小腿。

    

    “卫国!”陈阳惊呼。

    

    “我没事!”周卫国咬牙,“你们快走!”

    

    “一个都别想走!”刀疤脸狞笑,举枪对准陈阳。

    

    千钧一发之际,外面传来警笛声。紧接着,警察冲了进来:“不许动!放下武器!”

    

    林国栋带着哈尔滨警方赶到了!原来,陈阳身上的追踪器一直开着,警方根据信号定位,找到了这里。

    

    刀疤脸见势不妙,想跑,但被周卫国扑倒。一番搏斗,所有绑匪都被制服。

    

    “小龙!”郑三炮也赶来了,看见儿子,抱住就哭。

    

    “爹……”小龙也哭了。

    

    陈阳扶起周卫国:“伤得重吗?”

    

    “皮外伤,没事。”周卫国咬牙站起来,“就是可惜,让刀疤脸跑了几个手下。”

    

    “跑不了。”林国栋说,“外围都布控了,一个都跑不掉。”

    

    清点现场:抓获绑匪十五人,击毙两人(拒捕),缴获枪支五支,刀具二十多把。我方伤三人,周卫国最重,但没生命危险。

    

    回到哈尔滨公安局做笔录。审问刀疤脸时,他交代:这次绑架是蝮蛇帮老大“蛇头”亲自策划的,目的就是要引陈阳出来,为疤脸报仇,同时敲诈一笔。

    

    “蛇头现在在哪儿?”警察问。

    

    “不知道,他从来不出面,都是电话指挥。”刀疤脸说,“但我知道,他下一个目标,是合作社的养殖场。他说了,要让陈阳倾家荡产。”

    

    陈阳心里一紧。养殖场是合作社的命根子,一旦被破坏,损失不可估量。

    

    回到合作社,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郑三炮拉着陈阳的手,老泪纵横:“陈会长,大恩不言谢。以后我这条老命,就是你的!”

    

    “郑老大言重了。”陈阳说,“小龙也是我侄子,救他是应该的。”

    

    “不,这份情,我记一辈子。”郑三炮很坚决,“以后东山帮上下,唯你马首是瞻!”

    

    其他帮主听说这事,也都来了。李魁说:“陈会长,这次的事说明,咱们联合会必须更团结。我提议,成立‘互助基金’,谁家有难,大家帮。”

    

    “我同意。”马老六说,“咱们猎户,最讲的就是义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也同意。”赵四爷、孙瘸子都表态。

    

    陈阳很感动:“好!那就成立基金,每家按比例出资,专款专用,救助困难家庭,应对突发事件。”

    

    互助基金很快建立起来。五大帮派每家出五万,合作社出十万,共三十五万,这在八九年是笔巨款。钱存在合作社账户,由杨文远管理,专款专用。

    

    这件事,让联合会的凝聚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猎户们真正成了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陈阳知道,危机还没解除。蛇头还在暗处,随时可能再下黑手。

    

    他加强了对养殖场的保护,同时让孙晓峰去哈尔滨,打听蛇头的下落。

    

    一周后,孙晓峰带回消息:蛇头真名叫刘黑子,四十多岁,哈尔滨本地人,年轻时因故意伤人坐过牢,出狱后拉起一帮人,成立了蝮蛇帮。此人极其狡猾,从不出面,连手下很多人都没见过他真面目。

    

    “他在哈尔滨有好几处房产,但都不常住。”孙晓峰说,“据说,他最近在接触苏联人,想买武器。”

    

    “又是苏联人!”陈阳皱眉,“真是阴魂不散。”

    

    “还有,”孙晓峰压低声音,“刘黑子跟省里某位领导的小舅子是同学,有保护伞。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被打掉。”

    

    难怪这么嚣张。陈阳心里更沉重了。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孙晓峰说,“我打听到,刘黑子有个相好的,在哈尔滨开美容院。他每周三晚上都会去那儿过夜。这是他的一个习惯,雷打不动。”

    

    周三晚上……陈阳心里有了主意。

    

    他去找林国栋,把情况说了。林国栋听完,沉思片刻:“你想设伏抓他?”

    

    “对。”

    

    “但那是哈尔滨,不是兴安岭。我们边防部队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不用部队出手。”陈阳说,“我和卫国、王斌,三个人就够了。只要抓住他,交给哈尔滨警方。”

    

    “太冒险了。”

    

    “必须冒这个险。”陈阳很坚决,“刘黑子不除,合作社永无宁日。”

    

    林国栋看着陈阳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好吧,我帮你协调哈尔滨警方,但行动要快,要准,不能出纰漏。”

    

    三天后,周三晚上。哈尔滨某高档小区,美容院楼上的住宅。

    

    陈阳、周卫国、王斌三人埋伏在对面楼顶。晚上十点,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楼下。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另一个矮胖子,就是刘黑子。

    

    “目标出现。”周卫国用望远镜确认。

    

    “等他们上楼,再动手。”陈阳说。

    

    刘黑子和司机上楼了。十分钟后,司机下楼,开车走了。又等了半小时,确定屋里只有刘黑子和那个女人。

    

    “行动。”

    

    三人下楼,绕到楼后。周卫国用绳索爬上二楼阳台,打开窗户。陈阳和王斌跟着爬进去。

    

    屋里,刘黑子刚洗完澡,穿着睡衣,正和女人调笑。突然看见三个陌生人闯进来,吓了一跳。

    

    “你们是谁?”

    

    “兴安岭,陈阳。”

    

    刘黑子脸色大变,想跑,但被周卫国按住了。女人尖叫,被王斌捂住了嘴。

    

    “刘黑子,你涉嫌绑架、敲诈、组织黑社会,被捕了。”陈阳拿出准备好的手铐。

    

    “你……你敢动我?知道我上面是谁吗?”

    

    “我不管上面是谁,我只知道,你触犯了法律。”陈阳给他铐上,“有什么话,跟警察说吧。”

    

    押着刘黑子下楼,外面警车已经到了——是林国栋协调的哈尔滨警方。警察看到刘黑子,也很惊讶:“刘黑子?我们抓了他三年都没抓到!”

    

    “现在抓到了。”陈阳把人交给警察。

    

    刘黑子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狠狠瞪了陈阳一眼:“陈阳,你等着!我进去,也有人在外面收拾你!”

    

    陈阳没理他。

    

    回到兴安岭,消息传开,猎户们拍手称快。蝮蛇帮树倒猢狲散,残余势力也作鸟兽散。

    

    生死兄弟,不仅救了郑小龙,更除了一大害。

    

    但陈阳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个敌人。

    

    只要合作社还在发展,只要兴安岭的资源还在,就永远有人眼红。

    

    但他不怕。

    

    有兄弟,有义气,有千千万万支持他的人。

    

    他会一直战斗下去。

    

    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些人,为了不辜负这重来的一生。

    

    路还长,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带着生死与共的情义,带着除暴安良的豪气,带着更坚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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