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还在等着你呢,瞧瞧你这孩子,都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媳妇。”
“失踪这么多天,也没个准信,可怜你媳妇儿一个人在医院……”
她话说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知珩,你是怎么了吗?”
“美惠阿姨。”霍知珩凭着本能喊着这个名字,“我来找沈同志离婚。”
“赶紧让她出来,我和知珩还着急结婚呢。”
吉玲抱着霍知珩的胳膊,“等她签完字你们就搬出去,这个房子我要住,别的钱啊啥的,咱们再分分就是了。”
这话正好落到沈崇平的耳朵里,他直接冲过来,对着霍知珩已经一巴掌打下去,声音满是不满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竟然还想着离婚?这个女人是谁,你背叛娇娇了吗?”
霍知珩怔住。
“你这大爷,为啥还打人啊。”吉玲撸起袖子,上去就对着沈崇平狠狠推了一把,“你敢打知珩,就别怪我不客气!”
沈崇平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他揉着那双腿,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
沈崇平的腿还没恢复好,勉强能走走的,现在是一点事都不能出。
张美惠焦急的不行,对着霍知珩就说,“你不管管你叔吗?你好歹也是部队下来的,赶紧送你叔去医院!”
霍知珩上前将沈崇平抱起来,就见张美惠从上面喊道,“安姨,你照顾好孩子,我们去去就回。”
正好这时,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霍知珩脚步一僵,他控制不住往最里面的房间看去,却被张美惠拉着,“你叔身体不好,这腿是不能出一点毛病,到时候就又得双腿瘫痪了。”
吉玲却在落井下石道,“那你们可不能讹钱讹我们的。”
“是他自己有旧疾才出事的。”
张美惠是城里出身的,年轻的时候也是上过学做过知青的,就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小姑娘,这个时候说风凉话,也不知道霍知珩是从哪里找来的。
“知珩,阿姨跟你多说两句,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你抛弃娇娇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你肯定会后悔的。”
霍知珩拧眉。
他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身边所有认识的人都说过这样的话。
“吉玲是我的救命恩人。”
“报答有很多种,但你总不能牺牲自己的婚姻吧?”张美惠开口,“而且这件事情受伤害最深的是娇娇。”
“你有想过娇娇吗?她一个姑娘家家的,离了婚你让她怎么嫁人?”
“钱房子都能给她……”
张美惠嗤笑一声,“我看你新选的这个媳妇儿可不是这么想的,她刚刚不是还要房子吗?”
“她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
霍知珩开口。
很快沈月娇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正好手术结束,沈崇平被推了出来,她先去和主治医师商量病情,到后面她垂头丧气地出来,对着张美惠摇摇头说,“病情恶化了”
两人都是医生,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之前动手术的时候,沈月娇就有一种预感,这个病只怕还会反复发作,但不能是现在。
她红着眼去看霍知珩,接着上去对着他的脸,直接甩了一巴掌,“我们离婚。”
吉玲冲上前去,嚷嚷道,“你爸爸打人,你怎么也能打人?”
“是不是也想被我推进医院?”
沈月娇这才看向吉玲,“我会起诉你,要是我爸爸出了一点问题,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吓唬谁了呢你。”吉玲好笑一声,“知珩是军官,我就是家属,还没见过军官家属要吃牢饭的,知珩肯定会护着我的。”
“吉玲,道歉。”霍知珩沉声。
吉玲傻眼,“你要我道歉?”
她指着自己,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咋能帮着她呢,是不是你心疼她了,动了侧影之心,不想和我结婚了?”
“是你推了人,做错了事。”
霍知珩垂下眼睑,“你不道歉,我来。”
他低着头,鞠躬说,“这件事是我们的问题,该有的补偿都会给你。”
“你不是都打算净身出户了吗?既然是净身出户,那就别谈补偿,先离婚。”
她眸底满是坚定,这婚怕是一定要离了。
张美惠低叹一声,她还想阻止,毕竟这俩孩子真不能闹成这样。
“好。”霍知珩应了句,“明天我在离婚办事处等你。”
他拉着吉玲的胳膊,离开。
“他们明摆着就是要骗你的钱,那大爷我不就是推一下吗?推一下就能死吗?”
霍知珩顿住脚步,他一字一句和吉玲说,“她爸爸是退伍军人,双腿瘫痪是为了华国,后面好不容易手术恢复,现在病情恶化,你不应该自责愧疚吗?”
吉玲冷着脸,“我才不管什么军官不军官的,反正我不可能道歉,是那个大爷先打你的,他打你,那就是他的错,难不成打人还有理了?”
“我都是在帮你,你凭啥要说我?”
眼瞅着吉玲要闹脾气,霍知珩安抚道,“是都是我的错,等明天离完婚,你再拎点东西,和人道歉知道吗?”
吉玲撇撇小嘴,但一想到能和霍知珩结婚,还是掩饰不住的有点激动。
她就盼着能和霍知珩结婚,家里人也都盼着。
而且霍知珩条件好,她妈妈说的没错,之前在电视机里看到过霍知珩,知道他是很有名的军官,到时候嫁给他,就吃喝不愁了。
她也能做官太太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沈月娇换了身衬衫长裤,人看起来很干净利落,就是脸看起来还是稍显稚嫩。
见沈月娇过来,霍知珩起身跟上。
吉玲追在后头,她抱着霍知珩的胳膊,那办事的人瞅了一眼三人,一脸疑惑道,“你们到底谁离婚?”
“他俩离婚,我们结婚。”吉玲一脸激动说。
她声音放的老大,整个办事处的让都能听得见。
那替人登记的婶子顿时翻了翻眼皮。
“离婚之后都是有冷静期的,你这个小三,还是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你说谁小三?”吉玲来了劲,她气鼓鼓张脸,就见办事处的婶子已经将两份表格递给两人,她边说边问。