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是被前夫杀死的,在他们离婚的第六年。
当初是前夫杨成林先出的轨,跟一个已婚女人在一起了,非要离婚,原主求之不得,于是两人离了婚。
离婚后,杨成林过得并不好,他的丑事在单位传开,虽然没被开除,但被边缘化,人缘也一落千丈。
那个有夫之妇的丈夫找上门把他打了一顿,闹得沸沸扬扬,最后那女人出了车祸,杨成林跟她分了手。
之后,杨成林过得越来越差,工作失误被辞退,还被人骗了很多钱。
而原主离开了杨成林越过越好。
她换了工作,同事关系简单,领导赏识她的努力,买了很多漂亮裙子,周末和朋友逛街吃饭,假期旅行。
她的笑容多了,眼神亮了,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自给自足,内心充实安宁。
后来,原主日子越过越好的消息传到了杨成林耳朵里。
他从别人的朋友圈里看到原主旅行时明媚的笑容,新做的发型,和朋友聚会的开心,甚至还有疑似追求者送的鲜花。
对比自己一团糟的生活,租住在乱糟糟的出租屋,工作不顺,感情空虚,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嫉恨得发狂。
他忽然觉得还是前妻好,温柔贤惠顾家。
他选择性遗忘自己曾经的背叛、暴力和羞辱,脑补出原主对他余情未了离婚只是一时冲动的戏码。
觉得只要他诚心悔过,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继续伺候他,帮他打理生活,带出去也有面子。
于是,他开始了“漫漫追妻路”。
他换号打电话,发信息,各种忏悔,回忆“美好过去”,承诺一定会改,会对她好。
原主见一个拉黑一个。
他又打听到原主的公司,跑到原主公司楼下堵人,捧着廉价的玫瑰花当众下跪,声泪俱下,引来众人围观。
原主只觉得无比恶心和难堪,严词拒绝后,在保安的帮助下才脱身。
杨成林不甘心。
他找亲戚朋友,找以前的邻居同事,甚至找到原主的父母,痛心疾首地表演自己的悔恨,诉说离婚后多么痛苦,多么怀念原主的好,信誓旦旦保证一定会改过自新,好好对她。
于是,一波波说客来了。
原主一遍遍解释,杨成林出轨家暴转移财产,她好不容易爬出来,绝不可能再跳回火坑。
可劝和的人,有的表示理解但依然劝和,有的则觉得她太较真,觉得男人哪有不犯错的,改了就好。
原主身心俱疲,但她拒绝得斩钉截铁,态度一次比一次强硬。
杨成林的“痴情”表演逐渐维持不下去,开始露出真面目,信息从哀求变成指责威胁,说她无情无义,说她外面有人了,说不会让她好过。
那天晚上,杨成林不知怎么摸到了原主新租的公寓。
他喝了不少酒,在楼下叫嚣砸门。
原主报警,警察来把他带走,批评教育。
但警察一走,他又折返回来,拼命敲门,骂得越来越难听。
原主只能搬家,但杨成林还是能找到他的新住处,原主报警但是因为没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处理不了。
最终,原主忍无可忍,直接开车撞了上去,一了百了吧。
……
凌霜睁开眼的时候,杨成林刚闯进原主的家,正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准备砸人。
凌霜偏头躲过。
杨成林砸了个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能躲开。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凌霜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
话还没说完,凌霜抓着他手腕的手猛地向反方向一拧,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的回荡在客厅里。
杨成林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疼的眼前发黑。
凌霜却没停,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顺势抬脚,狠狠踹在他腿弯处。
杨成林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地板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就这?”
“拿个破玻璃杯就想杀人?杨成林,你是越来越废物了。”
她顺手抄起找起另一个玻璃杯,朝着杨成林的脸砸了下去。
“啊,” 杨成林鼻梁骨应声而断,鲜血迸溅,眼前金星乱冒。
“当初干了什么烂事都忘了?”
“现在说想复婚?”
“脸呢?”
凌霜把杨成林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但是避开了脸。
杨成林被打得抱头蜷缩,断腕的剧痛和脸上的重击让他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发出含糊的求饶和痛呼。
凌霜打够了,扯住杨成林的衣领将他拉起来:“想复婚是吧?行啊,来,复婚,我们现在就去。”
凌霜扯着他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门口拖。
很快,两人就办好了手续。
杨成林的噩梦,从拿到复婚证的那一刻正式开始了。
凌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没收了他身上所有的钱、银行卡、手机支付密码。
杨成林不肯给,凌霜也不跟他废话,抄起房间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暖水瓶照着他完好的那条胳膊就砸了下去。
“给不给?”
“给……我给……”
杨成林疼得差点背过气,忙不迭地交代了。
凌霜拿着他的银行卡把钱都转到自己新开的卡上。
然后,她找了个私人小诊所,把他拖去简单处理了一下断腕和鼻梁骨。
医生看着伤势直皱眉。
凌霜淡定地说:“摔的,喝多了。”
医生欲言又止,但看看凌霜那副不好惹的样子,还是闭嘴包扎了。
处理好了伤和钱,凌霜再次拖起他,拦了辆车,报了一个地址,是杨成林在县城的老家。
既然复婚了那就得回家显摆显摆啊。
回到家,杨父杨母看见儿子被打成这样,当场就不乐意了,也被凌霜揍了一顿,瞬间就老实了。
“现在,打扫卫生。”
凌霜说完自己则找了把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监工。
杨成林和杨父杨母不想干活,又被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他们敢怒不敢言,是真的怕了凌霜,完全不像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前妻。
他们只能忍着剧痛和屈辱开始收拾。
凌霜时不时“指点”两句:“那边,对,那个瓶子,捡起来。地扫了吗?用水擦,没长眼睛?窗户,窗户也擦了。”
等杨成林累得像条死狗一样,勉强把房间收拾出个大概样子,天已经黑了。
凌霜扔了两个硬馒头给他们仨。
“吃吧,补充体力,明天还得上班赚钱呢。这个家,以后可指望你了。”
杨成林看着那个冷硬的馒头,想抗议,但对上凌霜的眼神,又怂了,只能就着自来水,憋屈地啃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凌霜就把杨成林踹醒了。“起床,上班,我怕给你联系了镇上的砖厂,想迟到扣钱?”
杨成林懵了。
他以前有工作的,是他离婚后好不容易托关系找的一家小私企,做销售的,底薪低,靠提成。
虽然他本身能力一般,业绩很差,经常被主管骂,但也比砖厂强啊。
可他反抗不了只能去上班。
以前还能混混日子,现在……
中午,凌霜上去查岗,看到他正偷懒玩手机,走过去当着所有同事的面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杨成林,让你来上班还是来当大爷的?”
厂子里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杨成林的脸涨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凌霜又一巴掌扇过去:“看看你这德行,离了我,工作也干不好,窝囊废一个,还不赶紧干活。”
从那天起,杨成林彻底沦为笑柄,抬不起头。
他业绩稍有不好,凌霜轻则当众数落,重则直接上手,他敢抱怨一句,回家就是一顿家法伺候。
每次凌霜觉得他“不听话”、“眼神不对”、“心里不服”,就会把他拖到卫生间,把他脑袋狠狠按进马桶里,按下冲水按钮。
“服不服?”
“唔……咕噜噜……”
“不是你想复婚吗?不是要好好过日子吗?我这不就是在跟你好好过?”
“我错了……呕……”
“错了?错哪了?是错在不该出轨,还是错在不该打我,还是错在不该来求我复婚?”
如此反复,直到杨成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涕泪横流,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凌霜才会把他扔在卫生间的地上。
杨父杨母看的心疼又毫无办法。
杨成林也不是没想过反抗。
他趁凌霜睡觉,想偷袭,但凌霜每次都能在他动手前醒来,然后就是一顿更狠的毒打。
他也试过逃跑,但凌霜总能找到他,然后赏他一顿拳打脚踢,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家。
他也报过警。
警察上门,凌霜一脸无辜,拿出结婚证:“警察同志,我们是合法夫妻,闹着玩呢。你看他,身上哪有伤?”
警察一看是“夫妻矛盾”,男的虽然哭得凄惨但拿不出实质证据,女的又一口咬定是“开玩笑”、“他喝多了自己摔的”,只能调解两句,走了。
门一关,等待杨成林的是更厉害的毒打。
他受不了了,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他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提出:“离……离婚吧……我错了,我不该缠着你,我们离婚,我什么都不要……”
凌霜当时正在用他的工资卡给自己买新款的护肤品,闻言,放下手机,走到杨成林面前,抬起脚踹了上去。
“离婚?”
“杨成林,你把我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初是你要死要活求我复婚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和你爹妈可都是见证。”
“现在结婚证还热乎着呢,你就想离?”
她蹲下身,揪住杨成林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怎么,觉得复了婚你就能当皇帝了?我就该像以前一样伺候你、忍着你、让你打骂?你在想屁吃呢?
“我告诉你,”
凌霜凑近他:“这婚,是你求来的。那这辈子,除非你死,否则别想离。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当牛做马,挨打受骂。这才叫好好过日子,懂吗?”
杨成林彻底绝望了。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穿越回去抽死那个跑去纠缠原主还找人劝和的自己。
他如今过得连狗都不如。钱,被凌霜捏得死死的,只给他最基本的生活费,每天不是挨打就是挨骂,还要做繁重的家务,忍受无休止的羞辱。
而那些当初劝和的亲戚朋友,在得知他们如愿复婚后还跑来邀功。
“看吧,听我们的没错吧?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成林啊,可得好好对人家小林,别再犯浑了。”
“就是,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孩子,就圆满了。”
每次听到这些,杨成林都低着头,牙齿咬得咯咯响,心里恨意滔天。
好?好个屁,他现在过的这是什么日子,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混蛋,要不是他们多嘴多舌,在一旁敲边鼓,前妻说不定就坚决不同意复婚,他也就不会跳进这个火坑。
对,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害了我,
他不敢恨凌霜,他把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了那些劝和的人身上。
尤其是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几个叔叔姑姑。
他越想越恨,精神濒临崩溃。
那天,他又被打了一顿,疼的爬都爬不起来,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不甘心,凭什么就这么自己死?
于是,缓过劲来后,被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厨房,拿起了菜刀。
然后他冲了出去。
一个接一个,一刀接一刀。
“都怪你……多嘴……劝和……害我……害我……”
“叫你们劝……叫你们多管闲事……哈哈哈哈……都完了……都完了……”
警察抓住他的时候,他已经砍了三个人,虽然都没死,但是伤得都不轻。
他没有反抗,任由手铐铐上,依旧在笑。
消息传来时,凌霜正在家里试穿一条新裙子。听着电话里警察严肃的询问平静的回答:“好的,警察同志,我会配合调查。唉,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精神出了点问题吧。我们复婚后,他情绪是不太稳……”
最终,杨成林因故意杀人罪被捕,证据确凿,最终被判了十五年。
他入狱那天,凌霜正在规划一次长途旅行。
再次听到杨成林的消息是十年后。
他死了,死在了监狱里,父母的之后也随之去了。
而凌霜正在吹海风,远处,海天一色,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